第三十七章
三百回合（2）
“求你不要，我懷著，……懷著孩子！”可是，一陣抽泣的聲音，帶著央求，使得他全身一僵，殊不知，在酒精的刺激之下，亦或是惱羞成怒，亦或者屬於男人的尊嚴在這一刻在洛華的抗拒之下受到了損傷。
“洛華！”他叫喚著洛華的名字，將手伸了出來，輕輕的撫摸上洛華的額頭，意外的些許香汗沾染在他的掌心之內，他低下頭，低吻著她。“我只想好好擁有你！”
“楚曦鴻楚曦鴻，又是楚曦鴻！”清歌怒了，他將好不容易掙脫了自己的洛華再次禁錮在自己範圍之內，“難道你剛才在我身下迎合的時候，是在想著他嗎，你的眼神之中根本就沒有半點他的影子了！”
他說罷，再次將退避於他的洛華欺身而上，猛然的撲到在地，任之心中激發起的怒火隨意的啃咬著她的頸部。
洛華終於知道和一個失去理智的人辯駁是一件愚蠢的事了，他此刻喝了那麼多些酒，又在勁頭之上，她的一切掙扎全部都變為了徒勞。
他的慾望在禁錮了二十多年之後，這一次的宣洩讓他嚐到了禁果的味道，在洛華的隨意一句話激怒之下，便可毫無前兆的爆發而出，進行再一次的掠奪。
“清歌……”她再次的身不由己，似乎此刻的感覺，她像是剛從一個男人的身邊掙脫，又再次落入了另外一個男人懷裡的感覺。
房中的燭火經早已經滅了，一夜的消盡，燭火的高度已然，只是這房中的炭火卻早已冷卻。
手，卻不忍離去，輾轉摸索，停住在她的面容之上，“誰說縞素非傾城？”他低低的呢噥著，這一刻熟睡著的洛華，這一張絕絕姣好的面容，已然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底。
“我不後悔，昨夜的事，將是我這一輩子覺得做得最對的一件事！”清歌說完之後，俯下頭，一吻深深的烙在了她的額頭之上，這一吻，天長地久……
他繼而起身，將衣裳穿好之後，便再次幫著洛華將這炭爐之中的炭火升起，雖說是粗糙的炭火，但是也聊勝於無。
在外面天色將明的時候，清歌開門而出，迎面而來的冷風著實令他打了一個寒戰，在他踱步前往大門而去的時候，卻碰到了早起的芍藥。
兩人莫名錯愕的站在這院子的各自一邊對望著，顯得尷尬又是好笑。
“兄長你？……昨夜……”芍藥訝異，張著嘴巴看著清歌此時站在洛華門前的身影，她不是未經人事的女子，清歌此般大清早的離去，無非也是想避人耳目。
至
於他們兩昨夜發生了什麼事，芍藥自然是想象得到，可是就是因為能夠想象得到，在這一剎那，芍藥的臉忽然紅到了耳根子邊上去。
清歌卻是瞭然於胸的一笑，繼而信步走出了冷宮。
兩人毋須多說什麼，清歌也知道芍藥是知分寸之人，自然也不用多加吩咐。
只是，清歌在回到榭水閣之後，卻發現，依舊也是一夜未眠的雲姬在榭水閣之中等著他，臉色不甚好看。同樣，在等著他的，也有另外一個讓清歌詫異的人，那就是，——洛宸。
“昨夜好風流啊！”雲姬心思在這一刻才方然顯得出女兒的嬌態。
洛宸冷瞥了雲姬一眼，他的眼中，似乎也閃過了一許訝異之光，訝異便在於他沒想到雲姬居探是會因為清歌的一夜未歸而橫吃飛醋。
雖然，這簡短的一句話算不得什麼飛醋，可是在洛宸這個有心人看來，卻有著不一樣的感覺。只不過，洛宸現在無心去捕捉這一抹真假難猜的感覺，他只是站起了身，對著清歌說，“楚曦霖即將動手了，你卻尤然不知自己在這其中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清歌被洛宸的這一句話說得懵了，可是，看洛宸與雲姬兩人此時的臉色，他多少也能夠猜測得出來，就在自己昨夜一逞風流的時候，肯定發生了什麼事。
“我兩人也剛從楚曦霖處回來不久，他找不到你，也不知道會不會懷疑你？”洛宸的話透漏著擔憂。
“他想做什麼？”清歌看在眼裡。
“楚曦鴻想借皇子之死，大肆加封張羅！”洛宸嘆了一口氣，似乎對於楚曦鴻身為人君這樣的做法，大感失望。“一個初生稚子，即便他真的是痛心，也不該放肆到這種地步，哪怕是封疆王吏，也未必能夠容許這般張羅，何況，一個毛頭稚子！”
洛宸這話並不是針對賢妃的孩子，可是，楚曦鴻這般勞民傷財的做法，委實是讓所有人都看不透。
“他這樣做，難道朝臣就容許嗎？”清歌有些訝異，看洛宸此時的臉色，應該就是楚曦鴻勢在必行的模樣，既然如此，朝臣那邊，楚曦鴻又如何交代。
“朝臣自是反對，只可惜，楚曦霖贊成了，……”洛宸說著，卻拍起了桌子，他這一激烈的舉動就連雲姬也稍微色變。
她沒有想到洛宸居然會對朝堂天下這般看重，以至於這般動怒。
“他不僅贊成，還極力推崇此事！”洛宸忿忿的接著道。
“他想做什麼？”這是清歌從洛宸的這一番話中所察覺出來的一個動機，“他不可能無事獻殷勤，楚曦鴻難道做
出這麼荒唐的事，他又這麼極力推崇，他不應該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看來，你逐漸學會了這朝廷中的曲曲道道了！”雲姬訕笑著一聲，不知道是諷刺還是稱讚的朝著清歌說道。“他不但是想幹，還想幹一番大的！”雲姬言語之間有些嗤之以鼻的感覺。
“他想就此機會，趁楚曦鴻入山封嗣之時發動一場戰亂，將他滅在山中，繼而由你假冒他繼續當這個皇帝，對外便宣稱淮王在這場戰亂中犧牲！”洛宸最是苦惱的，便是這一點了。
暫且不談以清歌的性子能否勝任這一點，就以清歌的本意，也是不想讓楚曦霖控制得這麼深的。
只不過，清歌這一次卻異常的冷靜，只是問著洛宸，“然後呢？他應該還有進一步的打算吧？”
“由你宣召禪讓！”
這個結局，似乎也是在清歌的預料之中，“這個，從他一開始見到我的時候，就已經這麼打算的了。”清歌忽地一笑，只覺得無奈，倒不見多大的反感。他目前最為關心的，卻是另外一個問題，“然後，我怎麼處置？”
“他的意思，是讓你與太后姨娘歸隱！”洛宸一字不瞞的說著。可是，在他說完了之後，卻是抬首深沉的望了清歌一眼。
有一些話，他們不便在雲姬的面前說，但是單憑這一眼，心照不宣，他們也能夠才喔側得到對方都各自在擔憂什麼。
而此刻，他們所擔憂的，都是同一件事：楚曦霖真的會這麼容易的，就放清歌與太后歸隱？
他們都覺得，未必！
“我倒是覺得，他的目的，好像不在這裡一樣！”雲姬的說話，打斷了兩人的沉默。她緩緩的起身，走近了榭水閣邊上的欄杆，一夜的未眠，致使得她的背影此時看起來，也有些疲倦。
她的目光所及之處，是榭水閣外粼粼波光，而在這邊上的阿諾，倒是依舊一付永遠精神奕奕的模樣，與雲姬的目光相及之後，憨憨傻傻的一笑。
雲姬則神情依舊，轉過身來看著這兩人，“我都被牽扯其中了，這祭天封嗣這麼大的事，看來是一出好戲！”
雲姬的話，倒是提醒了兩人。
“難道，你們不覺得，楚曦霖有自己的目的，難道楚曦鴻就傻得挖一個坑讓別人來埋葬他的皇位嗎？他難道也不能夠挖一個坑，引誰出洞？”
洛宸與清歌相互對望了一眼，這一次，他兩人無話可說，雲姬這一句話，確實戳中了點。
可是，楚曦鴻想滅誰？
清歌與洛宸，此時心裡都大概有數，——楚曦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