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爺,咱可都是老實巴交的生意人!”
頭一輛馬車被東門口的守衛軍給攔截了下來。
見到這般情形,後頭四輛馬車皆停了下來。同時,除卻頭一輛馬車上的馬車伕外,旁的人皆隱隱呈包圍之勢,當然是對中間那輛馬車,而非東門口的守衛軍。
在東都城裡硬碰硬是最愚蠢的行為,哪怕他們這一群人皆是難得的好手,也架不住守衛軍的人多勢眾。
況且,除卻站在東門口的守衛軍,城牆上還有一排的弓箭手。
一旦事情有變,他們這一群人只能選擇將俊王蕭瑾軒一把撈走。
當然,這也是下下策。
“老實巴交的生意人?你逗爺呢?”東門口的守衛軍抬眼很是不屑的看了看這一行人,面上流露出的是看傻子一般的眼神,“得了,這到底是幹啥呢?老實交代!”
“軍爺,咱真的是小生意人。”
雖是假扮的馬車伕,好在這位以往也曾給俊王蕭瑾軒當過馬車伕,演起戲來,不說有多繪聲繪色,看著倒也沒有太多的過錯。
這卻是他本人心中的想法。
守衛軍卻是一臉的無奈:“小生意人?真要是小生意人,會像你們這般,東西都沒賣完就跑的?嘖嘖,聞聞這味兒,簡直了……”
這話一出,馬車伕當即就變了臉色。
“這事兒呀……咳咳,今個兒生意不大好,是沒賣完。”差點兒將自己的舌頭給吞了,馬車伕好懸才尋到了一個勉強湊合的理由,“那個……剛才我兄弟託人傳來話,說是我老孃快不行了,我這不是趕著回家送終嘛!”
“真的?”守衛軍上下打量著,面上是明顯的不信任。
馬車伕還能怎樣?
自然是死命的點頭,然他心中卻是懊惱不已。
他們這一群人,皆是武藝上乘之人。可自幼埋頭苦練的缺點卻也極為明顯,那就是對於日常生活並不精通。
尤其是小老百姓的生活。
先前,他們能夠想出這麼一個迂迴的法子,已經算是集思廣益了。
現如今聽守衛軍這麼一說,當下就明白問題出在哪裡了。
東門口這邊,每日裡多有海鮮販子進出,這點是不假。可人家都是滿車進來空車出去。哪怕偶爾遇到生意不怎麼樣的情況,也不可能像他們這般,裝的滿滿的出去。
這要是旁的貨物倒也罷了,偏生是海鮮!
哪怕如今天氣尚且不熱,這一天下來,那原本就難聞的魚腥味,如今更是直接變成了死魚爛蝦的臭味。便是東門口的守衛軍早已聞慣了魚腥味,這會兒也有些受不住了。
該死的!
“當然是真的!咱對天發誓,咱就是趕著回去給老孃送終的!”
事態緊急,馬車伕哪裡敢有半分的猶豫,便是方才他稍稍思量了一下,那守衛軍的目光就已經掃視過來。彷彿非要看出個端倪來不可。
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了!
“軍爺,求求您給行個方便吧!”
馬車伕諂媚的笑著跟守衛軍套近乎,心裡卻是嘔的要死。
他是俊王蕭瑾軒的心腹,雖說在朝堂上並無品階,可王爺的心腹卻比一般的官員更為體面。沒聽說宰相丫環七品官嗎?就是這個理!
想他以往不論是在東都城,還是在俊王蕭瑾軒的封地南風城裡,都是一呼百應的地位。可如今……
狠狠的磨牙,馬車伕內心怒氣爆棚,然面上卻依然笑得無比諂媚。
守衛軍很是受用。
眼見守衛軍面上鬆動了幾分,馬車伕立刻湊上來:“軍爺,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還請您高抬貴手,給個方便吧。”
“這個……”低頭瞄了一眼,當發現被塞到手裡的是一角金子時,守衛軍當下雙眼放光,哪裡還管得了旁的?
左右最近也沒傳出要求戒備森然的命令,既如此,不若做個順水人情?
這般想著,守衛軍也跟著笑開了花:“好說,兄弟你也是為了孝道,那行吧,你走,走走!”
馬車伕終於長出了一口氣,眼見稍遠些的守衛軍不曾看過來,當下轉身跳上馬車,打算趕緊離開這東都城。
事情到這裡還是挺順利的。
然而,有時候意外往往都發生在一瞬間。
……
“所以,你是想告訴我,俊王殿下還是平安的逃脫了?”沈梨秋顰著眉,一臉的不悅。看向她面前的沈斌時,眼神裡也是滿滿的惱意。
沈斌還真是無辜的。
以往,告訴她外界訊息的,一般都是芙兒。只因芙兒原本就好打聽,又是沈梨秋身邊的第一紅人。基本上,能夠傳到沈梨秋耳中的訊息,有一多半都是透過芙兒的。
可如今,芙兒尚重傷臥床,何時能痊癒,暫且不知。
幸而,沈斌是個*兒,至少在沈梨秋的面前,他一貫都是老好人的模樣。聽沈梨秋近乎抱怨的話,也絲毫不曾惱怒,只是面上卻也沒了往昔的笑容:“是的,蕭瑾軒又跑了!他倒是命大!”
頓了頓,沈斌又趕緊補充了一句:“跑倒是跑了,卻也不能說是平安逃脫了。”
沈梨秋來了興致,挑眉問道:“怎麼回事兒?”
跟芙兒那種繪聲繪色的講述完全不同,沈斌是有什麼說什麼,頂多因為痛恨俊王蕭瑾軒而帶上了一絲私人情緒。然而,總的來說,還是比較客觀的。
“蕭瑾軒被一幫子手下藏在了賣魚蝦的馬車上,差不多就是活埋的意思。也不知道是哪個沒長腦子,居然從東都城駛出了好幾輛裝滿了魚蝦馬車。偏生,那守衛軍還真沒當一回事兒!”
一提起這事兒,沈斌的面上就十分的難看。
不過,接下來的情節卻是有些好笑了。
“要不怎麼大傢伙都說,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辰未到!”
沈斌滿臉的猙獰,惡狠狠的道:“不長眼的守衛軍都已經放行了,據說頭兩輛馬車都駛出了城門口,偏等到第三輛馬車時……那俊王蕭瑾軒便在第三輛馬車廂裡……冷不丁,就打從斜刺眼裡突然竄上了幾匹驚了的馬。”
“哈哈哈!直接撞死他丫的才叫痛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