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我們知道的就這些了。”
唐嬤嬤滿臉無奈的攤了攤手,雖說在宮內待了幾十年,知曉的祕辛也確實不算少。可關於雲貴妃的事兒,卻僅有明面上的這些罷了。
“雲貴妃這般傾國傾城,為何沒有成為所有的嬪妃的公敵?就算她頭胎是女兒沒能引起旁人嫉妒,可女兒尚在她腹中時,就沒人動歪腦筋?還有,她之後不是連生了三個兒子嗎?皆是平平順順沒有一絲一毫波瀾的?”
別說沈梨秋被弄了個一頭霧水,便是連唐嬤嬤也是糊里糊塗的。
見唐嬤嬤敗下陣來,梁嬤嬤上前一步,道:“關於雲貴妃的事兒,那在宮中就不是什麼祕密。她孃家沒什麼人,容貌身段皆是極佳的。性子看著挺溫柔的,有時候又透著一股子小家子氣。至於旁的,被人提的最多的便是她那四個兒女了。”
“就沒人懷疑什麼?”
“大概有吧。”梁嬤嬤有些欲言又止,見沈梨秋一臉探究的望著自己,她無奈的道,“其實,不說雲貴妃,咱們府上也有很多人懷疑為何王妃的運道這般好。”
沈梨秋傻眼了。
許是因為說出了心裡話,梁嬤嬤接下來說著就更順暢了。
“王妃的出身在東都城裡其實不算極高的,若是沈侯爺尚在人世,也許他如今已成為異姓王爺了。可到底……王妃先前又……總之,王妃也是人人稱羨的。”
雖說梁嬤嬤並未將話說清楚,可沈梨秋卻聽明白了。
說實話,在旁人看來,沈梨秋的外在條件真心不怎麼樣。
侯爺千金擱在平頭老百姓家中倒是不凡,可在東都城內城的貴人們看來,卻真心不算什麼了。更何況,她還父母雙亡,家中根本就沒有靠得住的長輩。
這是家世。
論起容貌身段,亦或是才藝方面,沈梨秋更算不得出眾。
自然,她的長相併不差,清清秀秀的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很是醉人心脾。可不說旁的,單是沈蓉蓉那明豔的容貌也足以壓她一頭。
才藝就不提了,沈梨秋識字,也會女紅。然而,她既不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更不是那些個會雙面繡亦或失傳針法的奇女子。
然而,最遭人詬病的,卻是沈梨秋先前同三皇子定親的事實。
在旁人眼中,沈梨秋也是一朵奇葩。
幸運的奇葩。
“王妃,也有可能是您和雲貴妃都是前生做了極多善事的,這才今生得了福報。”梁嬤嬤生怕方才提的那些破事兒讓沈梨秋不樂意了,忙拉著唐嬤嬤說好話。
唐嬤嬤也道:“梁嬤嬤說得對,怕是王妃您生來便是享福的,那雲貴妃……其實也沒比王妃您幸運多少。”
沈梨秋再度被噎住了。
前世做了善事?
呵呵。
生來便是享福?
才怪!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沈梨秋無奈的讓兩位嬤嬤退下了。這旁人不知曉她身上的祕密,她自個兒還能不知曉嗎?
旁人只覺得她是天生的好運道,卻不知,她是烏鴉嘴!
罷了,還是好生歇著吧,左右如今看來雲貴妃也不像是故意找茬的。
這般想著,沈梨秋便將宮中之事拋到了腦後,徑自休息去了。
可事情卻並未到此了結。
次日一早,宮中再度來人,卻不是拿著陛下的口諭,而是直接用了雲貴妃的名號。
“貴妃娘娘召瑞親王妃入宮。”
再一日。
“瑞親王妃好福氣,咱們娘娘說了,同王妃格外得投緣,讓王妃今個兒入宮說說話兒。”
又過了一日。
“王妃,娘娘又來喚您了。”
……!!!
連著五日,每一日皆是大清早的就派人過來喚。從最開始的拿陛下當擋箭牌,到後來直截了當的用了自己的名號。再接著,從客套到了毫不客氣,最終演變為了極為熟絡的語氣。
總之,沈梨秋莫名其妙的就成為了雲貴妃最看重的人。
簡直要瘋!
哪怕之後幾次,沈梨秋再不曾在永寧宮外等候許久,甚至每一次入宮皆能得到不少的賞賜,她還是極度憋屈。
在第五日從宮中回到瑞親王府後,沈梨秋直接躺倒在臥榻上。
芙兒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別瞎操心,我無事,只是被憋的。”
沈梨秋並不是真正木訥的性子,可偏偏在宮中卻格外的拘束。哪怕雲貴妃從不曾呵斥過她,她也不可能主動跟人熟絡起來。尤其是,至今為止,沈梨秋壓根就不明白雲貴妃刻意接近她究竟有何目的。
然而,便是她這般說了,芙兒仍被嚇得不輕。
“王妃,芙兒還是幫你喚大夫吧,瞧您這臉色。”雖說沈梨秋並未立刻應允,可芙兒跟了沈梨秋多年,膽子早就大了。
若是其他的事兒,她倒還真不敢自作主張,可這請大夫一事兒……
便是事後沈梨秋生氣了,她也不怕。
因此,沒等到允許,芙兒便轉身一溜煙兒的跑出了房內,以最快的速度喚了個小丫鬟去前院喚人。
喚的自然是那位傳說中的墨家神醫。
墨鴻雁來得很快。
原因在於,小丫鬟傳話有些恐怖。當然不是小丫鬟自作主張的添了話頭,而是芙兒告訴小丫鬟的,便是沈梨秋身子骨很不適的訊息。
因此,墨鴻雁本人匆匆趕來不說,更是派人立刻去了太醫們的府邸。
太醫院是輪班的,對於那些個當值的太醫,墨鴻雁便是膽子再大,也不敢讓他們擅離職守。畢竟,太醫的職責太重了,一旦弄個不少,卻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兒。
可這不是還有休息的太醫嗎?
當墨鴻雁趕到楓嵐院時,他派去的手下也騎馬飛奔離開了瑞親王府。
“……墨二哥,我無事的,是芙兒她太大驚小怪了。”
沈梨秋自是知曉自己身子骨的情況,她真不是身子骨不適,而是心裡極度憋屈。
想也是,任憑是誰,連著五日裡都聽著旁人各種炫耀,心裡都不會很痛快的。偏生,雲貴妃身份貴重,對她也沒有做出不利的舉動,便是心裡再憋屈,沈梨秋也無法直接拒絕入宮。
“是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墨鴻雁雖擅長外傷和解毒,可把脈卻是沒有問題的。
在細細的望聞問切之後,墨鴻雁看向沈梨秋的目光有些古怪。
“墨二哥,有什麼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