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
她話還沒說完,便眼睛一翻,身子一軟,直接向前暈了過去。
她暈倒的方向,正對著蕭懷中的赫連琉希。
蕭眉頭一皺。
電光火石間,他居然直接推開了赫連琉希,伸手再次接住了花涵景……
赫連琉希本沉浸在心底複雜的情緒中,被那麼一推,措不及防地,再次踉蹌,直接撲向前。
還好,她眼疾手快,伸手撐住了一旁的圓桌,這才沒有摔倒。
“公主……”
老嬤嬤與小丫鬟也回過了神。
剛回神,便看到花涵景暈倒。
頓時驚撥出聲。
與此同時,一旁扶住桌子穩住身形的赫連琉希,臉色忽然變得一片灰白,僵著身子向蕭看去。
柔弱美女正安靜地暈在他懷裡,他神色沉重,雙手摟著她,眉頭緊皺,看樣子,似乎很是擔心……
這樣的一幕刺進赫連琉希眼裡。
她身子一震,顫了下。
蕭沉著臉抬頭,對那小丫鬟急喝道,“還不快去找大夫!”
小丫鬟驀地回神,忙不迭點頭,跌跌撞撞地出了門。
赫連琉希的臉色更慘白了一分。
“你……”張了張嘴,想說話,卻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只覺身子一片冰涼,似是掉進了冰窟。
連帶著心臟,也凍的一抽一抽的。
蕭抬眸,目光如夜空般深沉,看了她一眼,眉頭皺的更深。
似乎是厭惡的皺眉。
讓她呼吸一滯。
他收回目光,抱起花涵景向那大床走去。
赫連琉希身子一晃,忽然直起身,“我……我先回去了!”話音剛落便有些慌亂地轉身,步伐急促地向景生樓外面走去。
她果然只會惹麻煩。
果然不討人喜歡。
果然讓人厭惡。
果然……
他果然更喜歡景公主一些。
被扯得凌亂的衣衫襯得她慘白的臉,顯得愈加狼狽。
她袖下的雙手緊緊握成拳。
指甲掐進肉裡卻沒有絲毫痛楚。
夜魅有些擔心的上前,卻被她失魂落魄地繞開。
身影越來越遠,她走的越來越快,似要快速逃離這個讓她覺得無法呼吸的地方。
待蕭將花涵景放回**再回頭時,卻已連她一個影子都看不到了。
秦之離雖看到這幕,可心思卻來不及放到兩人身上。
剛才,她中覺得有些不對勁。
可是,到底是哪裡不對?
眉頭緊皺,秦之離緩緩收回精神力。
自進門開始,她便一直注意著四周,雖說,她並沒有清晰地看到哪裡有異常,可不知是第六感還是什麼,卻是讓她覺得,很不對……
就像當初,她覺得花涵景很熟悉。
而實際上,即便是現在,她也還是覺得花涵景熟悉。
可很多時候就是這樣,她覺得熟悉的東西,卻硬是不知道,為什麼會覺得熟悉。
就像是平日生活裡,想找的東西總找不到,可事實上前一天自己才看到那個東西。
如今亦是這樣。
直覺覺得不對,卻是無論如何都找不出異樣。
站在原地,秦之離竭力回想剛才發生的那一幕幕。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秦之離回頭。
正見赫連墨自門外走來。
“怎麼回事?”在看到四周的凌亂及**的花涵景時,他稍一挑眉。
秦之離不答。
他又緩緩道,“方才來時……看到了琉希。”說著,他抬眸,意味深長地瞥了站在一旁沒有絲毫表情的蕭一眼。
問的不是花涵景,反而是來這大鬧的赫連琉希……
聽的一旁的老嬤嬤心底怨氣更大。
沒人答他,他卻絲毫不在意,只輕輕一嘆,“臉色跟紙一樣白,失魂落魄的,好像是被欺負了呢。”
秦之離眨眨眼。
這人又開始了。
不過,他的計,似乎有那麼一些用處。
話音剛落,便見蕭臉色更沉了一分。
唔,看來,還是知道擔心人的。
夜魅聽聞,也不禁陰陽怪氣地開口,“是啊,公主真可憐,為了爺和王妃來景生樓討公道,不過就是摔了幾個杯子就被人拿刀子對待。公主再不對,我們做奴才的也不能對她動手啊。這也就算了,還差點被人推倒……”說著,涼涼瞪了蕭一眼。
赫連墨聽言,嘴角一勾,“哦?被人推倒?為何要推她呢?”
“奴婢又怎會知道那人的心思,大概是見色忘義吧。”
一番話說得直刺進人心裡。
蕭臉色更加難看。
赫連墨有些遲疑地介面,“可是……就算被人欺負了,那也不會那麼傷心吧,以前她在宮中時也時常被那些飛揚跋扈的公主欺負,可也沒見她那麼難過過……”說著,微微嘆了口氣。
秦之離想了想,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幫幫赫連琉希。
遲疑片刻,便也介面,“她不在乎那些人,自然不會難過。”
前方那人高大的身軀微不可見的僵了僵。
赫連墨目光奇異地看向她,眸底閃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正當秦之離還想再說些什麼時,蕭卻忽然沉沉開口,“我還有事,先走一步。”轉身立即便離開。
見他身影緩緩消失,秦之離心底不知作何感想。
兩個木頭,還真讓人操心啊……
心底一嘆過後,她的思緒,便又回到了方才覺得的不對勁上。
而蕭前走剛走,後腳,那小丫鬟便急匆匆地帶來個大夫。
那大夫的年紀大約在而立之年,留兩撇小鬍子,單肩背了個大大的藥箱。
兩人步履急促地走進門。
一見赫連墨,那大夫頓時一驚,向他施了一個大大的禮。
大概也是仰慕墨王的人吧。
畢竟,赫連墨在外的名聲,不僅很好,且很大。
哪怕是花殤國,在聽到墨王兩字時,都會有一種特別的崇敬之情。
更別說易連國天子腳下的京城。
赫連墨一揮手,“快看病吧。”
那大夫便急忙走向床邊。
伸手翻了翻花涵景的眼皮,頓了頓,轉過身,“王爺,在下的治病方式有些奇特,怕是會嚇著公主,不知王爺是否能幫忙搭把手?”
一旁的老嬤嬤登時大喝,“大膽,王爺你也敢吩咐?!”
眸光急速一閃而過,赫連墨卻是淡淡一笑,豎手阻止了老嬤嬤,“無礙。”
便不急不忙地上前。
坐到了床沿邊。
那大夫急忙道謝,打開藥箱,讓人驚異的是,他藥箱的第一層,居然是滿滿的銀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