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
“爺,屬下……一直覺得景公主很眼熟!!”夜殤沉吟著,異常鄭重地說出這麼一個答案。
是的。
他自看到那景公主,便覺得很是熟悉。
可到底是哪熟……他卻硬是想不起來。
本早就想將他的看法告訴赫連墨,可昨夜發生的事,實在是讓人震驚。複雜的,讓人無法再去想別的事。
以至於,他也就暫時忘記了他看到那景公主時的想法。
可如今,赫連墨地問題,卻是讓他猛然想起這些。
而心底,更是越想,越覺得詭異。
“唔……那你覺得,她像誰……”
搖椅上慵懶靠著的赫連墨再次懶洋洋地開口。
夜殤皺起了眉。
爺的話……真奇怪。
居然是問那景公主像誰?
雖說,他是覺得景公主很眼熟,可也不代表,景公主就要像別人,不是麼?
特別是……那景公主的氣質及性子,很是特殊……
夜殤張了張嘴,本想回答他不知道。
可突然地,他又猛地想起一個人。
這樣的意識讓他差點跳了起來,“爺!您、您是說……”
赫連墨眉梢一挑,看了他一眼,嘴角上揚,笑的好不美麗。
可就在這樣豔麗的笑容中,又夾雜著一絲莫名的嘲諷。
“所以,你知道該怎麼做了?”他慵懶的語氣中,帶了一抹讓人窒息的殺氣。
夜殤神色一凜。
他忽然發現事情的嚴重性,立即躬下身,“屬下知道!”
隨即,一個閃身,消失了。
*
看著眼前這有些寬大卻不失精緻的荷花塘,秦之離滿意地勾了勾脣。
身後黑影急速一閃。
蕭已站定下來。
他神情依舊,就似是一塊萬年冰山,無論如何都無法融化。
將手中拿著的躺椅擺好,卻因太過用力,而不小心扯動了手臂的新鮮傷口。
傷口撕裂聲微不可聞,卻還是讓有著尖利耳朵的秦之離聽到了。
緩緩轉身,“現在可以解釋你的行為了吧。”
蕭擺弄躺椅的身子一僵。
然後又似沒聽到她的話一般,自顧自坐著自己的事。
躺椅一放,他轉身,便要離開。
“你若不說,我也可以選擇不出手。”心底輕輕一嘆,她開口,緩緩上前,躺到了軟軟地椅子上。
只是,這軟綿綿的一句話,卻是讓蕭停止了身形。
感受到身後的異樣,秦之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關鍵時刻,她若還不使用雷霆手段,那她還是秦之離麼?
雖說蕭算是她的朋友。
她也一向不喜歡逼朋友。
可如今發生的一切,她也無法再繼續悠閒地讓這些事情繼續發展。
危險還未成長時,她便要將危險扼殺在搖籃中!
“那夜潛進使館的刺客,是我。”沉吟了許久,他終於開口。
嗓音深沉。
語氣卻平淡的很。
秦之離眉梢一動,不出聲,繼續聽著。
然而,蕭卻依舊沒有打算說太多自己的事。
“我的敵人,可以算是他們,又可以不算。”
“我能說的,就這麼多。”
“你若不願幫忙,我不勉強。”
“可是,你似乎誤解我了。”
“你難道認為,我留下,只因為需要你的幫忙?”
最後一句話,他那萬年不動的聲線,終於有了高低之分。
而秦之離的精神力,也清晰地感覺到他情緒中傳來的波動。
心神不禁一動。
隨即,深深嘆了口氣
只是,她也沒有多說什麼。
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
扔下那麼一句不平靜的話,蕭便離開了。
而他前腳剛離開,夜魅後腳便一手揉著依舊迷濛的雙眼,一手託著基本書籍,步伐不穩地走來。
“王妃,您要的東西拿來了……”停在秦之離身旁,夜魅強打起精神。
身為丫鬟,怎麼可以用一副要死不活還沒睡醒的模樣來伺候主子呢。
只是,即便她很想打起精神,嗓音中的疲憊還是無法抑制。
秦之離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還沒大亮的天,
低低一嘆,“你回去再睡一睡吧。沒什麼事了。”
夜魅一震,急忙搖頭,“不不不,王妃,我能行。”
她有些急切。
雖說她很困,可她還是不願意這麼放任自己。
她是主子的人,她該做的,她必須要做到。
也雖說,她明白秦之離是好意,可她還是不願讓自己活的比主子還主子。
然而,眼看秦之離還想把她趕回去,她一咬牙,看了看四周,眸子定在前方那大大的池塘。
“王妃,我馬上就好了。等我一下!!”
話音剛落,她猛地便向前跑去。
噗通一聲,直接一猛子扎進了前方那大大的池塘……
看的秦之離眸子一睜。
立即便翻了個白眼,黑線直線下滑。
…………
夜魅在池塘裡撲騰了幾下後,便很快又遊了上來。
她全身**。
狼狽的模樣讓秦之離失笑又無奈。
無可奈何,也就只得順著這傻妞兒的意思,讓她繼續貼身伺候著。
夜魅大喜。
回去換了套衣服,整理了下自身,便又回來。
而她回到荷花塘邊時,她拿給秦之離的那三本書,秦之離也看的差不多了。
秦之離看書很快。
再加上,精神力深厚,也便自然而然練成了過目不忘的本領。
躺在躺椅上,將那三本書都翻了個遍,也差不多將古籍上記載的這個世界的奇人異事,以及一些她本不知道的事,都記在了心裡。
昨夜是個教訓。
她不是星象先生。
不知道景公主。
更不知道神木。
直直讓她糾結了許久,也迷茫了許久。
正所謂,吃一塹長一智。
得到過教訓,她自然也不會讓這種錯誤再次發生。以至於,一大早,她便起來,喚起夜魅去尋書。
而書剛看完,日頭也快要從東邊升起了。
夜魅上前提醒,“王妃,時間到了哦……”
她的意思,自然是說修煉的時間到了。
往常一到這時候,秦之離便會坐到假山上去吐納吸收……
合上最後一本書籍。
秦之離抬眸,看了看天。
緩緩掃了四周一眼,站起身,懶懶的伸了個懶腰。
只是,這一次,她並沒像從前一般,坐到假山上去,更沒有一坐,就是大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