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襄王神女會錯意(各位親愛的讀者啊,使勁地給偶砸P票吧!多砸多更)一路回了歸墨院,原本在眾人面前顯得恩愛有加的夫妻二人一時間變得淡漠疏離起來。
素裳靜靜地坐在桌子前,腦海中迴盪著的是衛行風給翦瞳夾菜的那一幕,他已經有心上人了,他和自己不過是一段巧合的偶遇。
原本以為,嫁給崇煊她並不覺得很委屈,因為她心中有自己掛念的人,那個如墨如風的男子會讓她一陣陣地心跳,她一直渴望著能夠再見他一面,可是重逢的時候卻是如此的場景,她已為*,他是丈夫的表弟,兩顆曾經碰撞在一起的心卻在這深深的庭院裡以這樣的諷刺方式見面,人生,還有比這更加殘酷的事情麼?崇煊則坐在一旁,隨手取了一本兵書來看,翻了幾頁,望著愁眉不展的素裳,淡淡地問了起來,語氣中帶著一絲責備:“昨天晚上你在彈琴?你怎麼了?你知不知道這樣做會讓娘對我起疑心的!以後,你還是不要隨便彈琴了,這樣可不好!”“我,我只是心情有點煩悶,一時間沒有控制住!我,對不起,我以後一定會注意的!”素裳神色微微一凜,略顯尷尬地看了看崇煊,聲音輕如遊絲。
“我也只是說說而已,不是要怪你的!只是你知道的,娘一向是個心思謹慎的人,所以在她面前,我們還是小心一些為好!我知道,我這麼對你,的確是不對。
可是我已經答應清婉了,我不能辜負她的,希望你能明白和理解我們的難處!”崇煊見她這般憂愁神色,卻覺自己剛才的責備有些荒誕無禮了,長夜漫漫,連著兩天,他都把她晒在了一旁,不聞不管,她心中有委屈和煩悶也是人之常情啊!“嗯,我都明白,大哥你不必提醒了,小妹以後一定會謹記的!我既然答應了和你做戲,就一定會盡量幫到底的。
只是,你還是儘量快一點吧,你每天晚上都出去的話,總是不好的!我怕時間久了,蘭姨終究會有疑心的!你還是妥帖地想出一個解決的辦法吧,這樣,對你,對我,還有那位顧小姐都好!”素裳輕輕地嗯了一聲,淡然自若地看著他。
“我會想辦法讓爹孃接受婉兒的!”崇煊點了點頭,心中無比傷懷起來,總不能和素裳這樣演戲一輩子吧,清婉也沒有多少時間可以等他了。
看著眼前這個溫婉如水的女子,他的心中忽然湧起一股疼惜,如果沒有清婉,如果不是他和清婉相識在前,她的確是個可以相守一生的女子。
“昨天晚上還有人來過嗎?那笛聲是……”崇煊略略地蹙了蹙眉頭,開口問道。
素裳身子怔了怔,恍然若失地看了崇煊一眼,哦了一聲:“是,是婠婠吹的!她,昨天晚上一直陪著我的!”“那也好,晚上你一個人在這裡我也有些不放心的,婠婠陪著你就好!”崇煊嗯了一聲,點了點頭,也沒有多想些什麼,緩緩地背轉身去,繼續看起了兵書。
素裳幽幽地吐了口氣,心中忽然惆悵起來,昨天晚上的那一陣笛音,究竟是誰在彈奏的?那樣深情,那樣細膩,讓人不覺緩緩地沉醉其中。
會是衛行風麼?可是看樣子他並不是那種隨性輕佻之人才是,深更半夜的,鳴笛吹簫的男子,多半是心中鬱結,被感情之事纏繞煩心的。
他,似乎並不是司馬相如那一流之人。
中午的時候,將軍府裡來了人,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請高崇煊回去處理一下。
崇煊吃完了中飯,便早早地去了。
殷蘭也沒有多說什麼,畢竟男人還是該以事業為重才是,只是覺得這樣有些委屈了素裳。
素裳卻是擺手,一點也不介意,這兩天的相處,她亦是看出來了,高崇煊是個有著遠大抱負的男人,他的理想,定然是不想屈居在這湖廣一帶當一個掛名的將軍。
如今的大明朝是個什麼情況她多多少少有一些清楚的,皇帝荒**無度,沉迷道教,首輔嚴嵩結黨私營,把持朝政,不知陷害了多少好人。
爹爹和公公辭官歸隱,多半也是因為這些吧!只不過她是一介女流,雖然對這些非常痛憤,可是卻也無能為力。
在這個動盪的亂世裡,她渴求的只是一份小小的安寧罷了。
高崇煊太高太遠了,他給不了自己這樣的生活,而且他也不想給的吧!午飯過後,素裳在院子裡呆了一會,覺得有些氣悶,便抱了小狸在高家的宅院裡走了一遭。
婠婠午飯後便上床午休去了,昨天晚上因為素裳彈琴之故,她竟是覺也沒有睡得踏實了。
春天的午後帶著微涼的醉意,明媚的陽光歡喜地投射在院子裡,可是自己的心卻並不如這春天如此燦爛和煦。
出了歸墨院,繞過幾處青石路段,行至了一處綠柳花叢之地。
正準備找個地方坐下,遠遠地便聽見了一陣幽幽的琴聲飄了過來,明快悠然,別有一番韻味。
素裳一時間來了精神,側側地向著琴聲漂流而來的聲音尋了過去,不多會便到了翦瞳的住處。
只見得那花海之下,翦瞳悠然而坐,一襲雪白雲衫,搖曳生姿,纖纖素手在那古箏上緩緩彈奏。
旁邊站著的卻是那一位翩翩少年,器宇軒昂,意態瀟灑,正輕輕地俯在翦瞳的肩頭,拿著一本曲譜,在指點些什麼,二人卻是眉開眼笑,好不幸福歡樂。
就這麼遠遠地站著看去,他們真的就是一對令人欣羨的神仙眷侶。
素裳臉色微微一滯,抱緊了手中的小狸,咬了咬嘴脣,心裡一絲說不出的苦澀緩緩地盪漾開來。
她猜的一點也沒有錯,自己果是會錯意,表錯情了,衛行風的心上人就是翦瞳。
“喵嗚”一聲,小狸怯生生地叫了起來,似乎認出了那院中的少年郎便是那日在山道上邂逅的白馬書生。
素裳眉頭微微一斂,身子一震,抱著小狸快步地離開了這裡。
“好像有貓在叫?”衛行風蹙了蹙眉毛,四處看了看。
“貓叫?怎麼會,我又沒有養貓啊!家裡都沒有養貓了,那些貓太嘴饞了。”
翦瞳一臉疑惑地看著衛行風,停止了彈奏。
“哦,可能是我聽錯了吧!”衛行風呵了一聲,不再多言了。
心裡頭忽然瀰漫起了濃郁的哀傷,她和他相識亦是因為那一隻小狸貓的吧!自己真的是想得太多了,她都已經成了自己的大嫂,他還在這裡期盼些什麼啊!今天早上看到她和崇煊的那一幕,心裡已經很明瞭了。
“不過,大嫂好像帶過來了一隻小狸貓的,非常的可愛!”翦瞳信口說道,一邊笑了笑,“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誰在彈琴吹笛了,可真是好聽!我出來的時候明明覺得好像是從大哥的院子裡那邊過來的,又好像是在後山裡,真是奇怪了!大哥今天卻說他和大嫂很早就休息了,那不知道是誰彈琴了!”“我想,那麼晚了,應該不會是她……大嫂了吧!崇煊不是已經說明白了嗎?他們很早就歇息了!”衛行風悵然地嘆了口氣道。
“對了,你的心上人到底長什麼樣子了,那麼著急,大哥的婚禮都顧不得參加呢?”翦瞳仰起頭,有些好奇地問了起來。
“她……很美很美,美得不像凡塵中的女子。”
衛行風有些茫然起來,今天早上他們就近在咫尺,可是卻彷彿隔了九重天一般那麼遙不可及。
“嗯,看你說的,就知道她美,連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看錶哥啊,你八成是碰上什麼狐仙了,說書的先生可最喜歡編這種故事了!呵呵!”翦瞳掩嘴輕笑起來。
“狐仙?也許她真的就是一個狐仙吧!”衛行風傷愁地笑了笑,她就是一隻狐仙,悄悄地奪走了他的心之後便消失在人海,再回首,她已經成了崇煊的妻子。
一想起她已經是至親的好兄弟的女人,他的心頭就一陣苦澀起來。
“表哥,教我彈昨天晚上我聽到的《鳳求凰》吧,可好聽了!”翦瞳微微一笑,一臉懇切地看著衛行風。
衛行風嗯了一聲,告訴自己不能再這樣胡思亂想下去了,不能再對著那一抹揮之不去的倩影抱有幻想了,長吁了一口氣,教了翦瞳彈奏那一曲《鳳求凰》。
幽幽的琴聲沉鬱地響徹在高家的宅院裡,吟唱出一曲動人的悲歌。
緣分,曾近在咫尺,如今,卻仿若天涯了!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