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算錯人坐立難安院裡,一眾丫鬟僕人拿了被子什麼的東西出來晒,因故,大少奶奶說了,府裡那些常用的東西最好拿出來晒一晒,以防萬一。
忙完了廚房裡的活,梅香倩如他們也將那些常用的廚具拿出來了,並用艾葉來擦洗塗抹。
蘭若因為鄭冉的責罵,整個人都悶悶不樂地坐在一旁,不發一言。
蘭若做事向來謹慎細微,在府中也是頗得人緣,無緣無故地討了鄭冉這麼一頓無理取鬧的責罵,心裡自然是不舒服的。
要不是小裳給她解了圍,她真想一頭撞死算了。
“好了,蘭若,別這樣了,事情不是都已經過去了嗎?大少奶奶都幫你了,你就別往心上去了!”梅香搖了搖頭,看著一臉愁雲的蘭若,一旁勸解起來。
“我能不往心裡去嗎?她怎麼就這麼冤枉我啊,平日裡老夫人都愛我煮的東西,都沒有說我的東西不好,偏偏就她,挑三揀四的!”蘭若不服氣地說著,顯得有些憤憤不平。
“你呀,心氣也別太高了,不就是那麼回事情嗎?要委屈啊,我比你還屈了,小玉的事情我是一點也不知道,偏生她就能全怪到我頭上來。
她那人啊,就是這樣子,沒事總要端個架子什麼的,其實他們孃家現在已經敗落得差不多了,還到處跟別人說她孃家怎麼怎麼好的,也不害臊!要論家世,還是大少奶奶家。
真的就不明白了,這人吧,怎麼差別就這麼大了!大少奶奶又有知識學問。
脾氣又好。
從不虧待我們這些下人,這府裡啊,也就她拿我們當人看了。
其餘的那些個奶奶,一個個頭都抬到天上去了。
人啊,不知道自己的明天地,她遲早會有報應!”倩如哼了一聲,雙手抱胸,言語之間亦是充滿了諷刺和詛咒。
“你們都在說什麼了?蘭若怎麼了。
撅著嘴,又誰惹你生氣了?”三個丫頭正自閒談間,水菊一臉歡笑地走了過來,見得蘭若老大不高興,遂問了起來。
“水菊你來了可好了,你勸勸你地表妹吧,她呀,也不知道今天怎麼了。
無緣無故地討了二房的那一頭的人地責罵!”梅香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道。
“出什麼事情了?”水菊眉頭微微一皺,緊緊地問道。
“還不是二少奶奶麼?沒事找茬子,罵了蘭若一頓。
說她的蓮子雞粥沒有煮好!”倩如聳了聳肩膀,語氣有些哂人。
“原來是為這個啊。
哈,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了。
她這人就是這樣,你呀,別跟她一般見識。
一邊說你的蓮子雞粥不好喝,可是我剛剛和小姐去了那裡,看她喝得津津有味的,還故意氣我們家小姐,說什麼母憑子貴,別提有多囂張了,她那種人,看著吧,會有報應的!”水菊呶呶嘴巴,輕諷地笑了一下,一邊按了按蘭若地肩膀,以表寬慰。
“她能說不好喝麼?那可是給大少***,她分明就是看上了大少***那一盅蓮子雞湯,所以才故意找我的茬!”蘭若依舊是怨氣難消,咬牙切齒地道。
“什麼?什麼意思?關大少奶奶什麼事情?”水菊面色一變,一臉惑然地望著蘭若。
“是大少奶奶把自己的蓮子雞湯和那個女人對換了,這才讓她住嘴了。
她呀,就是看上了大少***蓮子雞湯裡放了老夫人特意準備的千年老參!”倩如嗤之以鼻,一邊拍了拍手,一臉的厭惡之色。
“你們地意思是,她,她沒有喝自己的蓮子雞湯,而是給大少奶奶了?”水菊的心頭一跳,頓覺事情不妙起來。
“就是啊,虧得大少奶奶人好,不計較那麼多!”梅香應和道。
“糟了!”水菊整個人的臉色都白了,幾乎要站立不住,驚恐地看了大夥一眼,扭頭就跑開了。
“她,她怎麼了?什麼糟了?神神祕祕地!”梅香愕然地看著突然跑開的水菊,一時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誰知道什麼事情啊,反正那三少奶奶也不是什麼省油地燈,蘭若啊,你呀,以後還是少和水菊來往些好。
她那種人,心思深著了!”倩如哼了一聲,略略地皺了皺眉,直覺告訴她,很快就會要大事情要發生的。
蘭若沒有應聲,呆呆地看著水菊悠然而去的身影,抱膝沉思起來。
回了尤玲玲的院子,水菊便將這件事情告知了尤玲玲,尤玲玲聽了,當即整個人的臉色都沒有了血色,一下子癱倒在了地上,半天都起身不得。
水菊一旁抽抽泣泣,只覺得自己罪孽深重,恨不得死了才好。
大少奶奶菩薩心腸,這回又救了整個廣州城,而她要是吃了那一碗雞粥的話,她以後生下來的孩子將會是個畸形兒的,這是要給人當妖怪看的。
“小姐,小姐,我們該怎麼辦,怎麼辦?我們害了大少奶奶,害了大少奶奶啊!”水菊神色驚慌地看著尤玲玲,一點主意也沒有了。
“你慌什麼,鬼叫什麼啊!叫你辦個事情都給我桶這麼大的簍子,你怎麼做事的。
我,我真是被你氣死了!”尤玲玲收拾了一下慌亂的情緒,狠狠地瞪了水菊一眼,責怪起來。
“這事情也不能怪我的確是將藥下在她的蓮子雞粥裡了,我哪裡會曉得和她調換啊!”水菊低著頭,一邊抹著眼淚,哭道,“我這就去找大少奶奶去,我向她認罪去!”說著一甩衣袖,便要出門去。
—“你給我站住!”尤玲玲厲喝一聲,一邊將她拉了回來,拍了她的額頭一下:“你瘋了是不是?這事情能說的嗎?要是讓婆婆知道了,她非得把你剝了一層皮不可,你的家人也別想過好日子!”“那,那要怎麼辦啊?我,我們可是害了大少奶奶啊,大少奶奶對三少爺有救命之恩的啊!”水菊聽得她這麼一說。
一時間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可是心裡卻煩亂得很。
“別慌,別慌,沒事的。
只要我們不說,沒有人會知道是我們做地手腳。
我給你地分量也不多,一時間吃了也不會有什麼反應的。
頂多,頂多就是生孩子的時候痛苦一些罷了。
她要是真地生了個智障有殘疾的,這,這也不能就說是跟我們有關啊!大嫂的身體本來就不怎麼好。
生出來的孩子有問題也是正常的,我們不要自亂陣腳,明白嗎?你聽著,把嘴巴閉緊些,以後提都不要提這事,就當做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知道嗎?為你好,也是為了你的家人好!”尤玲玲吁了口氣,眸子裡地驚慌轉瞬即逝。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陰損的精光。
事情已經發生了,想挽回也不可能了,只有死守著這個祕密了,一旦讓人知道這事情是她做的話。
她在這個家也完了。
崇明的事業現在好不容易有了起色,得到了婆婆的肯定。
她不能在這個時候給他身上潑汙水。
水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連連地嗯了幾聲,為了自己的家人,她只有這麼狠心了。
頂多以後等孩子出世後,她盡全力來彌補這一份傷害。
“不行,這個人我一定要查出來,心腸這麼歹毒陰狠,居然,居然想害我們的孩子!”崇煊一臉地怒氣,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一邊站起了身子,便要去到廚房,一個個地審問。
“哎,煊哥,你別這樣子啊!”小裳神色一變,急急地站了起來,想要攔住他,卻覺小腹一痛,有些緩氣不過。
“小裳!”崇煊見得她這般,只得折了回來,扶著她坐了下來,一臉心疼地看著她,唉聲嘆氣起來。
“你聽我說,這事情不能鬧大了。
要是讓婆婆知道了,她一定會受不了的。
公公的病現在嚴重了,她要忙著照顧公公,你現在跟她說這些的話,不是惹她生氣麼?家裡現在好不容易比以前清淨融洽了些,我們就不要為這些事情煩心了。
再說了,我不是沒有喝這東西麼?而且這也本不是要給我喝地,是要給小冉的。
而且下地分量也不多,對孕婦沒有什麼大害,只不過可能會影響胎兒的正常發育!”小裳搖了搖頭,一臉愁悶地扯了扯崇煊的袖子。
崇煊眉頭皺得老高,心有餘悸地道:“多虧了你是學醫的,要是你不懂得醫術的話不就是要害苦你和孩子了麼?不管是為了對付誰,這種人絕對不可以留在我們高家!我一定要找出這個人來,還你一個公道!”“我也沒有說不找啊,你這樣子去又能問出什麼事情來了,搞不好的話,要把整個家掀起來。”
小裳悵然一笑,搖了搖頭道。
“這雞粥都是蘭若弄的,我去問她就得了!還怕不知道嗎?”崇煊依然有些惱火,一邊愛憐地摸了摸她的肚子,唯恐小裳和孩子再受到什麼傷害。
“你太想當然了,這事情不可能會與蘭若有關係的。
蘭若是個心細的女孩子,平時我瞧著她是很老實的,斷不會幹出這種事情來。
再說了,這種事情由你去問的話,不合適。
你這個樣子,板著一張臉,殺氣騰騰的,會把人家嚇到的。”
小裳淺淺地笑了笑,握了握他的手。
“小裳,你就是心地太好了!什麼事情都壓著!別的什麼都依你,這件事情我絕對不能這麼算了的。
我現在一想起來就渾身冒冷汗,真的是太狠心了,什麼深仇大恨,要這樣對付人!”崇煊嘆氣一聲,一邊點了小裳的額頭一下。
“這事情還是讓我來處理吧,我會有分寸的。
你軍營裡還有事情要忙,別為了這些家裡的小事分心了。
倭寇雖然敗退,可是難保他又會來。
阿吉說了,上一次來的只是倭寇的一部分,很可能他們會有下一步行動的!”小裳笑了一下,無事地搖了搖頭,目光變得凝重起來。
“好吧,那你一定要找出那個人來,我非得教訓他一頓不可。
那,你在家好生地休息,我,我去軍營了!”崇煊吁了口氣,一邊放開了小裳,去到牆邊取了佩劍,披上了披風,回頭看了小裳一眼,“那,那我先走了!”“嗯,你小心點!”小裳點了點頭,起身跟到了門外,二人依依不捨地又看了一會,崇煊給了小裳一個額吻之後,這才去了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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