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榭裡除了如花兄妹和林祺玉,以前見過如花的就只有蕭書逸。 其他幾個人雖然沒有見過如花本人,卻也是早聞其名。 如花在京城裡的傳聞比她所知道還要流傳甚廣,在坐的也不是出身一般人家,所得到的訊息除了葉家幾個刻意放出的訊息也要更接近於真實一些。
傅傑明還好,他家裡雖然是世代書香,到了他父親這一輩甚至爬到了大學士這樣的高位,在大魏也算得上是極有權勢的門第了。 只是比起在坐的其他人的家世來說就遠遠不如了,特別是在根基方面。 在門閥世家勢力其重的大魏來說其他幾家都是與大魏立國同等、甚至在大魏立國前就是權重一方的家族了,相比之下立家不足百年的金州的傅家只能算是新貴之家。 或者與其說是新貴世家到不如說是權臣之家。
他對葉家的這位小姐所知道比在坐的其他人都少。 他在京城的名門公子之中也算得上是青年俊彥,加之又有個英年高位的父親,在各家夫人的眼中也算是難得的女婿人選。 只是他平素愛流連花叢,卻不沉迷。 他從來都不掩飾自己喜歡欣賞美人,欣賞各家的美人可以說成為了他的一個愛好,可對於如花這種出身的就敬謝不敏了。
如花對於他來說,他所知道的就只是葉家的女兒、好友葉雲嶸視若珍寶的妹妹。 傳聞中姿容出眾像極了多年前大魏的第一美女楚笛兒,連吳王都對她念念不忘。 至今虛正妃之位以待。 只是這位美人兒身子極弱,多年來一直調養於會元山上。
對於她美貌地傳聞他一直都有些好奇,不過對吳王對她念念不忘就不怎麼相信了。 在他看吳王念念不忘的是葉家的勢力,是怎麼能讓葉家站在他的陣營之中。 就是再美的美人兒也只是個黃毛丫頭,哪能與那個至高的權位相比。
沒想到今天在這個偶然的情況下見到了她本人,到了現在他開始有些相信吳王對她地並不只是單純的看中她身後地勢力了。 早就聽說她與葉雲嶸的胞弟葉雲峻極像,一見之下他們兄妹兩果然很像。 在自認閱過各種美人的他眼中。 他們兄妹酷肖的容顏卻給人截然不同的感覺。 這葉如花除了美得明豔美得精緻以外,身上還有一種說不出的矛盾氣質。 這種氣質在她那樣出身的人身上是從所未見地。
所以他對她很好奇。 也很想打破不與名門貴女往來的慣例,好好的欣賞這位有意思的美人兒。 只是他也還記得,現下在這水榭之中除了自己其他人都與她有著或遠或近的親戚關係,更毋論其中就有一個愛妹如命的大哥了。 只怕他只要稍稍流lou一點對這位小姐的興趣,自己為數不多的好友就要找自己拼命了。 哪怕是現在他還沒有和小美人說上一兩句,好友葉雲嶸看向自己地目光裡就滿是不怎麼友善的警告之意了。
與傅明傑不同,尚楚賀雖說也沒有見過如花本人。 可也知道不少他所不知道的事。 他是尚家嫡支長房的次子,既不像他大哥尚楚賢那般從小漲著嫡長的身份囂張,也不像藉著吳王的勢而在族中日漸受到重視地尚楚歌,他一向為人低調。 不過不顯山lou水也不代表他就是個糊塗人,恰好相反,他非但不糊塗反而是個明白人。
葉如花在京城上層人家的小姐們中也算得上是極為有名的。 雖然表面上一直都在傳她自幼就身體不好,一直在會元山上養病算得上是深居簡出。 他雖說不上哪裡不對,可也覺得沒有那麼樣的簡單。 他知道一個尚家人中也有很多人不知道的一件事。 就是那件事讓他對葉如花在會元山養病的事有所懷疑。
他就有個真正自幼體弱常年纏綿病榻的妹妹,家裡聽說這位葉小姐的事後也曾由父親親自出面上會元山想將妹妹也留在那裡養病。 因為沒有什麼地方比會元山更多高明的大夫了,哪怕是太醫署也比不過,如果妹妹真能在那裡養病應該會要比留在家中請太醫照顧要強。
但父親被拒絕了,具體的原因父親沒有說。 他只記得父親回來後一臉鐵青,嚴禁任何人在他面前提及他曾上過會元山地事。 就連母親也沒有能從父親那得到一星半點地原由。
在尚家他與大哥並不怎麼親近。 反與新竄升的尚楚歌性情相投。 這位曾經長年生活在葉家地堂兄都快到及冠之年親事卻一直沒有能訂下來。 每次祖父一催的時候他總以各種理由搪塞,直到幾個月前才在祖父的強勢之下與靖國公府的小姐訂了親。 不想剛訂親沒有多久就傳出了那位楚家小姐暴斃的訊息,當訊息傳到尚家的時候他正好就在他的身邊。 他還記得那一刻他臉上一閃而逝的表情,他能肯定那種表情絕對不是傷心而解拖。
直到吳王不久前那次對外傳“染病”實際上是遇刺後的一天夜裡,那一夜是他第一次看到一向極為自制自律、將自己掩藏得極深的他大醉一場。 也是那一夜,他第一次對他承認他心中早有一個她存在,他一直在等著那個她長大。 不過那個她越長大,離他的距離也越遠,終於在那一天徹底失去了得到她的希望。 他的醉言裡有一句話,說是那一天他失去了他人生中最重視的兩個人。 吳王府發生的事他不知道。 不過那兩個人裡一定有個她。 如果再聯想到堂兄的生平經歷。 那個她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他以前沒有見過葉如花這個人,對她的也沒什麼感覺。 只認為她有些神祕。 應該不是個尋常的大家的小姐罷了。 不過也沒有認為她能有多特別,直到今天親眼見到她。 她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美。 是個十成十地美人兒。 明眸皓齒,明豔動人,不過這些都不是他注意她的原因。 她對詠琴的溫柔,那種打從心底裡的關愛才是他覺得她特別的原因。
看著一向讓他心疼的妹妹依偎在她的身邊,他從心底裡感到高興。 詠琴因為身體地原故基本上沒有朋友,就是家中那些堂姐妹們也沒有一個親近的。 她雖然單純卻也有一種直覺能分辨接近她地人誰是真心誰是假意。
也許,也許堂兄會對這位葉家小姐有那麼深刻的情感並不是沒有理由的。 至少她是個可愛的女孩。
蕭書逸到是見過如花。 不過那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了。 與那時相比,這丫頭到是越長大越漂亮了。 不過不知道那性子是不是還和以前一樣。
他的想法到是沒有其他人多,他承認這小丫頭很得很是美豔,不過那又怎麼樣呢?她就是再美也是葉家的女兒,他曾經聽家裡說過,葉家這個女兒怕是早晚也會送到宮裡去地。 送到宮中到也罷了,只要不是送到那個鳳崇業的府裡,讓他將葉家的關係給拉過去就行了。 當然他們家也不是沒有想過乾脆就將她娶到自家算了。 可早在葉雲嶸回了他妹子景瑜的親事後自然就不可行了。 既然這樣,與其讓對頭勢力得到她還不如想法子將她送到宮裡去。 至少姑母統馭六宮還怕她會翻上天去。
所以她的相貌雖然迷人,可在他眼中卻早已打上了皇家的標籤,是那類可看不可動的人。 他這人向來對女人不太挑,再說了,以他的出身要什麼美女沒有呢。
整個水榭裡現在地氣氛很是一融洽,至少面上是這樣的。 大家能處得這麼愉快,作為這次作東的主人。 林祺玉也很是高興。 這一次是幫如花表妹物色“未來夫婿”的人選,在他看來他這次所選的三個人都極為合適她所提的那些條件。 不過要讓他說誰更加適合,他也不大好說。 從如花表妹地臉上他並沒有看出她對誰更為順眼,不過他並不怎麼在意。
因為在他看來他並不認為她這個“擇婿計劃”真的可行。 並不是說她的這個想法完全沒有道理,只是他認為她並沒有認清楚現在的形勢。 如果現在是太平盛世,朝中沒有儲位之爭的話。 她的計劃到有幾分可行。 可惜現在並不是,葉家與他們四大國公府不同。 四大國公府不參與儲位爭奪的中立由來已久,已經成了一種慣例。 再加上四大國公府兵權在握,拖出儲位之爭以外又是百年聖訓,誰也不好勉強。
而葉家作為世代的後族,雖然這一代的宮妃無所出,卻也還是無法真正拖離儲爭的泥沼。 至少在葉家成為能打破平衡地重要砝碼以後就更難說了。 在這樣地形勢之下,作為即將到適婚年紀的如花表妹來說早已成為了各家爭奪葉家支援地重要棋子,甚至成為一個葉家將會倒向哪個勢力的風向標。
在這種情況下他還會幫她,一來是因為她救過他的命。 在他心中早已平等的將她看作自己重要的朋友。 二來則是因為他知道她的身上有些祕密。 那些祕密的存在讓也許她有幾分機會來個翻盤。 無論從哪方面講,他都期待她能抗爭自己的命運。 他真的期待她的表現。
他的目光不著痕跡的從如花的身上又轉到了葉雲嶸的身上,只是不知道雲嶸這個做大哥要是知道了今天這次聚會的理由會有怎麼樣的想法。 如果他知道了自己妹妹才是這次聚會的推手,以及推動這次小聚的目的,他的表情一定會很精彩吧。 林祺玉看著正在與傅傑明、蕭書逸談笑的葉雲嶸lou出一絲頗為興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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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通霄看美劇去了,睡到今晚快九點才醒。 所以今天更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