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兒,你剛才去哪裡了?墨菊說在園子裡找了你好一會都沒有找到?”美人兒孃親見如花從屋外走來忙問道。
“哦,沒去什麼地方啊。 ”如花總覺得美人兒孃親自從到了定國公府後就一直有些精神緊張:“娘,你怎麼了,難道剛才你一直在等我沒有去休息?”
“沒,娘當然有休息啊。 啊,對了,剛才你外祖父有派人來說要留我們住幾天是怎麼沒回事?”美人兒孃親又追問道。
“不清楚,也許是外祖父想留下娘來陪陪外祖母呢。 娘你今天也看到了,祺玉表哥的情況這麼糟糕,外祖母和二舅母又都那麼難過。 想必是這邊國公府裡的日常事務光kao大舅母一個人就有夠忙的了,這個時候她哪來的精力去照顧傷心的外祖母和二舅母呢。 我想外祖父的意思是希望您能留個幾天幫幫手吧。 ”如花爬到繡榻上,繞到美人兒孃親的的背後邊說邊給她按摩後背,想以此來放鬆她明顯有些緊崩的神經。
“唉,祺玉這孩子也太可憐了,我記得他小時時候就是圍著我‘小姑姑’‘小姑姑’的叫呢。 那時候的他真是很招人疼呢,後來他到八歲後就讓父親帶在了身邊,受的是歷代國公府的繼承人教育。 我還記得大哥那時在祖父身邊受那種教育後就變得十分嚴肅,不苟言愛的。 可祺玉不一樣,他是個十分聰明的孩子,他後來雖然沒有小時候那樣愛鬧了。 卻依舊笑得很溫和,是個懂得疼人地好孩子。 真不希望他有什麼,為什麼老天要讓這麼好的孩子遇到這些呢。 ”可能是如花的按摩放鬆了她的精神,她開始說起自己對林祺玉的一些印像。
“嗯,娘,祺玉表哥是這麼好一個人,老天爺一定不會讓他有事的。 ”如花嘴裡堅定的道。 她心中所想地是老天爺會不會幫忙她就不知道了。 不過自己倒是可能幫得上忙。 唉,美少年果然還是佔便宜的。 他是不是個可愛地孩子她是不知道啦,可有一點是毋庸置疑的,那就他一定是個有很多人關心的人。
“唉,但願。 不然還真不知道二嫂會怎麼樣呢。 她就祺玉這麼一個孩子,他就是她的全部。 我真不敢想如果祺玉真出了什麼事,她還會不會活下去。 ”美人兒孃親又感慨道。
“沒事的,娘你還太操心了。 ”如花不願意讓她孃的思緒老在這方面轉悠。 便問道:“娘啊,你說的那張關於大哥相親對像地名單是怎麼一回事?”
“哦,這個啊。 我去年的時候去找了官媒,收集了許多家世與我們相當、又在年紀上又與你大哥相當的小姐們的名冊。 然後又在這一年的時間裡在各種宴會中將那些小姐們瞧了瞧,最後留下我看著合意的四、五個人。 打算等你大哥從蕪州來的時候再商量商量,後來你祖母從蕪州傳了急信說要與靖國公府結這門親時我還在想這些工夫會不會白費了呢。 可現在既然楚家那邊的事不成了,看來我地那些準備還是派得上用場啊。 ”美人兒孃親的表情上顯出頗為為自己的主意感到得意。
“那您給我說說都有些人什麼人?”如花越發好奇了,她覺得只要一提到與自家兩個哥哥相關的親事她的八卦精神就會空前的高漲。
“呃。 還是回府後再說吧。 現在在這裡這個時候說起這些有些不大合適。 唉,今天還聽說娘有意在這一兩天給祺玉打個媳婦沖沖喜呢。 只是不知道有沒有用處。 ”美人兒孃親又想到了自己那個可憐地侄兒。
“衝……沖喜?”如花的手也停了下來,道:“這是什麼餿主意?”
“什麼餿主意,我看如果真有用的話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聽說母親找一個小戶人家的女兒,打算明天就找人抬入府裡。 因為是沖喜,所以娶的雖然是個妾。 但也會按平妻的規格娶進門的。 ”美人兒孃親道。
“娘,那個姑娘不太可憐了嗎?如果要是表哥沒有能挺過來,那她這一生都完了。 ”如花不滿道。 美人兒孃親的聲音依舊是那樣溫柔,可如花卻覺得她用這種溫柔的聲音說出這麼冰冷地事讓覺得有些陌生。 沖喜呢,那個只在電視上和書上看到過事就要發生在自己地眼前了。 雖然她是知道林祺玉的確有救,但她還是覺得小說上那種能得到幸福地衝喜新娘基本上在現實中是不可能存在的。 而且事事無絕對,萬一自己沒能救下林祺玉,那這個女孩這一生就要葬送在定國公府這座豪華的囚籠裡了。
“花兒,你在說什麼呢?那個小姑娘如果不是生辰八字的原因讓你外祖母選中作為祺玉的沖喜新娘,只怕現在已經讓她那賭鬼父親給賣入青樓了。 ”美人兒孃親正色道:“難道你覺得在這國公府做一個沖喜新娘要比去青樓做一個迎來送往的青樓女子還要差?做這沖喜新娘可是人家自願的。 府裡並沒有勉強她。 哪怕她沒有能救下祺玉的命。 那她這一世也能在這府裡衣食無憂的過完這一生。 難道你覺得這對她來說不算是件好事?”
“這,可也並不好啊。 ”如花說不出了。 雖然在她看來這個未曾謀面的女子無論走的是哪條道也是十分悲慘的。 但也許人家自己並不是這樣想吧,能嫁到國公府裡來做妾,哪怕是做沖喜的妾也算是擺拖窮苦命運的一條捷徑吧。
“孩子,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歡世家豪門中的生活。 可你要好好想想,這個世界對女子就是這麼不公平,如果真的離開了家族的庇護一個女子是無法在這個世上好好活下去的。 你是孃的孩子,娘希望你這一世都能過得幸福。 但有些事如果你自己不想通,是無法得到幸福的。 ”美人兒孃親將她拉到自己懷裡,摸著她柔順的青絲道。
如花猛然抬起頭看向她娘,原來他們都知道。 自己的想法那些想法原來家人一直都知道。 她從到這個世界起,就一直生活在一個穩定富足又有家人關愛的環境中,到現在才發現她根本還是沒有明白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 家人一直都在默默的縱容著這樣任性的自己,一直在儘量保證自己遠離傷害。 一直以來都是她怎麼樣想,從來沒有想過家人會怎麼樣想,自己這樣是不是太自私了一點。
“娘,我……”如花不知道要怎麼樣回答,她現在只覺得自己的思緒十分混亂。 基本上就如同要一下子就顛倒她所有的價值觀、人生觀。
“好了,好了,花兒你與她是不同的。 你是我的女兒呢。 無論有什麼事我和你爹爹會保護你的。 ”美人兒孃親安慰道。
“娘——”
“夫人,林衛隊長來了。 ”墨菊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讓他進來吧。 ”美人兒孃親拍了拍如花的後背,讓她在自己身旁好好坐好。
林衛一進門就面無表情的對榻上一大一小兩個美人道:“小姐,國公爺讓在下通傳一聲,請小姐去內院陪夫人用膳。 請如花小小姐跟在下去一趟藥房,將小小姐先前說的那個醫風痛的方子教給藥房配藥的人。 ”
“花兒?”美人兒孃親看了一眼女兒。
“哦,在院子裡的時候外祖父與我說起近年他一直有風痛的毛病,我就說我有一個從師父那裡得來的方子,不過配製的時候有些麻煩,說我會親自去教府裡邊藥房的人怎麼配製。 ”如花用早先與定國公約定的藉口道。
“這樣,那你就過去吧。 一會兒記得直接去內院找我。 ”美人兒孃親沒有懷疑,反而對女兒能幫上父親的忙很是高興。
說完,美人兒孃親在如花藉口要先準備些東西后就先行離開了。 。
眼見美人兒孃親帶著墨菊與墨苓漸漸走遠,如花這才對紅蕊道;“紅蕊,你先去把我帶來的小箱子取出來,我一會要去藥房你就先跟衛叔的人去用飯,一會我完事了再讓人來叫你。 ”
“那怎麼行,我一會在藥房外等著就好了。 ”紅蕊顯然沒有搞清楚狀況。
“喬喬,你帶這位姑娘去用飯。 ”林衛沒有理採紅蕊的反對,直接讓一個侍女將她硬拉去用飯了。
“去吧,難道我的話你不聽了?”如花見她仍要反抗,就沉著臉道。
見紅蕊萬分不甘願的與那名為喬喬的侍女離開,如花才轉向林衛道:“衛叔,人找到了?好快啊。 ”
“是的。 ”林衛的聲音仍然是沒有半點起伏:“那小小姐接下來要怎麼做?”
如花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在箱子裡翻了半天,才在裡邊找出一個黑色的小瓷瓶緊緊的篡在手中,然後朝林衛lou出一絲笑容。
面無表情的林衛看到她這個可以稱得上燦爛的笑容,不但沒有感到一絲暖意,反而覺得一抹寒意躥上了背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