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之後,和曹先生又去了那個大夫家,這次我準備了診金。
大夫診脈後,笑道:“夫人感覺應該好很多,至少不會胸悶,照此繼續下去,兩月內必將痊癒。 ”
我聽後倍感高興,去看曹先生,他也在微笑著。
原來我是這麼愛活,愛好好地活著。
“我給你換一張方子,曹兄這月也不必隔日為夫人運功,三到四日一次便可。 ”
“好,多謝子明。 ”
我取出診金:“多謝您了,不然我這病恐怕很難痊癒。 ”
“哎,夫人,不必這麼客氣,要不是曹兄……”
“病患滿心誠意,子明儘管收下便是。 ”
大夫將錢收好,笑著將我們送出家門。
病情減輕,心情十分輕鬆,曹先生也是一樣。 可是晚上躺**,又開始犯愁。
第二天打發個人去了浩謙那裡,去的人回來後告訴我,浩謙去了新園子,於是我讓人駕上馬車,直接去了那裡。
園子還沒有起好名字,門上空空的,我敲了門,開門的竟然的長叔。
見到是我,長叔很高興:“是姑娘過來了,快進來。 ”
我更是倍感親切:“長叔被調來這裡了。 ”
“是啊,姑娘,我和你長嬸都被調來這裡看園子。 ”
自從我們會長安後,長叔長嬸都被浩謙帶去了鄭府。 這次買了新園子,把他們也都調來了。
長叔陪著我往裡走,一路上跟我介紹著這裡的亭臺樓閣,一直把我領到了浩謙地房間。
“長叔,你先去忙吧,過一會兒,我跟公子說完事情。 去看長嬸。 ”
“好的姑娘,你一會兒一定過來。 你長嬸經常唸叨你呢。 ”
長叔轉身走開,浩謙在裡面打開了門。
“你來了。 ”
我微微一笑,垂著雙眼:“嗯。 ”
他請我到裡面,待我坐下,問道:“喝什麼茶?”
“不麻煩了。 ”
他也不再多說,在我旁邊坐下。 我能感覺他一直看著我,他在等我開口。
“你說的那件事情。 我想了這幾天,覺得我的能力還是不夠,不過,我能幫上的地方一定會幫,要是我有做不了的事情……”
“要是你做不了,我怎會勉強你。 ”
我一笑:“要是我做不了,你不能教我嗎?”
他也終於輕鬆一笑:“好。 ”
“還有,不是我和你一起。 我只是你的助手,我可是不負責任地。 ”
他又一笑:“好,其他事情我來承擔,你只用聽我吩咐就好。 ”
我也終於抬起頭,看著他,目光交集。 兩人均是躲開。
“我帶你在園子裡走走吧。 ”
“好,上次來的時候是晚上,也沒能好好看看。 ”
我跟著他在園子裡轉,他比我略快上一步,我跟在後面,一路都沒怎麼說話,表面上是東瞅西瞧看風景,其實心裡在琢磨著舒雲拜託我地事。 可是這事情越是琢磨越是難以開口,覺得怎麼說都會難為情。
浩謙抓了一把魚餌給我,我站在橋邊上往湖裡扔。 一會兒就引來一大片的錦鯉。
誰讓我應了舒雲的請求。 總要將這件事提上一提。
“浩謙。 ”
他往湖裡也扔了一把魚餌,轉頭問道:“怎麼了?”
“你。 你今年也不小了,是不是,也應該要個孩子?”
浩謙臉色一動:“為何說起這個?”
“我是覺得你年紀大了,沒個孩子的話生活也沒有樂趣。 ”
“有孩子就有樂趣了嗎?”
“是啊,你看我吧,雖然我是一個人,可是我有銘兒,因為銘兒我就會有牽掛,做什麼事情我都會為他多想一想,也為自己多想一想,這樣才會生活的越來越好。 雖然你是個男人,又有事業,可是生意做的再大再好,又怎樣?家庭才是根本,你不要孩子,一個人總是無牽無掛,是瀟灑沒錯,可是也會很孤單。 ”
“你覺得我這樣的生活不好。 ”
“也不是完全不好,可是你冷落舒雲……”
他看我地目光突然一緊,我趕緊住了口:“是她讓你來的?”
我看他隱約有些怒氣,趕緊道:“不是不是,是我自己想來勸勸你。 ”
他顯然是不相信我的話,卻突然間問道:“你為什麼會生下銘兒?你當初為什麼不顧名節,不求名分,要和趙逸在一起?”
“我……因為我愛他,我要讓他有血脈留在這世上,我要讓銘兒鑑證我們之間的過往。 ”
他嘆出一口氣,微微皺著眉:“靜姝,過去我很羨慕表兄,可是現在我很羨慕你。 因為你愛他,所以你心甘情願的付出,可是我……這事情是我對不住舒雲,可是讓我逆著自己的心意,我真的做不到。 ”
“以前以為就是結婚嘛,大家都是這樣,這世上能有幾個人能碰得到相愛的人,像你和趙逸那樣地,又為天所嫉,能在一起過一輩子的事情,我是不敢奢求的,要是以後遇到了喜歡的女子,我還可以納妾,所以雖然自己不高興,也應承下來,沒想到竟然就這樣過了這麼多年。 我是什麼人你還不瞭解嗎?任性慣了的,所以不管多長的時間,我都改變不了。 ”
你是想說你不愛舒雲,你不能說服自己去和她一起好好生活,可是難道要一直這樣下去?“夫妻本是同體,他是你妻子,你這樣做傷她,難道不是傷自己嗎?”
“我受傷你會在意嗎?”他看著我,很認真地問。
我定定看著他:“我當然會在意,你受傷,你難過我都會心痛,我想你過得好,要比任何人都過得好。 我想看著你幸福,比天底下任何一個人都幸福,我想要看著你笑,比任何人都笑的燦爛……”
浩謙突然將我擁在懷中,將頭埋在我的髮間:“靜姝,我知道你是這麼想的,可是你不懂,你真的不懂,……”他說不下去,卻將我抱得更緊。
我拍拍他的背:“聽話好嗎?回去和舒雲好好的。 ”
許久之後,他鬆開我,遙遙看著湖面最遠的地方,輕輕地搖搖頭。
固執,真是固執,我就知道勸他是沒有用的,他表面看似隨和,其實心裡的想法,任是誰也改變不了。
他也很痛苦,曾經地那些嬉笑怒罵之下,隱藏著多少我看不到地苦澀。 男人都不願意表達自己脆弱的一面,就算是再無可奈何地事情,他也只是隨清風一笑,讓你以為他什麼都搞得定,什麼都不在乎,可是心痛,只有自己知道。
我突然很想告訴他,浩謙,你想怎樣生活都好,只要你開心。 可是我憑什麼說這樣的話?我能給他哪怕是一丁點的幫助嗎?我什麼都做不了,我只能眼睜睜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