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沙盜看到我被扛起,又得到首領的許可,一哄而起,開始搶奪貨物,浩謙的影子被人群揚起的黃沙淹沒。
我被扔在馬背上,戴面具的人騎著馬狂奔,一路的沙塵嗆的我閉著眼睛直咳嗽。 過了好久,才停在一個不知道在哪裡的地方。 但可以肯定,這裡是一片不大的綠洲,一片胡楊,有豐美的水草,但似乎除了這些人以外沒有別人。
我被扛進一個房間,身體被重重扔在一張**。頭暈目眩過後,我才看清那張面具和我近在咫尺。
“小美人,你先在這裡等著,晚上我再來。 ”說著伸手拍了我的臉:“不要等的太著急哦。 ”然後一陣大笑,轉走出去,門“咣噹”一聲被合上,我的心也隨之一震,然後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漢語。
定了定神,才發現自己躺的床柔軟寬大,雖然沒有絲帛錦緞,卻是十分舒適。 四周看了看,這哪裡是一個盜匪的房間,整間屋子裝修的雖不顯華麗,但處處透著舒適,櫃子上整齊的擺著一排書籍,桌案上竟然還擺著一盆盆栽。 要不是被他抓來,我都要以為這是那位公子的臥房了。
因為手被反綁著,我輾轉幾次才站起來,走到窗戶邊,天色尚早,那些沙盜已經在外面準備起了柴堆,看來晚上是要大大的慶祝。
我目光掃了一圈,有幾個人商隊的人被綁著。 kao在我們那些駱駝旁邊,可是就是沒有發現浩謙地身影。
這種地方,我也不指望能逃跑了,可怎麼才能知道浩謙的生死。
天色已經暗下來,越是暗一分,我心裡的恐懼就加重一分。 外面的火堆已經點燃,沙盜們在火上烤著肉。 時不時傳來歌聲,火光中隱約能看到那張面具。
月上中天。 我該怎麼辦?找不到浩謙,也救不了自己。
門被推開,那張面具走進來,帶著可怕的氣息,我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他手上提著一大塊肉,遞給我:“吃飽點。 ”
我撇過頭,不看他。 他走到我身後兩下解開繩子,將肉塞到我的手上:“必須吃。 ”
我的語氣帶著命令,我不敢硬著對抗,抓過肉放到嘴邊吃起來。 我吃地很慢,其實是在拖延時間,雖然這時候拖也拖不出什麼希望來。
他到是很有耐心,一直等到我把肉全部吃完,扔過來一條手巾:“把手擦乾淨。 躺倒**去。 ”
我暗吸一口涼氣,站著半天沒動,他走過來低聲道:“你順從一點,才不會受苦。 ”
我慢慢向後退,一直退到櫃子邊上,他步步逼近。 伸手挑起我的下巴。
我開啟他地手:“別碰我。 ”
我尋思這用袖箭再打他一下,手剛一動就被他制止。
“別玩你那些個小把戲,你以為有用嗎?”
我深吸一口氣,儘量使自己平靜:“求你放了我吧,回去以後,我們定會送來大量財寶,決不食言。 ”
“呵呵,別做夢了,我現在要美人不要財寶。 ”說著就上手扯我的衣服,我連忙伸手護住自己。 他扳過我的雙手固定在我頭頂。 使我掙扎不得。
不能慌不能慌。 我提醒這自己,儘量冷靜地說道:“等一下。
“你。 你把面具摘下來。 ”
“呵呵!”一聲邪笑:“怎麼,想要看著我你才能投入?”
他摘掉自己的面具,因為他背對著光,我看不清楚,也不想去看。
“怎樣?可滿意?”
我知道掙扎已沒有作用,只能閉上眼睛,溫熱的眼淚從眼角滲出。
“不要想你的小情人了!”
“他現在在哪裡?”
“你放心,他沒死。 ”
還好,浩謙還在。 “你不能放了我嗎?”我垂死掙扎一般,帶著哭音祈求。
他的頭埋在我地頸間,喃喃道:“大漠把你送來這裡,我怎能辜負……”
他的手深入衣領,從脖頸漸漸向下移到鎖骨處來回摩挲,我眼淚嘩嘩地往下流,如魚肉一般,任由獵人享用。 他突然抬起頭,盯著我的胸口,見他沒有繼續,我急著想抽出身體,沒想到他從一旁拿了一盞燈,舉著照在我面前,我身子往後縮著,又被他抓過來,繼續將我死死摁在櫃子上。 我這次真是欲哭無淚。
他拽過我頸子上掛的玉墜,急聲問:“這是哪兒來的?”
我一愣,原來他拿燈是像看清楚這個東西。
我看他的樣子像是十分緊張這個東西,難道他認得這?他認得曹先生?以前曹先生說起過他曾到過西域,可那也是多年前的事情,難道他們之間有什麼恩怨?這人遠在西域,說不定不知道曹先生已經金盆洗手,會不會把帳都算在我頭上?
“我在問你,這東西是從哪兒來的?”他聲音粗暴,但我此時卻並不害怕。 要是他和曹先生又什麼過節,我大不了也就是一死,怕也沒有用,心裡反而平靜下來。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他盯著我眼睛看了半天,緩緩退後兩步,伸手胡亂地整理了我凌亂的衣衫。 我則是大感意外,難道他們不是仇人?
“你和曹一行是什麼關係?”
我還是拿不準,說道:“沒什麼關係。 ”
他似乎有些怒氣,此時我才看清楚,他的臉一點也不難看,而且絕對是一張漢族人的臉。
“沒有關係?沒有關係你把他的東西戴在心口?你要是再不快點說實話,我這次就不客氣了……”說著他就再次kao近我。
“你認得他?你們之間有仇怨?”
“沒有。 ”
看他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而且他也沒有必要騙我,於是道:“他是我朋友。 ”
“哐”地一聲們被大力的撞開,我們都一轉頭,只見一個身上帶著片片血汙的人衝進來,。
“浩謙!”
浩謙手裡拿著沙盜的刀,一個挺身就劈向這個人。 但明顯已是體力不濟,幾招過後,便被擒住。
那首領的刀架浩謙的脖子上,回頭看我一眼:“你這女人果然是個妖精,迷的一個又一個男人為你動心。 ”
我急道:“你要怎樣我們都無可奈何,何必胡言亂語。 ”
“不是嗎?呵呵,這小子為救你和我們兄弟搏鬥,幾番出生入死,連命也不要;曹一行也能放下姿態為你一個女人保駕,你還不是個妖精嗎?”
“什麼保駕?”
“你說你們是朋友,那他是什麼人你也應該知道。 你戴的那個玉墜是他獨有的,幾年前,我們這些在黃沙裡混的兄弟,見到這個東西如同見到他本人,有任何號令莫敢不從,沒想到現在卻落入一個女人之手,他是什麼意思?不過就是希望我們看在他地面子上不要為難於你。 ”
曹先生只說他到過西域,卻不知他在西域原來是這樣一個有影響地人物,連這些窮凶極惡的沙盜都要聽從他地吩咐,臨行之前他將這個玉墜給我,要我放在腰間顯眼之處,說這個東西陪他度過許多劫難,我當時以為是保平安的護身符,現在看來這何止是護身符,這裡面的分量又有多重。
“他救過我的性命,我答應過他絕不胡亂殺生,所以這些年我沒有殺過一個人,你們也不會死,這次看在曹一行的面子上,我放你們走,連同你們的貨物,全部都可以運走,現在就走。 ”
他放開浩謙脖子上的刀:“走快些,小心我改變主意。 ”
我拉了浩謙往外走,因為有一事想不明白,於是回頭問道:“我有一事不明,你是大唐子民,為何要在此處為盜。 ”
那人盯著我片刻後道:“所以我帶著面具。 ”說著重新帶上他的面具。
我微點下頭,轉身就走。
“等一下。 ”我心裡一跳,不是這麼快就改變主意了吧。
“你回去告訴曹一行,他要是還記得我,有一天再入大漠,一定要來我這裡喝碗酒。 ”
“一定帶到。 ”
浩謙讓黃大哥將我們的人馬貨物一一清點,離開之前,對沙盜首領報以雙拳:“多謝!”
那人沒有理會浩謙,浩謙也不在意:“我知道你們的規矩,若是空手而歸則視為不祥,我說過若是能放了我們,必會以重禮相謝,現在我卸下十箱貨,算作報答。 ”
那人身體僵了一下,浩謙對黃大哥朗聲喊道:“黃大哥,卸貨。 ”
黃大哥讓人臺了十隻大箱子放到沙盜面前,然後騎上駱駝,沙盜首領開口大聲道:“在下餘然,敢問兄臺貴姓?”
“鄭浩謙。 ”
“鄭公子,不送。 ”
“告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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