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抱歉,今天的更新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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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馬趕到沙洲城外,我伸手向浩謙要我的髮簪:“總不能讓我這樣進城吧!”
他竟然挑著眉毛看著我,一副你奈我何的樣子。
我跳下馬,走到他旁邊,狠狠抓著他的胳膊,用力扯下一條布來,然後把他的胳膊又甩掉。 整個過程,他沒有做出絲毫掙扎,任我宰割。 我把頭髮擰了一個髮髻,用布條纏好,牽著馬兒進了城,城裡早有黃大哥留下接應我們的人。
進了城,說明今天不用再睡帳篷,可以住店。
客棧很簡陋,很像新龍門客棧的樣子,雖然老闆不是一個叫做金香玉的女人,可是認得黃大哥,因為每次從這裡經過,黃大哥總會帶著商隊在這裡投宿,所以對我們也格外照顧。
我一個人住一間屋子感覺真是好,讓人送了一大桶熱水,好好泡個澡,洗去身上的沙塵。
剛整理好自己,浩就聽到有人敲門,我開了門,浩謙的頭髮溼溼的站在門口。
“有事?”
他的頭似搖非搖。
“那你是來還東西的?”
他眼睛看看我的頭頂,仍然是那一條破布,然後又搖搖頭。
“沒事我要睡覺了。 ”說完我就關了門,浩謙一手撐住門。 一臉討好的笑容。
“靜姝。 ”
“幹嘛?”
浩謙另一隻手從背後伸出,上面掛著兩件衣服,正是今天穿過地:“幫幫忙吧。 ”
我瞪著眼睛盯著他,真是的,居然讓我給他洗衣服。 浩謙閃進來,把衣服塞到我手上:“聽說你最賢惠,這樣一個小小的忙對你來說一定不算什麼。 ”
不算什麼。 除了銘兒,我還沒有給誰洗過衣服呢。
浩謙拉著我坐下。 “你看,你的頭髮髻又沒有打好,還得我給你幫忙。 ”
隨手扯下我頭上的布條,拿著梳子,幫我梳起來。
剛洗完澡,頭髮還是溼的,梳了兩下。 浩謙又從旁邊拿過一條半乾的手巾,在我頭髮上揉搓。 “你看你,頭髮還沒有擦乾就綰起來。 ”
這種綰髮梳頭地活讓他來做似乎太不對勁了,我奪下手巾,後退兩步:“不必討好,我自己來就行,你放下衣服,可以回去睡覺了。 ”
他又看看我的頭髮。 眼神中帶著一絲留戀,“那多謝了,我明早來取。 ”然後轉身去睡覺了。
他莫非對頭髮有什麼特殊地感情,今天就兩次擺弄我的頭髮。 這種習慣麼,就比如有很多小孩子睡覺前一定要摸著媽媽的手或者頭髮才能入睡,他這麼大的人難道還改不掉?以前也沒發現啊。 那舒雲不在。 他這些天是怎麼睡著的?
我拍拍自己的臉,回回神,想什麼呢!
我抖開他的衣服,看著袖子上殘缺地一塊,找來針線,仔細補好,直到看不出有明顯的痕跡,然後洗好。 值得慶幸的是隻是兩件外袍,沒有他的內衣。
第二天早起後,大傢伙準備了大量的食物和水。 下一步就要出陽關。 沿著塔克拉瑪干沙漠的南緣去鄯善,然後是樓蘭、于闐、莎車、疏勒。 也就是我們行程的最西邊。 從疏勒返回,則要走另外一條,大致的沿著沙漠地北邊緣從疏勒到姑墨、龜茲、焉耆、高昌、伊吾,返回瓜洲,進嘉峪關,回長安。
其實這個時候已近有很多翻閱蔥嶺,到中亞、西亞。 甚至到達歐洲的商隊,只是我們這次並沒有計劃要走那麼遠。
聽黃大哥說那些地方他過去是去過的,從鹹海,裡海,過碎葉、阿斯特拉罕到了君士但丁堡,也就是後來的土耳其的伊斯坦布林。
這樣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漫漫黃沙,若是沒有像黃大哥這樣熟悉地理位置,多次出大漠地人做嚮導,想要走出去,簡直是比登天還難。 就算帶上足夠的食物和水,在這裡不辨方向,遲早也要完蛋,
出陽關時,黃大哥就給商隊就換了好多駱駝,駝鈴叮叮噹噹的,在黃沙之中顯得十分悅耳。 炎炎烈日烤的我皮膚髮疼,看看黃大哥他們,好像絲毫不覺的辛苦。 看來我還是太嬌氣,又看看浩謙,在馬背上也做得直直的。 這樣一個公子哥,哪裡受過這樣的罪,不知道是真的能承受還是做出一副樣子給人看,不由撇撇嘴。
就這樣一個細小的表情就他銳利的眼神捕捉到,我用手擋在額頭,當去一些太陽光,也當去他地目光。
“你怎麼樣?”
“還好。 ”
浩謙扔了一個水囊給我,我接過喝了幾口,嗓子裡一片清涼,可是仍然覺得頭頂在冒煙。
“如果不行就停下休息?”
我笑笑:“不用,你不要小看我。 ”我可不想拖累別人,轉過頭,兩隻手攏在脣邊,對著走在後面地兄弟們喊道:“哎!大傢伙打起精神,我給大家唱一段怎麼樣啊?”
“好!”應和之聲四起。
我看看浩謙,扶著駝峰站在駱駝背上,放開嗓子大聲唱起來。
“秦時明月漢時關,
滾滾黃河藍藍的天,
壯士鐵馬將軍劍,
旌旗半卷出長安。
女兒柔腸男兒膽,
濤濤熱血漢衣冠,
大漠無垠江湖遠,
暴雨驚雷夜如磐。
美人淚,杯中酒,天下任,丈夫肩
風瀟瀟,路漫漫,情切切,意綿綿,
生死夢,山河戀,君與臣,恩與怨,
何必回頭傷往事 且把風流唱少年,
萬里江山千均擔 守業更比創業難……”
腳下地步伐變得輕快許多,太陽也好像沒有剛才那樣毒了,我覺得連駱駝的心情都變好了,走起路來跟盛裝舞步一樣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