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後,每天拉著曹先生和銘兒在城外練習,水平發展迅速,半個月後,已經得到曹先生的認可,順帶著,銘兒也越來越好,自己也可以騎著馬小跑了。
我和浩謙還都沒有和趙老爺提起我要去西域的事情,我知道他和我一樣找不到合適的藉口。 這件事,如果可以去的自然好,如果去不了也是情況使然。
一直拖到出發前幾天,我才決定將這件事提前告訴趙老爺。
走到趙老爺的書房外,卻聽到浩謙在裡面,我不由的站住腳。
“姨丈,浩兒有件事要跟您商量。 此次和商隊一同去西域,我像讓靜姝一同去。 ”
片刻後,趙老爺問道:“為何?”
“浩兒雖然幫您打理生意已有幾年時間,但浩兒不敢忘記根本,靜姝如今雖然面上是在幫我管理繡莊,其實浩兒已放手讓她獨自經營,從賬務到裡裡外外,我都不曾cha手,靜姝卻做的比任何時候都好,繡莊如今的利潤和前景比任何時候都更好些,我想趁著這次的機會,讓她也瞭解一些商隊的情況,畢竟這是趙家生意的柱子,以後也好和我相互幫襯。 ”
這是他的藉口還是他的心裡話?他是在多趙老爺說這份產業他並不貪圖,拉我出去西域鍛鍊一下,回來和他一起經營,可是我算是什麼人?我雖然是銘兒的娘,可是除此之外還有什麼?我一直不讓浩謙把繡莊給我地原因是。 我不想白白受別人的好處,我不想白吃白住,所以就當是在繡莊打工,自己養活自己。
“浩兒,休說這樣的話,姨丈能將這麼大的家業全部託付與你,我對你的信任還用懷疑嗎?”
“姨丈對浩兒信任。 浩兒心裡自是明白,只是浩兒身邊也的確缺少一個幫手。 靜姝雖然是女子,但卻是最好的人選。 ”
“你問過靜姝?她也是這樣想地?”
“還沒有,不過我想她應該不會拒絕。 ”
趙老爺一聲嘆息:“你們年輕人的事情還是自己決定地好,如果要去,你我就不必多說,靜姝一個女孩子要多加保重。 ”
“是,浩兒知道。 ”
浩謙走出書房。 看到門外的我,微微一笑便走出去,我跟在後面。
“你都聽到了?”
“你心裡就是這樣想的?”
“是啊。 ”我看著他,他的眼睛一如既往的坦蕩。
我本想責怪他沒有提前和我商量過,不過轉念一想又笑笑:“算了,能去就是好的。 ”
浩謙和煦的笑笑,陽光下,兩旁越發顯得俊美。 難怪舒雲會在那種地方情不自禁……想著我又忍不住笑起來。
“笑什麼?”
我趕緊打住,定定神問道:“浩謙,你為什麼不去科舉,要來經商?”
浩謙嘆口氣:“人各有志。 ”
“你志在商場?”
“不可以?”
“不誠實。 ”我邊說邊往前走了幾步。
“靜姝!”
“幹嘛?”
“你不願幫趙家打理生意,是不想和趙家地錢有瓜葛?你想嫁人?”
我回頭冷冷的瞪著他,如果世界上還有第二個趙逸。 我就嫁。
“世上沒有相同的兩個人,但是會有相同的兩顆心。 ”
我一怔,兩顆相同的心!
要走了,我每天儘量的多和銘兒在一起,聽他讀書,看他和曹先生練劍。
曹先生對銘兒真的很好,雖然有些嚴厲,可是並不缺乏關愛。 曹先生不是個愛講話的人,可是對銘兒卻極有耐心,講解一些問題地時候更是一遍一遍不厭其煩。 我有時在一遍偷偷看。都難以相信這樣一個大男人心思竟是如此周到細緻,銘兒跟著他。 不似過去那般只知瘋玩,變得有些沉穩。
曹先生和銘兒在竹林裡練完拳腳,漫步出來。
“曹先生。 ”
曹先生已經習慣我在這裡偷偷看他們,倒也沒有驚訝。
“曹先生,銘兒進來可有進步?”
“銘兒悟性極高,姑娘請放心。 ”
“銘兒跟著你,我當然是放心的,所以我不再的這段日子,還請曹先生多加費心教導。 ”
“姑娘要去哪裡?”
我一愣:“哦,是我忘記告訴先生,我過幾天要和商隊一同去西域。 ”
曹先生很是意外:“姑娘要去西域?”
我點點頭,曹先生眉頭皺起:“西域乃是苦寒之地,風沙極大,大漠中時常會有盜匪出沒,姑娘還是三思後行。 ”
我聽得出他的關切,lou出一個安慰的笑容:“這我都知道,可是機會太難得,不去的話我可能會後悔。 ”
曹先生看出我心意已定,道了聲:“那姑娘自己保重。 ”
當晚,梳洗好準備休息,聽到曹先生在敲門,我將他讓進來。
曹先生沒有坐,直接說道:“姑娘既是去西域,不知這本書可有研讀過?”
我接過曹先生手上地書一看,是一本《大唐西域記》。 這是玄奘法師西去印度回來後寫下的。
“此書將西域的風土民俗詳盡記載,姑娘看了也許能多些瞭解。 ”
其實這書我早已看過,還是和逸一起看的,很多我看不懂的句子,逸一句句翻譯成白話給我聽,那時候我就跟逸說,以後要是可以,就一起去西域,他也是很嚮往,說一定要去。
“姑娘。 ”
“啊?我會好好看的。 ”我只顧自己沉浸在回想中,差點忘記曹先生。
“姑娘不會武藝,這個袖箭可用來防身。 ”
袖箭?我只聽說過。 我伸出胳膊,曹先生替我固定在手腕上。
“袖箭最多隻能連射七箭,需要時,只要撥動這個機括就可。 ”
我見這個東西小巧精緻,而且像是全新的,不會是曹先生特意做的吧。 心裡十分感激,正要道謝,曹先生又取出一個碧綠的玉,樣子十分簡單,不大的一個圓圓地薄片,上面有一個小孔,穿過一根紅色地絲繩,一面刻著大概是狼的圖案,翻過去,刻著一個曹字。
“這個……”這東西刻著他地姓氏,我不知他是何意。
他微低著頭,沒有看我,默默道:“這個……這個東西曾陪著我度過許多劫難,姑娘可掛在腰間,回來還給一行便是。 ”
曹先生說話的語氣始終淡淡的,但我怎能不感動。 可是面對著垂目的曹先生,我卻覺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謝字只在心裡迴旋,說不出口。
大概覺得我一直在看他,他終於抬起眼睛與我對視,我急忙閃開。
“我不習慣在腰上掛飾物,不如就掛在脖子上好了。 ”
曹先生看我將玉掛好,放進衣物裡面,玉貼在胸口,透出一片涼意,我才突然反應過來,這上面刻著他的姓,我掛在胸口,是不是不太合適。
臉突然變得很燒,我沒敢去看他,手指捏著頸子裡的絲繩,不知是該當面取出來還是繼續這樣帶著。
我該怎麼說?別讓他誤會什麼才好。
“天不早了,姑娘早些休息。 ”
沒等我說話,曹先生身影就消失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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