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聽見司徒學長的叫聲了,哈哈,這麼遠都能傳過來,不知道又因為什麼發怒了。”沈芮溪躺在**笑著說。
蔣澤麒正背對著沈芮溪,給她倒水準備吃藥,自從他來了以後,就把護工打發了,買飯、拿藥、聯絡護士……能親自為她做點什麼他很高興。可他並不覺得司徒學長髮怒是一件好笑的事,好在背對著她,不用費神的假笑了。
“跟你說件有意思的事,剛才睡著忘了說了。”沈芮溪興致勃勃的坐了起來。
蔣澤麒轉過身,拿著水杯走到床前。
沈芮溪伸手要接,蔣澤麒側側身,“等一會,太燙了,涼一點了再喝。”說著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然後坐了下來。
“什麼有意思的事?”他嘴角浮起一抹淺笑,專注的看著沈芮溪,巧克力般迷人的髮色泛著漂亮的光澤。
他這樣的眼神讓她無所適從,她想把視線從他的臉上移開,卻根本辦不到,那雙棕色的眼睛像有磁力一樣吸住了她的目光,她鬼使神差的脫口而出:“你頭髮的顏色真好看。”
蔣澤麒笑開了,“這就是你要說的有意思的事?”
沈芮溪極力讓自己不要臉紅,在他面前什麼時候才能自然灑脫一點呢?
“不是。”她趕緊轉移他的注意力,“剛才我去了司徒學長的病房……”
她沒想到這個轉移注意力的話題很奏效,蔣澤麒馬上變得嚴肅起來,打斷了她的話,“不是跟你說過不要到處亂走的嗎?”
沈芮溪暗暗吐了吐舌頭,“我已經好啦,我是去找你的
。你知道我在他那看見什麼了嗎?病房裡有好多漂亮的小姑娘圍著他,而且他竟然讓女孩喂他吃香蕉!嘖嘖嘖,平時看司徒學長也不是那種沾花惹草的人吶。”
“有意思嗎?我沒覺得。”蔣澤麒淡淡的說,他對司徒炎碩的事情沒有一點興趣,在這件事上他沒有辦法迎合她。
他的漠然讓她感到很意外,是不是自己的表述能力太差?想到這,沈芮溪儘量讓自己描述的可笑點,她用手比劃著,“司徒學長等人喂他的時候,嘴張得有這麼大!哈哈……”她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的臉已經陰沉下來。
“對他的事那麼在意嗎?”
這突如其來的問題讓她愣了一下,“沒有,我怎麼會在意他呢?”她講笑話的興致全沒了,仰面倒在了**。我有在意他嗎?怎麼可能!我只不過覺得他這個人很有趣而已,都能想象的到剛才他發出那聲怒吼時是怎樣的表情,眼睛一定瞪得像銅鈴那麼大。想到這,沈芮溪暗暗發笑。
可她的每一個表情都沒有逃過蔣澤麒的眼睛,妒火已經在他棕色的眸子裡燃燒起來,他側過身,儘量不讓自己的情緒流露出來。他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杯,喝了一小口,然後從藥盒裡取出兩粒紅色膠囊還有兩粒藍色膠囊。他緩慢的進行著這些動作,好讓自己的情緒有足夠的時間得到平復。
他轉回頭,微笑又重現在臉上,“水不燙了,起來吃藥。”說著把水杯和藥遞給沈芮溪。
沈芮溪皺皺眉,那膠囊很大一粒,每次都咽不下去粘在喉嚨那,實在是件痛苦的事。
她磨磨蹭蹭的坐起來,哭喪著臉說:“也許有一天我會被它噎死。”
蔣澤麒抿著嘴忍住笑,“那麼堅強的沈芮溪害怕吃藥嗎?”
“真的很難嚥下去!每次都卡在這。”說著她伸長脖子,指著自己的喉嚨。
蔣澤麒笑著把膠囊的兩頭往中間按了按,儘量讓它們變得小一點,然後遞給沈芮溪,“你乖乖的吃藥,我就給你講一件有意思的事,是我的親身經歷。”
沈芮溪接過水杯和藥,興奮的點頭,“好啊
。”
還沒講,蔣澤麒自己就忍不住笑了起來,沈芮溪眨著亮晶晶的眼睛,更加期待了,“什麼事這麼好笑,快說。”
蔣澤麒咳了幾聲,臉微微的有點紅,說:“在英國,燈泡的包裝紙上都有警示——donotputthatobjectintoyourmouth。不要把燈泡放進嘴裡。”
“哪有人會把燈泡放進嘴裡?會卡住的!”沈芮溪笑著說。
蔣澤麒搖搖頭,“世事無絕對!我就一直十分懷疑。你想啊,燈泡的表面是十分滑的,如果可以放進嘴裡,證明嘴部足夠大,可以讓其出入,理論上也可以拿出來。”
沈芮溪歪歪頭,懷疑的問:“會嗎?”
就聽蔣澤麒繼續說:“17歲那年,有一天我一個人在家,我拿著一個普通規格的燈泡左想右想,始終認為我沒有錯,本著科學家的精神——大膽假設,小心求證,我決定要證實一下。”
“啊?”沈芮溪驚呼一聲。
“我也做了安全措施,身邊放了一桶油。如果卡住了就往嘴裡倒油,我就不信滑不出來!”
沈芮溪瞪大眼睛靜靜的聽著。
“一切就緒,我毫不猶豫的把燈泡放進嘴裡,不到1秒就滑了進去,非常容易,照這樣看要拿出來絕對沒問題!當時我特別高興,心想這個發現沒準能得到什麼獎項呢!於是我輕鬆的拉了燈泡一下,你猜怎麼了?”
“怎麼了?”沈芮溪聽得聚精會神。
“燈泡沒動!但是我不灰心,我使點勁兒。還是沒動!ok,我把嘴張大一些,可還是沒動!我告訴自己不要怕,我把嘴張得最大,再使點勁兒,還是拉不出來!真的卡住了!”
“啊?!那怎麼辦?取出來了嗎?”沈芮溪緊張的問,可話一出口,她就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蔣澤麒這不是好好的在這嗎。
蔣澤麒笑了笑,繼續說:“好在還有油
!我剛才拉燈泡花了30分鐘的時間,那桶油我倒了大概四分之三,其中一半都進了肚,可燈泡還是動也不動。這時候,我只好打電話求救。正當我按到一半,我想起我嘴裡塞了個燈泡,怎麼說話?我只好向鄰居求助,我寫了一張紙條然後去找鄰家的老奶奶。她一見我就大呼救命,我立即給她看我的紙條:pleasecallmeataxiandtellthedrivertotakemehospital.(請幫我叫一輛計程車,還請告訴司機送我到醫院。)她看了大約2分鐘後大聲狂笑。”
“哈哈……要是我看見也會笑死的。”沈芮溪笑出了眼淚。
“15分鐘後,計程車來了。司機見到我,他笑了一路。他不停的問我為什麼這麼做,可是我沒辦法回答他。他還不停說我的嘴太小,如果是他的嘴就沒有問題。我看看他的嘴真是很大!但我很想告訴他,無論如何不要試,可惜我開不了口!我看看他的後視鏡,我好像含著一條金魚……”
沈芮溪咯咯的笑個不停,她想象不出來這麼優雅迷人的蔣澤麒嘴裡塞一個燈泡會是什麼樣。
“在醫院,我被護士罵了十多分鐘,說我浪費她們時間。還要我排一條很長的隊,我在人群中呆了兩個半小時!那些痛苦萬分的傷者,看見我都好像不痛了,人人都偷偷笑出來。我覺得自己還有些作用。醫生把棉花放進我嘴的兩旁,然後把燈泡打碎,一片片的拿出來,我的嘴腫得很大,最後他告訴我下回不要試,並且告訴別人我的經驗。我告訴他我一定不會了。當我離開醫院時,我在想這地球一定沒有像我這麼白痴的生物了。當我開門離開……”他頓了頓,忍住笑,說:“迎面來了一個人,是剛才那個計程車司機,他嘴裡含著一個燈泡!”
“噗——”沈芮溪嘴裡的一口水全噴了出來。她倒在**笑得直打滾。
蔣澤麒也坐到**,笑問:“藥沒卡到喉嚨裡?”
沈芮溪笑得停不下來,說不出話,只是點頭。看著她開心的樣子,蔣澤麒也笑了起來,這是在書上看過的一個笑話,從來沒有對別人講過。
只要你開心,我可以嘗試一切,只希望,在你的心裡,我不是一個無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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