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炎碩一摸臉,手上全是奶油,他把手指放到嘴裡嘬了嘬,“反了你了”
沈芮溪想逃跑已經來不及了。她要想打倒戴鬱天並不難,可是要想打倒司徒炎碩,比登天還難。
他把她的雙手用單手扣住,給她畫了個大花臉。
“學長,別鬧了”沈芮溪尖叫道。
“求我。”司徒炎碩從剛開學跟她單獨住的那段時間開始,每次打鬧都讓她求他他才肯罷手,聽這個倔強的丫頭求他他有一種滿足感,雖然他很少聽到。
沈芮溪閉上眼睛不說話,任他在她臉上塗抹。
“倔丫頭。”司徒炎碩嘀咕道,他聽見沈芮溪肚子咕嚕嚕直叫,笑著拿出一張溼巾給她擦臉,“不鬧了,擦完臉吃東西
。”
臉上突然一涼,沈芮溪嚇了一跳,她趕緊睜開眼,“司徒學長,我自己擦。”
她伸手拿他手上的溼巾,碰到了他的手,她像燙到了一樣急忙又把手縮了回來。
“學長,我自己擦。”她低頭又說了一遍。
“你能看見嗎?”司徒炎碩抬起她的下巴,繼續給她擦。
她沒有反抗,低垂著眼簾,冰涼的溼巾滑過的地方卻像火燒一樣,她能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她的心劇烈跳動著,當他手上的溼巾擦上她嘴脣的時候,她趕緊躲開了。
“你吃,我去抽根菸。”司徒炎碩起身走開了,心愛的女人就在眼前,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忍多久不去碰她。
晚上蔣澤麒回到宿舍給沈芮溪打電話,可是一直打不通,他給戴鬱天打了個電話,問沈芮溪去哪了,電話為什麼打不通。
戴鬱天知道現在司徒炎碩一定已經找到沈芮溪了,這點小事難不倒他,不過這些不能跟蔣澤麒說,所以他撒了個謊,說沈芮溪現在有名了,去隔壁村一個大嬸家給馬接生去了,今晚不回來了,那個村子訊號不好。蔣澤麒這才放心。
除了蛋糕還有火腿腸和礦泉水,沈芮溪吃了一半,給司徒炎碩留了一半。
“怎麼沒吃完?”司徒炎碩的聲音突然在後面響起把沈芮溪嚇了一跳,她回過頭,他靠在樹上,站在了火光能夠照到的範圍之外,黑暗裡看不清楚臉。
沈芮溪很矛盾,跟他在一起她感到安全的同時又有點怕。
“給你留的。”她轉回頭繼續看著篝火。
“我不餓,你都吃了。”
沈芮溪猶豫了一下,說:“最近每次看見你都比原來要瘦一圈,是因為這樣經常不好好吃飯嗎?”
“你是在關心我?”
沈芮溪咬了咬嘴脣沒有說話
。
“過來。”
沈芮溪一陣緊張,蜷縮成一團沒有動。
“這會不會有那種東西,你聽沒聽見奇怪的聲音?”司徒炎碩突然問。
沈芮溪抬頭看了看黑暗的森林,帶著哭腔說:“別嚇我”
她抱著頭跑到司徒炎碩跟前。
司徒炎碩笑了笑,一把將她拉到懷裡,“在我懷裡才是最安全的。”他緊了緊擁著她的手臂。
雖然她知道被他騙了,可腦袋裡還是忍不住聯想到那天的恐怖片,她閉著眼睛把臉埋在他懷裡,用力往裡鑽了鑽。
“想鑽進我身體裡藏起來嗎?讓我吃了你,你就能進來了。”司徒炎碩的笑聲在她頭頂響起。
沈芮溪紅著臉想從他的懷裡出來,卻被他抱得更緊。
“司徒學長,我渴了,我去喝水。”她找了一個藉口。
司徒炎碩這才鬆開她。
沈芮溪坐在篝火旁邊,他在她身邊坐下,喝著她剛喝過的礦泉水。
他望著燃燒的火焰,自言自語的說:“是你主動來我身邊呢?還是我君子裝不下去把你奪過來呢?”
“嗯?”沈芮溪看向他,一時沒反應過來。
他側過頭盯著她粉紅的嘴脣,“不管過程是哪一個,結果就只有一個。”
他話音剛落,就將比火焰還要炙熱的嘴脣貼上她的,他對她的思念對她的愛如決堤一般洶湧而至。
她很害怕,怕他的同時也怕自己控制不住對他的感情。她手刨腳踢的掙扎著,努力別開臉,擺脫掉那個幾乎奪走她全部呼吸的吻,高聲喊:“不能這樣,司徒學長,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別拿‘男朋友’這幾個字來挑戰我的忍耐力”司徒炎碩吼道,他有力的手把她的胳膊攥得很疼,不過她覺得這樣很好,至少疼痛能讓她保持清醒
。
在火光下他看見了她臉上的淚水,他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很苦澀,“沈芮溪,我現在真的不懂了,你的眼淚是為誰流的?”
他抹掉她的眼淚,聽說眼淚也有酸甜苦辣,是真的嗎?他把沾滿她淚水的手放在脣邊,不是甜的,不是為自己流的,他的心像被刀割了一樣疼。
他鬆開她,聲音很低,“很晚了,你睡,我在這守著。”說完他坐在了篝火的另一邊。
沈芮溪看著火光下他緊蹙的眉頭,她的心有點刺痛,她很想撫平他的眉頭,很想讓他開心,這是愛?可是她已經有了蔣澤麒,怎麼可以再愛上其他男人?
早上沈芮溪醒來的時候,那堆火還在燒著,司徒炎碩一晚上沒閤眼。
她看了他一眼,他靠著樹睡了,眉頭還緊皺著。她來到他身邊,輕輕撫上他的眉心,這張瘦削的瓜子臉是那麼讓她心疼。
司徒學長,如果有來世,我一定會去找你。
司徒炎碩帶著沈芮溪走出森林,一路上誰也沒有說話,回到獸醫大叔家,司徒炎碩跟戴鬱天聊了幾句,早飯也沒吃就走了。
戴鬱天本想問沈芮溪昨天晚上過的怎麼樣,可看沈芮溪心情不好,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告訴她蔣澤麒讓她回來給他打電話。
之後的日子又恢復了平靜,時間過得很快,實習結束了。
臨走時,戴鬱天把錢夾裡所有的錢都壓在了枕頭下面,不是交易,而是真心的感謝。
望著兩個年輕俊美的青年的背影,獸醫大叔不禁感嘆,多好的小夥子啊沒有福氣的丫頭們啊
戴鬱天回頭看了看即將隱沒於霧氣中的小村莊,心情有點複雜,在這裡發生的一幕一幕,又清晰的浮現在腦海裡。
回去以後,還會不會有這樣快樂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