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陛下請立後 一百八十四你究竟是誰
三個月之後。
白玄墨走出皇宮之外,走向京城之外。
宮楚到底是不夠心狠的,所以並沒有真的對白家滿門抄斬。
三個月之後,她就釋放了白家府上那些下人,只是一些重要的人物一直關押著沒有放。
至於他白玄墨為什麼會被釋放出來,說到底,還是她不夠心狠吧。
只是,就算被釋放出來又如何?
天下之大,又該要往哪裡去。
“哎,我說,你現在不如當我的駙馬吧。”身後傳來喊話的聲音,他卻是仿若沒有聽見,充耳不聞。
“喂,你聽見沒有,是不是聾了。”南疆公主已快馬策了過來,到他身邊衝他喊話。
他眼皮微微動了一下,這才掃了她一眼,目無波瀾,繼續朝前走。
“白玄墨,你現在已經不是西冥皇后了,你現在還能去哪裡,你做我的駙馬爺,我一定會好好待你的,決不會像西冥女皇那般,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南疆公主是想著,這白玄墨現在被釋放出來了,皇宮是不留他了,自己的機會不就來了麼?
對於這白玄墨的美色她的確是一直有垂涎的,但之前礙於是西冥女皇的人,她不敢去搶。
現在嘛,當然是肆無忌憚了。
“喂,你說句話啊?”見他一直不言聲,南疆公主就跳下了馬,也是急了,伸手就要拽他。
“死走。”他忽然甩袖,避過了她的一拽,語氣之中有幾分的冷戾。
“喂,你不要不識好歹,你還欠我一個恩情呢,你不要忘記了,你哥當初還是我們救的,你必須以身相許才能報答我們的救命之恩。”南疆公主對於他的不識好歹有點窩火了,那西冥女皇有什麼好的?一點都不知道憐惜她,若是跟著她,會讓他受這樣的委屈?
白玄墨一時無聲,的確,當初是他們救了哥哥。
那日,他帶著哥哥離開了,目的是想要去找無極救人的。
只是,路途遙遙,只怕人還沒有找到哥哥就會支撐不住了。
不曾料想,那日也是巧了,就在路上遇見了。
只是,在救哥哥這件事情上,她是有一個條件的,就是要求他答應有朝一日如果有了自由身,就做她的人,為了哥哥,他當然是口頭答應了。
事實上,他沒想到自己會有自由之身。
在回皇宮之後,他就琢磨著,女皇陛下要麼會殺了他,要麼會終身監禁他。
實事上,他是被關了三個月。
“喂,你若是敢反悔……”南疆公主是很想嚇唬他幾句的。
“你救的是哥哥的命,不是我的命,就讓哥哥以身相許吧!”白玄墨頭也不回的走了。
哥哥的身體現在應該是已經完全康復了,所以,他是不會太擔心他無法擺脫這南疆公主的手。
“我就知道你不會這麼輕易屈服,但我就喜歡你這不屈服的性子。”南疆公主跟在他身後大聲說,語氣之中大有非要征服她的味道。
猛然,他轉身看了她一眼,說聲:“謝了。”話畢忽然就一拳劈了去,南疆公主一怔,忙是躲了開,哪知他不過是虛晃一式,下一刻他人就已經上了她的愛馬,揚長而去了。
“喂,你給我站住。”南疆公主撥腿就追,但她一雙腿哪裡能一下子就追上他的快馬。
南疆公主氣得跺腳,這個白玄墨,她客氣的待他,他居然不識好歹。
不過,她倒要瞧他能跑到哪裡去。
如今大哥已經登基了,也不用擔心他的皇位會被搶了去了,她完全可以安心的去玩耍,把那個倔強的不肯多看她一眼的男人給捉回來當自己的駙馬爺。
幽幽深宮,莊嚴肅靜,在殿中,卻是傳出稚嫩的歡笑聲,是小皇子又在玩耍了,被逗得很是開心。
“女皇陛下,無極公子來了。”正在逗弄著小皇子玩耍的宮楚也顯然很是愉快。
畢竟已經差不多六個月的了,小皇子已經會滿地爬了。
他是一刻也不肯閒著的,滿屋子爬著玩耍。
作為她的母親,宮楚也是樂滋滋的看著他爬來爬去,拿著玩具時不時的吸引他的注意,讓他來到自己的面前,這樣的感覺讓她也覺得特別的美,只是,偶爾想到那個被抱走的,還是會有著陣陣的失落,如果他也在身邊,兩個孩子一起玩耍該多好。
聽到宮女的彙報,她也就應了聲,讓宣無極來了。
片刻,無極人也就走了進來。
人進來的時候就瞧見小皇子正在地上爬著,一臉的興奮,是看見宮楚手裡拿的搖鈴了。
那麼可愛的一個孩子,他也忍不住多看見眼,輪廓上來看,越來越像那個人了。
“見過陛下。”他走到了跟前,躹了一禮。
“無極啊,你來了。”她淡淡的應了一聲,語氣之中並沒有太多的客氣,反是多了幾分的親切。
“來看看你。”他目不轉睛的看著她,來看看她是不是過得還好。
宮楚也就呵呵的笑了一聲,沒有言聲。
她怎麼會不知道這個人的心思,只是,有些人已經不能接受了。
縱然她是西冥女皇,即使接受了又何妨,但是……
那一次白玄墨帶著白玄衣去找他,被他給遇上了,這事她是知道的。
最終決定要白玄衣活下來,也是她答應讓醫治的。
如果她說一個不字,無極也不會出手相助的。
逗弄了一會小皇子,宮楚便讓宮女給抱了下去,喂他去吃些東西。
她與無極一塊走了出去,請他坐了下來。
宮女茶水點心侍候上來,宮楚與他慢慢的喝了杯茶,問他:“白玄衣現在怎麼樣了。”
“他的傷已經完全恢復了,暫時還沒有離開,只是陛下就這樣放了他,就不怕放虎歸山麼。”
“歸山,哪裡是山?”她淡淡的嗯笑了一聲,有點冷。
白家已被瓦解,白玄墨也離開了皇宮,白玄衣,她其實現在並不忌憚他。
“做皇帝都像你這麼心軟,可是不行的,你還真是讓人不放心。”無極別有深意的道聲,照他的想法,這些人是必要處死的,他也完全可以不問她的意思代替她把這件事情給做了,以免後患。
不過,這麼多此一舉,當初的目的追根結底就是想要看一看她的內心。
不料,她的心竟軟得讓他震驚。
這麼大的一個天敵,她就這樣算了。
這換作任何人,都不會如此做的。
心軟,倒不是她心軟,而是,她還沒有學會殺戮。
她的確不適合當女皇,但是,她在的日子,她會努力做得更好一點,至少,問心無愧吧。
風起,如今的季節已進入了夏日,迎面吹來一陣陣曖曖的微風。
陽光灑在水面上,倒映出她孤立的身影。
總覺得日子有點難熬,這東宮蒼離也沒個資訊,都這麼久了,一個月就給她一封信,報一下那邊孩子的事情,他現在是脫不開身來看她的了,因為他曾介入過南北冥與她西冥的戰事,現在東冥那邊是事情不斷的了。
南冥現在撤離了對西冥的戰爭,但卻轉向了東冥。
近一個月來那邊是時爾有戰亂髮生的,這些個人是不肯安分一刻的了,這些事情會直接阻止了東宮蒼離前來看望她,而她就算有心想要去看望他,可又捨不得扔下孩子一個人前往。
她的想法是,等孩子週歲後就帶著他一塊過去,所以,她只能再繼續等一等了。
這種等待的日子令她覺得有點難熬,甚至覺得有點熬不住了。
慢慢的走在皇宮的路上,由於她想一個人靜一靜,所以並沒有讓宮女跟隨著。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皇陵那邊,這也是她經常來的地方,為的是靜修武功。
已經有一段時間沒來了,很多的時候都是在處理國事,然後就是哄自己的孩子玩耍。
再次來到這裡,推門而入,這裡的溫度向來低到零下幾十度,一進到這裡就是冰火兩重天。
呼……
一陣風迎面就吹了過來,那不是普通的風,好似一股強大的力量打在了身上。
瞬間,她已劈掌迎去。
兩股巨大的力量碰撞在表起,皇陵似乎都為之顫抖了幾下。
“白玄衣……”她冰冷的聲音裡甚至是夾雜著幾分的惱意,這個人死性不改是吧,她真不應該讓他活著。
“女皇陛下,別來無恙。”他的聲音裡一片淡漠,看她的目光一片清涼。
“你還敢來,你以為你可以殺死我?”宮楚冷笑,簡直可惡,這一次她不會再對他手下留情了。
他冷冷的回道:“女皇陛下,心軟是病,得治。”
經歷了一這次,他怎麼會看不透她。
最大的弱點,心軟。
這樣的心性,豈是隻能令他詫異。
之所以還是回來了,是因為他的內心還有許多的疑惑沒有解開,他必須來親自問一問她。
宮楚瞪著他沒有言聲,就聽他說:“我一直都覺得你不是我所認識的宮楚,我想知道,你究竟是誰。”
這個問題,她的確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她沉默,她一直都覺得沒有必要告訴任何人,也是因為不想給自己帶來殺身之禍。
雖然現在已經沒有人可以殺掉她了。
“從小到大,我是看著你長大的,太清楚你的性情了,那不可能是你的偽裝,除非,你根本就已不是宮楚本人,宮楚早已經死了,現在的你是另有其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