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死馬當作活馬醫
世間的事總是與願相違背的。是樂極生悲,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反正老天總是變著法的折磨著世人,或許這便是做天的樂趣之一。
軍醫長和南許城內所有的大夫,其中有名聲遠播的名醫,有專治疑難雜症的江湖遊醫,甚至還有獸醫,全都彙集在了驛館中文之墨的房內。
潘清霂是真的急了,這才吩咐了士兵將南許城內所有的醫者請了來。
正所謂有病亂投醫!可潘清霂並不是這麼想的。說難聽點叫作死馬當作活馬醫,說好聽點就是有希望總比沒希望好。
可是眼看著房內所有的人,個個面有難色,欲言又止,潘清霂沉默了,揮了揮手,送走了所有人,唯留下了負責照看文之墨的軍醫長。
“陳軍醫還是未診出阿墨中的是何毒嗎?”
軍醫長陳恩面露苦色道:“世子都瞧不出的,我也實在是無能為力。幸好,俞公子帶的有全先生配製的清毒丸,雖解不了副將體內的毒性,卻也壓制住了。只要副將一天服上一顆,定能撐到全先生到來那天。我想以全先生精湛的醫術,解此毒定不在話下。”
潘清霂嘆了口氣,示意軍醫退下。
一天一顆,你當那清毒丸是普通的傷藥嗎?阿夏那裡也不過只有七顆。潘清霂越想頭越痛,越想越悲傷。
其實準確的說連全不知也只有七顆清毒丸,原本當作寶貝一樣供在了暗格裡。
出征之時,俞夏本著自己小命最珍貴,為以防那萬中之一,全數偷了來。
也就是說,若沒有解藥,文之墨只能再撐四天。而四天,全不知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從方州趕來的。
潘清霂呆呆地看著昏迷中的文之墨,在他眼中上竄下跳,多言多語,毛躁衝動的文之墨難得的如此安靜,只是這種安靜卻靜的叫人害怕。
俞夏幽幽走下城牆,自打潘清霂的首戰失利,北昌意的囂張氣焰彷彿漲到了天上,每日的晨起、日落均派了小將前來叫嚷,一天兩次分毫不差,潘清霂卻緊閉了城門始終不肯應戰。
這麼一來,南許城內果然沉默了許多,再無先前的熱鬧和恬靜,似乎處處透著一股蕭然,人人膽顫心寒的提防著危機時刻的到來。
看到這些,俞夏以為自己是會高興的,此時卻無論如何也高興不起來。
我是在擔心文大哥的傷勢吧!俞夏如是想著,加快了步伐往驛館趕去。
“阿墨,你還記不記得你剛到我家的時候?那個時候,你完全是個吃才。我還記得我那時笑話你編的順口溜,我每回一唱,你總會跟我急。
‘光光多鋤,
文房墨寶,
你在何處?
我在後山。
你吃什麼?
蘆筍炒肉。
分我一點?
不夠不夠。’
阿墨,我又唱了,等你好了,咱們再痛痛快快的打上一架,不分輸贏,絕不罷休…”
房中傳來了潘清霂猶如囈語一樣的聲音,俞夏止住了步子,抬眼對著金黃色的陽光,不由自主地眯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