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人小被人欺
“幸好,反應的快。若不然,你就那樣一頭往下栽去,池水那麼淺,磕著了腦袋,可如何是好!”
俞夏聞言,扭頭看看那一眼便望到了底的半泉池,心驚之餘,又慶幸不已。
轉身回頭,正對上了一雙明朗不足,‘陰’氣有餘的眼睛,此人正是劉邦定。
俞夏擰眉思索,薛元靖與那劉邦定原本是一直走在自己的前面,走過先聖殿的時候,他二人在聖人丹青前停留了片刻,便落到了自己的身後,當時自己並未在意。推自己的那個人,會是他二人的其中之一嗎?
正在這時,溼漉漉的潘清在其他人的幫助下,也爬了上來。他掂了掂滴水不斷的衣襬,踢踢了腳,走到了俞夏身邊,瞥了一眼薛元靖,大聲說道:“我問你,剛剛可有人推你?”
俞夏一驚,疑‘惑’地看向潘清,心道:難道他看見了?
潘清對他點了點頭,好像是在示意他不要怕。
可俞夏滿心都是阿姐的教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可不能與人多生爭執。這樣一想,便低下了頭,喏喏不敢看他,低聲含糊答道:“我…我沒留意,不知道。”這麼說著,他暗暗捏緊了小小的拳頭,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滅‘門’之仇他虛忍得,又何況是這小小的惡作劇。
潘清微眯了眯眼睛,似是憤怒的抬高了聲音,“當真?”
俞夏垂著腦袋,不置可否。
潘清一甩衣袖,冷然道:“好,那就當是我多管閒事。”語畢,便轉身離開。
文之墨見潘清當真動了氣,衝俞夏笑了笑,便抬腳追了上去。
薛元靖走過俞夏身邊的時候,很是得意地笑出了聲。還是那劉邦定沉得住氣,仍是神輕雲淡,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俞夏坐在講堂最後一排的圓形‘花’木板凳之上,兩手平放在案前,目不斜視地盯著手中的《禮記》,耳中傳來的是陳夫子的授課之音。
這《禮記》對於俞夏來說,是即熟悉,又陌生的。熟悉到已經可以爛記於心、倒背如流,而陌生到拆開來看,卻不識一字。
俞夏自嘲不已,誰讓自己當了八年的瞎子?可人說眼瞎心不盲,連阿爹也相信。從自己兩歲能言之時,阿爹不便顧眾人所言的‘‘女’子無才便是德’,親自教授,循序‘誘’導。而他也甚是爭氣,一教便會。
課休的時候,俞夏彆扭地執著‘毛’筆,在黃紙上臨摹著《禮記》中的字。
一旁玩鬧的薛元靖,趁著俞夏不設防的時候,一把奪過了黃紙,肆意的嘲笑聲頓時瀰漫了整個講堂。
“俞夏,你寫的這也叫字?分明連龜爬都不如。”
俞夏瞬間羞紅了臉頰,怒氣猶如奔騰的駿馬,撒開了蹄子在他心田裡‘亂’踩‘亂’撞。他忍了忍,提了聲音說道:“薛公子,請你把黃紙還我!”
講堂裡的其他人紛紛扭頭看向俞夏這邊,只見那薛元靖一抬眼皮,歪嘴一笑,無賴道:“我偏不給你,看你能乃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