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土木堡之變”,是指明朝正統十四年(1449年)的時候,蒙古瓦剌部大舉南下攻擾宣府(今河北宣化)、大同等地,明英宗朱祁鎮在宦官王振的鼓動挾持下,不顧朝臣反對,倉促率軍50餘萬親征。明軍受挫之後退至土木堡(今河北省懷來縣以東),被瓦剌軍隊包圍,明英宗被俘並擄往北方。留守北京的明廷大臣得訊後,遂擁立明英宗之弟朱祁鈺繼位,史稱“土木堡之變”。
除了周祖培之外,其他的大臣們如大學士祁寯藻、潘祖蔭、戶部侍郎文祥等也都紛紛上奏反對咸豐出走北京。咸豐的弟弟們,惇親王奕誴、恭親王奕?和醇郡王奕譞等人也不同意咸豐逃往熱河,他們甚至抱著咸豐的腿進行哭諫。特別是那位憨直的老五惇親王奕誴,他得知咸豐要逃出北京後,急忙從清西陵趕回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苦苦勸諫咸豐絕不可丟下祖宗宗廟北走熱河。咸豐被纏得沒辦法,便問他:“我不走避熱河,這萬一洋人進京,你當如何?”奕誴說:“如有不測,奴才死於慕陵。”在大臣們的壓力下,咸豐只好下令將已徵集的車馬遣散。這一次,因為王公大臣們的諫阻,咸豐沒有走成。
[ 書客網 ShuKe.Com ]不過話說回來,大臣們的忠心耿耿往往是建立在對事實真相的無知上,因為他們當時仍舊陶醉於天朝上國的迷夢當中。咸豐作為皇帝,他非常清楚清軍和洋兵作戰的結果,倘若北京真的守得住,他又何必要走呢?正如他質問那些強烈反對出走的大臣們的,一旦“夷人入城,將朕置於何地”?
當時受到咸豐寵信的一些大臣如肅順、端華等人是清楚當時情況的,他們特意將負責北京城防的團防大臣召來問話:“你們有何準備?” 團防大臣囁嚅答道:“無甚準備。”端華又問:“京城兵力,能守得住嗎?” 團防大臣面紅耳赤,不敢回答。眾多大臣見後,也就啞口無言,唯有相向而泣了。這時,端華說話了:“京城既然無法防守,我們怎麼能貿然奏請皇上留在京中,置於危險之地呢?”於是兵部尚書陳孚恩乘機順水推舟:“總應為皇上籌一條路才是。”
既然沒有人敢保證皇帝留在北京的安全,咸豐“巡幸熱河”也就理所當然了。咸豐十年(1860年)八月初八,這本是一個吉利的好日子,不過對於咸豐來說,卻是極為無奈的一日。這一天,咸豐帶領王公大臣及嬪妃們從圓明園後門出逃,5歲的小朋友載淳經過開滿荷花的園中湖泊時,不懂事的他模仿起從前宮女們在咸豐泛舟遊玩靠岸時的輕歌:“安樂渡!安樂渡!”咸豐聽後,傷感地摸著兒子的頭說:“這樣的日子不會再有了!”
按正常行程的話,從北京到熱河只需三四天的時間。但由於事前沒有做好安排,咸豐出逃的隊伍走走停停,兩天才走80里路,一路上極其狼狽。儘管隨行的王公大臣們都帶有不少金銀財寶,但這些東西在逃亡途中毫無用處。更為糟糕的是,沿途的地方官吏在“洋兵即將進攻北京”的傳聞下,竟然一逃而空,咸豐這支逃亡大軍的吃飯和休息都成了大問題。
由於無人安排飲食,那些執行護衛任務的兩千禁軍士兵飢餓難耐,幾乎就要潰散。逃往途中的咸豐也不好過,他第一天只吃了兩個雞蛋,第二天也不過喝了幾碗小米粥。更誇張的是,那些餓瘋了計程車兵們還未等“御膳”做熟,就將鍋內的“御膳”吃了個精光,咸豐也不敢責怪。晚上睡覺的時候,咸豐和嬪妃們發現倉促之間竟然沒有攜帶被褥,著實是苦不堪言。直到第三天,受命籌措糧食的官員返回京城買回幾千斤肉脯果脯,這才緩解了一路上的糧食危機。在經過8天的艱苦跋涉後,咸豐一行才算安全抵達熱河行宮,這比正常的行程足足多出一倍的時間。
咸豐帝這次北走熱河,並沒有將北京的主要官員全部帶上,而是分成兩個部分:隨行的王公大臣主要有怡親王載垣、鄭親王端華、戶部尚書肅順、軍機大臣穆蔭、匡源、杜翰,還有惠親王綿愉、惇親王奕誴等人,這些人是他比較寵信的;除了這些人之外,清廷的大部分官員都留守北京,包括豫親王義道、大學士桂良、大學士賈楨、協辦大學士周祖培、吏部尚書全慶、刑部尚書趙光、兵部尚書陳孚恩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