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性格決定命運,懿貴妃嶄露頭角
咸豐的鬱悶,可能與他身體不好有關,而他身體不好又與他經常沉湎於酒色有著直接的關係。據說,咸豐不但嗜酒,而且嗜色,他身邊從不缺貌美如花的妃子,除了皇后和慈禧之外,光有案可查的嬪妃便有麗妃他他拉氏(原麗貴人)及婉嬪、玫嬪、祺嬪、吉貴人、禧貴人、慶貴人、容貴人、玉貴人等。大概是看得久了,咸豐對自己的那些滿族嬪妃了無興趣,他倒是對漢人女子特別是她們的小腳特別著迷,只可恨滿族女人個個是天足大腳丫,他這個十足的“蓮癖”也只能望漢女之蓮而興嘆。另外,野史裡也曾說咸豐經常在太監的掩護下微服出宮,四處遊玩,並在圓明園的僻靜之所偷藏 “圓明園四春”,後來在後妃們的干涉下才作罷。此事雖然是查無實據,卻並非空穴來風。
除了酒色過度之外,咸豐的身體也的確患有宿病。據各種記載來看,咸豐年紀不大卻經常是臉色焦黃,體弱多病,似乎是患有肺癆(疑為肺結核)。後來,御醫建議他服用鹿血,既有利於肺,又可以壯陽。咸豐聽後,便讓人在圓明園裡養了上百頭鹿,每天都讓人送鹿血來給他喝。不料1860年英法聯軍攻破北京,咸豐來不及將圓明園中的鹿群帶上,結果到熱河後,咸豐咯疾大作,令取鹿血的時候,倉促間又不可得。
在天下糜爛之時,咸豐焦憂致疾,倦怠政務,亦不免寄情聲色,逃避現實。當時的他,抱著“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的心態,只能說是勉強應付著那些堆積如山又令人頭疼的奏章。特別是在太平天國起義後,各省各地的軍書戰報紛至沓來,身體本就不佳的咸豐常常感到不堪重負,視以為苦。
但是,皇帝終究是皇帝,很多事情要是皇帝不批示的話,整個國家機構就會陷於癱瘓、無法運轉。因此,咸豐即使再苦再累,也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應付。好在這時他發現慈禧(當時還是懿貴妃)略通漢文,書法也還算過得去,於是便試著讓慈禧代他批答一些無甚緊要的奏摺,譬如“知道了”、“轉各部知道”之類的,倒也可以息肩卸責,矇混過關。
慈禧或許沒有想到的是,自己從小學會的這點文化,竟然在後來的權力鬥爭中起到了敲門磚的作用。在當時咸豐後宮的嬪妃中,同時兼通滿漢雙語的唯有慈禧一人。另外,慈禧在藝術上也似乎有點天分,她畫的花鳥蘭竹雖然不能和咸豐的水準相比,但也還算像模像樣,頗符合咸豐的志趣。特別在書法上,慈禧的字寫得不能說特別的好,但也還算工整端腴。對於慈禧的這個特長,咸豐可是要充分利用嘍。
在最開始的時候,咸豐只是讓慈禧批些不重要的摺子,但後來他發現慈禧人才可用,自己又貪圖安逸,於是這個偷懶的法子就進一步升級;發展到後來,就連軍機處送來有關軍國大事的摺子,本應該由咸豐硃批具體指示方略的,也改由咸豐口述旨意,讓慈禧代筆批示。這長久以往,慈禧在披覽奏章的時候,也就逐漸通曉了國家大事。憑著慈禧的機敏與聰慧,她對於朝政的運作和臣屬的駕馭也有了初步的心得,這為她此後的垂簾聽政打下了堅實基礎。
平心而論,咸豐倒不是真的覺得慈禧學識過人,只不過自己借慈禧之力來貪圖安逸罷了。或許在咸豐的心中,即使讓慈禧知道一些軍國大事、甚至代筆批示奏章,只要自己把握得好,適可而止,也不會造成朝政紊亂和重大失誤。畢竟,只要咸豐在,權力就不會失控。在咸豐的眼中,慈禧不過是後宮中藉以分擔自己政務的妃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