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透初曉,日照在古老的窗櫺上,雲朵在天上自由穿行,我身旁睡著的南宮像一個孩子一樣,平靜而顯得稚氣,我的手不自覺的輕輕的劃過那道細細黑黑的眉,我的愛人啊,眉目如畫,不染半點塵埃,我是哪世修得福氣才有這樣的幸運擁有了他。笑意不自覺得從心裡溢到眼眶上來。
窗外的陽光帶著一很溫暖的味道,慢慢的滲透了整個房間,早起的僕人們開始了一天的工作,笑鬧聲聲聲入耳,也許越是平凡的人越顯得自己沒有那麼煩心的事吧,不然寄人籬下的生活怎能如此無憂呢?
我的手指移到南宮的嘴脣上,他的嘴脣紅的鮮豔十分誘人,但卻很薄,聽說薄脣的男子最無情,可是為什麼、為什麼這個男人對我如此情深意重呢?指尖在他嘴脣上戀戀不捨的不肯離去。
他似乎不堪其擾,眉輕輕的蹙了一下,頭稍稍的移了個方向,我翻了個身手撐著下頜,笑眯眯的等待著他的下一步動作,果然。
:“驚鳳。”他猛得睜開眼喚道,看得我衝他笑得如花般燦爛,也不由自主的跟著笑了:“怎麼醒也不叫我。”
我調皮的伸手點點額頭;“我也不是叫了麼,只是你沒醒而已。”
他看著窗外橫了我一眼:“這也算嗎?說著準備起身。
我一把把他拉進被窩,耍賴道:“再睡會兒。”
他一把推開的手:“不行,今天我還得去店裡呢?”
我嘟著嘴;“才回來就去店裡,我娘到底在想什麼啊?”
;“不管孃的事,是我自己想去,現在許芳又走了,還不知道那個柳管家將店子弄成什麼樣呢?”南宮一邊穿衣服一邊說。看著我神情鬱郁的。伸手拂了一下我額前的發:“怎麼了?”
我嘆了口氣;“沒什麼?就是覺得許芳有點兒小提大作,除了那件事以外,她對我其實一直都是坦誠以待的。”
:“你能這麼想就好了,以後若是你們真的有做主僕的緣份,說不定還會再見的。”南宮伸手摸摸我的頭安慰著。
:“但願吧,”我翻身躺在**,用被子蒙著頭:“你去吧,我再睡會兒。”
等我醒來已經是日升三竿了,伸伸懶腰,做做早操,不,應該是做做午操,吃飽喝足之後就到院子裡去溜達一圈,人心裡如果沒事就連陽光都變得比平常燦爛百倍,邊走邊看,蒼翠青綠,徐徐微風薰得人醉,波光粼粼的水面光潔如鏡,心情舒暢幻想著明年在這個池塘裡幾條魚,心情好的時候就來逗逗、餵食,心情不好時候就拿著魚杆釣幾條,紅燒、油炸、清蒸。想到入神時候口水流出來了都不自知,假山後面傳來爭吵的聲音打斷了我的遐思,走到一旁的樹邊躲進來,誰說我沒事做,聽聽八卦也算一件茶餘飯後的消遣娛樂,只那兩個人卻讓我沒有了絲毫聽八卦的心情。
;“二小姐,你到底想幹什麼?”聲音顯得極其憤怒。居然是琴知,景藍居然還厚顏無恥的糾纏琴知,我的牙開始氧,不過還不至於衝動到出去打她拳,我也很想知道這個機關算盡的女人想玩什麼把戲。
;“喲,琴知,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麼可以對我這麼冷淡呢?”
;”哼,二小姐,你我早已不是夫妻,如果你再這樣我就告訴三小姐了。”
:“我那個三妹現在是春風得意馬蹄疾,她,景藍冷冷的一笑,會在意你,等明風出嫁了,你在眼裡更是一文不值了。”
怎麼景藍這挑撥離間的毛病總也改不了呢?估計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主,我雙手環胸kao在樹上冷眼旁觀,不是幫忙而因為琴知表情變了,變得開始也有動搖了,也難怪,這些日子以來發生了太多的事,我都沒有時間和心情去故忌她,如果他有自己的選擇真心的祝福,可是二姐終就並非他的良人,她接近他無非是另有所圖,但是琴知的表情的變了,就代表著景藍的話已讓他心動了,如果我冒然出去的話,也許結果會變得更糟糕,靜觀其變吧。
也許是心情的使然,發現藍藍天上的白雲裡夾著幾朵烏雲,太陽像個正在玩捉迷藏的孩子,時而躲在雲層裡不出來,時而從雲層裡lou出笑臉東張西望。樹靜風止,空氣裡透著幾分沉悶讓人有一種不能喘息的感覺。
琴知不說話,冷漠的望著她,她趁機放肆的伸出手摸上他的臉:“你,還是跟了我吧,自從你走後我就一直很後悔,我還是最喜歡你的。”說著,嘴脣欺了過來。
琴知的頭一偏,躲過那個狼吻:“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他的聲音很冷,冷到連周圍的氣溫都驟然下降了幾分。
景藍愣了一下,眼裡的目光開始閃爍。
琴知冷若冰霜的說道;“別忘記了,我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對你,我恨之入骨,但是看在三小姐的面上我饒了你,可是和你在一起,就算是死都不可能。”
:“你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景藍惱羞成怒的揚起手想打琴知。誰知道手卻被琴知一把抓著。
:“你,沒有資格打我。”說著,將他重重的一甩,像破布一樣甩在地上。
景藍可能是被打懵了,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等回過神來琴知已遠去,身後樹葉伴著二姐氣極敗壞的聲音蕭蕭落下。
:“琴知,你賤男人,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突然覺得有些可笑,又不得不為琴知的氣魄氣驚歎,在這個女尊男卑的世界裡,琴知的行為無疑是驚世駭俗的,但也只有這樣的人才算是活得真實吧。腦海裡一閃而過窗邊那道柔弱的身影,如果他琴知百分之一的氣魄,他的人生也許就不一樣了,這樣的他我註定負得最多。
天變得昏暗起來,秋風掃著落葉滿世界的飛舞,雲將整個天都壓得低低得,就像隨時隨地準備著掉下來一樣,就算有狂風氣氛還是很壓抑,坐在書房裡望著天空發呆,不知道這場雨什麼時候才能來。
青衣匆匆的跑了進來:“三小姐,夫人有請。”
我懶懶的回頭:“什麼事兒?”
:“三殿下來了。”
:“軒轅清和。”做夢也沒想到的人居然到我家裡來了,難道他怕我不娶他麼。
軒轅清和來了,屋裡氣氛不僅變得壓抑而且變得怪異,他來我家裡的理由是,居住個三、五天,來熟悉熟悉環境,可是用得著嗎?我的家裡的這幾個人有宮裡的那群人可怕又難纏嗎?
不管是真是假,人來都來了,除了好生賜候著也別無選擇,他來了我最不能面對的人就是南宮,忐忑不安了一整天,南宮回來了,左看右看沒發現他心生不悅,而且兩個人就像酒逢知已千杯少一樣,見了面居然聊到了天亮,不會吧,有那麼多話要聊嗎?
趁著我娘帶軒轅清和去看店鋪空檔兒,我悄悄的把南宮拉到一旁,小聲音問:“暮,要是覺得勉強就不要招呼他了,有我呢?”
南宮莫明其妙:“勉強什麼?”
;“這個,那個,這回到輪到我支支吾吾的。
南宮像是明白什麼似的,白了我一眼:“整天瞎想些什麼?過兩天我要帶軒轅兄去看外面逛逛,店鋪你幫看著點,別遊手好閒累著娘。”說著,轉身聚精會神的看起帳鋪來。
我嘴角抽搐,敢情我是做了小人了。軒轅清和一來家裡像眾星捧月般圍著他,整天像螺砣似的跟著他轉不說,連那著達官貴人就差點兒將我家門坎給踩扁了,皇親國戚的待遇就是不一樣啊,連我這個旁人看了都嫉妒的眼睛都綠了,而我這幾天臉都快笑僵了,只要外面一來個當官的我就得到外去做陪,除了在一旁傻笑什麼也做不好,整一個陪笑的。
而那些來看軒轅清和當官的,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最小都是個三品,最寒滲禮物就是個五千兩銀子,黃金的。你說這國家怎麼不窮啊,都是讓那些個蛀蟲給蛀的。
看著那堆積如山的禮物,我愁眉苦臉的沉思了一整天,在日落西山之際,我把軒轅清和請來商議,告訴他我處理的方式。
;“你決定了。”
:“決定了。”
。“那就去做吧。”他眼裡閃爍著光芒笑著說。
我把那些禮物拿去賑災了,以那些當官的名義。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問題是,等我富了以後,會不會天降橫禍呢?為了我的小命,還是自已腳踏實地的賺錢比較重要。
軒轅清和和南宮真得是一對好兄弟,除了吃飯兩個人大部分時間都在一起商討事情,或者吟詩作對。唉,我是不是應該去拜一拜菩薩賜給我這樣兩個好男人呢?
一大早,南宮就神神祕祕的跟我說:“今天早點兒回來,我有事跟你說。”
說到這話,我就忍不住哀怨的望了他一眼,我早出晚歸也不知道是誰害得,自從軒轅清和來了,他和我娘就撒手不管店子裡的事,每天把我累得像條狗,現在好意思叫我早點回,我賭氣說道:“要不你去。”
他看起來心情非常的好;“不行,今天我和清和要出去踏青。”
:“踏青。”我翻了一下白眼:“現在如果我沒記錯好像是秋季了,踏青還得再等上半年呢?”
;“只要有心情,隨時都可以。”依然笑容滿面。我正準備要說什麼,他卻把我往門外推:“行了,行了快走吧,別耽誤時間了。”
什麼意思嗎?我差點暴跳起來,要不是看在他今天的心情真的好到極處。
到底是什麼事讓他如此滿面春風呢?想不通也猜不透,不過可以肯定是件好事,極好極好的事,自從嫁入我家再高興的時光也不會像今天這樣樂得如此不知收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