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謝花飛花滿天,紅綃香斷為誰憐.
娘從我身邊輕輕的走過,對於過往她並不願意多提及,我想也是,在宴會上第一眼看見鎮國王爺我就知道她是個十分囂張跋扈的人.道不同不相為謀.
兩排的朝臣威武赫立,威風凜凜女帝正襟危居坐在上位,只是打個擂臺娶個夫郎而已,用得著這麼大張旗鼓嗎?
女王見了我十分高興:“:真是虎母無犬女,莫玉晴,若是今日你我有幸結成親家,也算是好事一狀
啊.“
這個女王到底是個有意思的人,擂臺還沒打怎麼就知道這個人一定是,我不比他們有優勢啊,我還是個有家室的人呢?
“:是女王抬愛了.“:母親伏首於地恭恭敬敬的說.
女帝大笑:“就算我想抬愛,也得讓她受得起是不是,莫驚鳳,有信心嗎?“
“:回稟女帝,草民一定盡力而為.“:我謙虛的答道.
女帝笑聲更甚:“嗯,有點兒意思,清和的眼光還是不差的.“
清和,三皇子關他什麼事,我和他很熟嗎?百思不得其解.
比試分三場,前兩場倒也挺容易,文試和武試,文章抄抄那些前輩古人的也矇混過關了,而武試雖然談不上技壓群雄,但是在場倒是一個個被我打的哭爹喊娘,但是第三場卻讓人難以讓人摸著頭腦,居然是軒轅清和親自出的題,而題目就是他自己到底喜歡什麼?為期三天,三天之後在金鑾殿他親自宣佈答案並選出他一生相伴的良人。
而在這個時候我才弄清楚,那個尚書千金和禮部待郎女兒為什麼會打起來,為了一隻世上難求的珍寶夜明珠,她們同時看上了那顆夜明珠準備送給軒轅清和。
但是夜明珠只有一顆,那個夜明珠的老闆很為難不知道賣給誰才是最合適的,畢竟兩人都是朝野中當權人物的掌上明珠,誰也吃罪不起啊。
只得想出一個餿主意,誰有本事誰就可以得到那顆明珠。兩個人為了將那顆明珠據為已有大打出手。
結果就是,尚書的千金拿著一塊石頭砸中了禮部待郎女兒的腿,而禮部侍郎的女兒也當仁不讓隨手拿起地上的一根木棍打斷了尚書千金的手,結果兩個人都成了重病號,誰也沒能佔到誰得便宜。
我在大街上邊走邊吃,走走停停吃喝玩樂,抱著我淘來一手古玩的懷香問:“姑娘,你不急嗎?”
我一顆糖葫蘆塞進嘴裡:“急什麼?反正我也不知道他的喜好。”
:“我們可以問一問從小賜候三皇子的宮奴嗎?”
:“哈,我笑:“宮奴不缺我們那兩個錢,我們的銀子留著買吃的比什麼都強。”我說是實話,這些日子去皇宮求親的沒有成千也有上萬,前面兩道題都是五花八門大同小異,誰都答得流利萬分,最後一道題目從招親開始那天就沒改變過,可是卻沒有一個人答上來的,那些為了能順利過關的女勇者們擠破頭皮去賄賂那些平日裡賜候軒轅清和的貼身宮奴,那些人前仆後繼的不知道從中使了多少銀子,雖然不見效,可是卻從來沒有人氣餒過。
:“可是,可是這樣下去我們輸定了。”懷香急急的說。
我將他手上快要滑落一件古玩拿在自己手裡風淡去清的說:“怕什麼,皇帝都不急,你這個宮奴急什麼?”
;‘你就在那兒笑吧。”懷香在那兒橫了我一眼;“有你哭得時候。”說著,等我都不等我朝前走去。
是我這個做主人的威嚴不夠嗎?瞧我這僕人一個一個養得都爬到我的頭頂上去了。
挨聲嘆氣的跟在後面追;“喂,懷香就算急著回去,也把我剛剛賣的包子給我吃掉,不然冷了就不好吃了。”
懷香的腳步走得飛快,像是背後有一隻惡狗在追。
回到家,娘和爹的臉色都非常凝重坐在大廳裡,明風坐在左側,馬小姐坐在右側,桌子上放著大包小包的禮物,聰明的人一看就明白怎麼回事。那時候我手上還拿著半個未吃完的包子,嘴裡還含著未嚼完的餡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本來是想偷偷的溜進去,怕娘看見我這樣子又把我臭罵一頓。劈里巴拉的說我對這事上心,可是邁不動腳步,就像是灌了鉛似的站在那裡。
;“明風啊,你想清楚了。”
:“姨母我想的很清楚。”
:“那好,馬小姐回去跟你的母親說清楚,擇個吉日就可以過來了。”
:“是。”
原來今日馬小姐是來徵求明風的意見,什麼時候可以來提親,這個女人真得是個很好的人,明風嫁過去是不會吃苦的,我應該放心,也應該放手對不對,畢竟他已經找到了正確的方向,知道自己要走的路,心不應該痛得像被絞住了一般吧。
爹在哀聲嘆氣的時候發現了我;“驚鳳。”結果是可想而知,四個人八雙眼睛齊齊的朝我看來。
在眾多雙眼睛裡,我看見那雙憔悴帶著矛盾痛苦的眼,心忍不住的抽了一下,我不應該再讓他為難了,心念流轉之際臉上馬上換上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喲,開什麼會呢?這麼熱鬧。”
娘看到我這個樣子本來是要苛責的,可是看見眼前的景況只得假裝呵斥道;“別一點兒正經形沒有,馬如小姐來了。”
:“馬小姐。本來我想和馬小姐握手,可是手上還握著半個包子,只得朝她尷尬笑笑;“你好。”說完,把手中的包子迅速的塞進嘴裡,三下五去二吃完把油汙的手往衣襟上擦了擦,伸出手想握一下以視禮節。
老實的馬如小姐難以拒絕,只能勉為其難的握著;“莫小姐好。”
我鬆開手笑容可掬的說;“我當然好,我準備馬上迎娶軒轅清和了,軒轅清和你知道吧,當今女帝的三皇子。”
:“那小妹在這裡恭喜莫小姐了。”馬如真誠的說。
娘在一旁cha嘴道:“別聽她胡說,花落誰家還不知道呢?就在這裡狂妄自大。”
我笑容可掬的倒在一旁的椅子上:“我娘這句話算是說對了,這也就是明風不要我的緣故,我沒馬小姐這份穩重,以後他跟著你一定不會吃苦。”
馬如站在那裡誠心誠意說:“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對明風的。”
明風站在那裡,像一株雪落滿身的梅花,眼裡清冷一片。
明風啊,一定要幸福啊,才不枉費我這麼狼狽的表演啊。
:“三小姐,今天二小姐又輸了二千兩銀子,依然是賒帳。”
:“那賭坊的老闆也真敢賒,前前後後如果我記得不錯有三萬兩吧。”
:“是。”
:“她也不怕人財兩空。”
:“奴才也覺得奇怪,似乎二小姐和賭坊老闆達成了某種協議。”
;“是嗎?她這回準備把什麼給賣了。”我不以為然的翻了翻賬本。
許芳立在一旁憂心;“還是小心些好。”
我放下賬本,點點頭道:“我知道,許芳近段時間我會很忙,二小姐的行蹤你多注意一些,還有找個可kao的人到北方一個姓葉的家裡,送去五千兩銀子。”
:“是。”
我沉重的按了按眉頭,心情沉重的倒在書房的椅子上,這個家到底是怎麼了,而我到底又是怎麼了,心情這麼糟糕。
一雙冰涼的手指放在我的太陽穴上,抬頭,一張眉目如畫的臉正對著我,漆黑的眼裡盡是溫柔纏綿:“很累啊。”
我握著他的手;“南宮,對不起。”
:“幹嘛這麼說。”他抽回手替我在桌前倒了杯茶。
:“你每天替莫家忙死忙活的,而我卻急著另結新歡。”我苦笑的說;暮,嫁給我委屈你了。”
他臉上笑容依舊:“什麼委屈的,那個軒轅清和挺好的,以後你不在家我還有一個人說話做伴。”
:“你認識他。”我端起茶杯揚眉。
:“那段日子舅舅病重,我經常進宮,經常看到他一個人坐在亭子裡發呆,我就是不是找他聊天,他問我,為什麼不嫁給他姐姐,同樣是做側夫,我就告訴他原因,然後我和他聊起你,他非常羨慕我說我嫁了一個非常好的妻主。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現在終於知道那個軒轅清和為什麼會認識我,原來是我有一個很好的宣傳員。
還好,映象不壞說不定勝算就有一大半,只是軒轅清和到底喜歡什麼呢?在皇宮裡,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綾羅綢緞,金銀珠寶,他還能缺什麼呢?
我把頭靜靜kao在南宮的懷裡,靜靜的聽著他的心跳,靜靜的看著夜色沉沉低垂,我想如果人生就這樣像一條無聲無息的河流靜靜的淌過,也許是一種最美的幸福吧。怕只怕那些都只是在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