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裡面迎面接我竟不是南宮而是明風和琴知,甚至連我的父母都不在,趁著下人把我的包袱拿進屋,我問明風;“暮呢?”
兩個人同時抿嘴笑了起來,琴知笑著說:“三小姐才半個月沒見就開始想念了。”
我笑笑:“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嗎?”
;“南宮大哥進宮去了,聽說玉貴妃的病得很重。”明風斂去了臉上的笑意。
:“真的。”我擔擾的問;“要不要緊,要不現在我也進宮一趟。”
明風拉著我手說;“不用了,南宮大哥說過了,若是你回來就好好休息等他回來。”
我揉了揉發痛額頭;“也行,睡足了才有精神再進宮也不遲。”
每一次回來總要睡它個天昏地暗,這一次也不例外,一覺醒過來天也黑了,南宮坐在我的床邊溫柔的望著我。
我連忙坐起身;“暮,舅舅怎麼樣?”
他用手理了理我的頭髮:“還好,老毛病了,宮裡的御醫說沒什麼大礙,只要放寬心就會好起來。”他的面容上卻沒有絲毫的寬慰滿目憂色比窗外的黑色還沉重。
我在心裡嘆了口氣,皇宮那個看似富里堂皇卻冷酷無情的地方,怎麼能放寬心,不整天提心吊膽很不錯了。
窗外暮色沉沉,竹林蕭蕭,風從深沉的暮色裡襲來,冰冰涼涼的吹在我的臉上,忍不住抱著雙臂,惹得南宮一陣訓責。
:“瞧瞧,這麼大的人都不知道照顧自己,就是不讓人省心,說著,從床邊拿起我的衣服替我披上。
我盤著腿坐在**:“有你,我怕什麼?”
他瞪了我一眼,伸手打了我一下;“行了,睡飽了起來吃飯。”
我撲過去歡呼:“哇,知妻莫若夫啊。”
他笑,轉身去替我準備吃的,望著他的背影突然想起在外面欠得桃花債,重重的嘆了口氣,怎麼跟他說呢,可是這件事又能瞞多久呢?
邊吃邊想用什麼樣冠冕堂皇的話告訴南宮,還能讓他不傷心。而南宮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欲言又止的望了我一眼又一眼。
;“你,你,我們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尷尬笑笑。
我心虛氣短的說:“你先說。”
南宮輕輕笑;“還是你先說吧。”
我一邊吃一邊說;“沒事兒,等我吃完後再說,我還是邊吃邊聽你說。”
:“驚鳳,上一次你走得時候我跟你說的,你想好了沒有。”他低低問。
我喝了口水問;“什麼事?”
他一聽打了我一下;“驚鳳,還能有什麼事上一次你說回來跟明風成親的事。”
;“你,我望著他打著哈哈的笑:“這事兒,稍後再說吧。”
;“稍後,他搶過我筷子:“稍什麼時候後,一年、兩年、還是十年。”
我無可奈何的說:“這事我一個人也做不了主,明風也未必同意。”
:“這你大可放心,明風那邊我有百分之百信心。”南宮高興替我夾了一塊紅燒肉。
我鬱悶的接過筷子:“有時候我真的懷疑,你到底是我的夫婿,還是外面替人做媒的媒婆。”
他使勁的掐了我一下,痛得我呲牙裂嘴:“別掐,別掐痛。”
;“真的,他的臉立刻lou出擔擾的神色;“真的很痛嗎?我看看,我看看。”說著就要撩起我的衣袖。
我急忙說;“沒事沒事,逗你的。”
他嘆了口氣說:“其實我是想舅舅現在病了,我想有時間就能進宮看看他,陪他說說話,再者說了,人家你這個年紀都有幾個夫婿了,你才我這一個,傳到外面去人家會說我不賢惠。”
我滿不在乎的說:“別人說的你在乎什麼,我不在乎就行了。”
:“反正我不管你一定得娶。”他一臉無賴的說。
我忍不住大笑,笑得眼淚差點兒也掉了下來,明明這話應該是女人說,可是沒想到到了我家卻恰恰相反。
我放下筷子,鄭重其事的握著南宮手說;“不過在娶明風之前,我必須先對你說一件事?”
:“什麼事?”
我把在北邊發生的事一五一十一字不漏的說給南宮聽,包括我最終對白塵的安排和我的決定。
南宮聽完後沒有絲毫生氣的模樣,反而蹙著眉說:“那怎麼辦,娘可能真的不會答應的?”
我嘆了口氣,kao在椅子上:“我知道,但是不管怎麼樣我也不能讓白塵委委屈屈的跟著我,居然已決定和他過一輩子最起碼的好得給他。”
南宮一把抱住我;“我可不許你再做傻事,那樣我寧可你不娶他。”
我知道他對曾經的事還是心有餘悸,輕輕拍了他的後背:“放心吧,我不會再隨隨便便再那麼硬氣,現在我有你了,什麼事得為你考慮。”
正聊著,孃的貼身奴僕來找我,說娘讓我去一趟。正好我也有事跟娘談一談。
一路上想著怎麼跟娘說要娶明風的事,想起那時娘非要我娶明風做侍的事,不知道到了如今她會不會鬆口。
真不明白,老天爺怎麼會給我安排一個這樣娘,和我一樣死硬派脾氣,兩個人只要一吵起來你像火星撞地球,那個驚天動地誰也不願意做炮灰,最終操心心痛卻是身邊的人。仰天嘆息,今夜真得不是個好天氣,連顆星星也看不到。
;“鳳兒來了。”不知不覺已走到孃的屋裡,空蕩蕩的屋裡只剩下娘坐在燭光前,明明滅滅的燭光裡竟能看見娘頭上幾根銀絲。
娘畢竟已是一個老人了,得會兒不管他說什麼也不能隨便和他頂嘴了。
:“娘。”我走過去坐在桌旁。
她替我倒了杯茶:“吃了。”
;“嗯。”
她伸手本想隔著桌子摸摸我的臉,可能是太遠伸到半空中又放下了;“看起來南宮把你照顧的很好。”
;“後悔了吧,我端起一塊糕點往嘴裡塞;“當初是誰死活不讓我立他做正夫的。”
娘笑著瞪了我一眼;“你這丫頭,一點兒女人應該有的胸襟都沒有,這事兒還記得那麼清楚。”
我吃著糕點含糊不清說:“那當然,我得記一輩子,以後我要是有女兒,我得把她奶奶當年惡形惡狀說給他們聽,讓他們知道知道他們的娘是多麼的開明。”
娘一聽拉著我手緊張的問;“驚鳳,你是不是有了。”
我眉頭一皺:“娘你不要聽風就是雨好不好,哪有那麼快。”
;“臭丫頭,害得我空歡喜一場,她甩開我的手,端起茶杯慢慢的喝了起來。
:“娘,你找我有事啊?”我把臉湊過去。
;“你難道沒事嗎?”
知女莫若母,我抹了一把臉;“你怎麼知道的?”
:“你要是沒事會跑得比兔子還快,不磨磨蹭蹭的讓我三催五請,說吧,什麼事?”
我訕笑;“娘,既然你這麼爽快,我也不客氣了,我想娶明風,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明媒正娶。”
娘望著我,久久得沉默起來,屋裡靜得連一根針都聽不見,她突然望了一眼窗外,窗外除了無邊的黑暗什麼也看不到,這個倒黴的天氣連月亮都厚厚的雲層裡躲著。
我忐忑不安的等待著,心裡七上八下的,不會拒絕吧,就算拒絕也不怕總有本事說服她的。我坐在那裡不停的做著心裡建設,桌上燭火搖曳,樹欲靜風不止連桌上的燭火也變得不安,我就更坐立難安。
差點以為娘就這樣不會說話,以沉默來代替回答,畢竟是母女的就不想老是因為男人而翻臉,可是娘卻開口了。
:“明媒正娶明風過門的事我答應了。”
聽了這話,心裡的巨石放下雀躍不已,又聽娘道:“不過,你得先過且過答應我一個要求?”
心猛然沉到谷底,就知道沒這麼順利,怏怏的說:“娘說吧,什麼事?”我不敢一口答應,有些事不是答應了就能做到,還是靜觀其變吧。
;“明日去打擂。”
;“什麼打擂?”我不解問。
:“軒轅清和招東床,至今為止沒有人能順利透過,我想讓你去。”娘靜靜的說。
我想沒想一口拒絕;“我不同意。”
:“那明風你別娶。”娘十分斬釘截鐵的說。
;“娘,我無奈的叫:“娘,為什麼你老是要把你想像人生加諸在我的身上呢,先是不讓我娶南宮做正夫,現在我要娶明風,你又讓我先去擂臺,你到底想怎麼樣。”我連珠帶炮的說了一大堆。
娘望著我,慈愛的眉目夾著淡淡憂傷;“我是為你好。”
我強忍著火氣說:“我知道,可那未必是我想要的。”
;“驚鳳啊,你要明白,這世上有很多事不是你想怎樣就能怎樣,人必須學會接受一些現實。”娘苦口婆心的說。
我有氣無力的扒在桌子上;“我是不明白,我們不過是個商人,不用怎麼去討好那些我們不想討好的人,娘,你就讓我娶了明風,至於那個軒轅清和誰願意娶誰娶去。”
:“不行。”孃的目光變得冷冽起來。
我的倔性子也上來;“不行就不行,大不了明風我不娶了。”
:“行啊,娘絲毫不為所動;”那明天我就去給明風找個婆家,把他給嫁了。”
;“娘。”我站起來叫;“不要太過份。”
:“怎麼,你還想和我聽板嗎,你可以不去,不過你誰也別想娶?”娘仰著頭朝我冷冷的笑。
又一次不歡而散,不過這次後果更嚴重直接賠了明風一生,可是不管怎麼樣這個擂臺我是不會去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