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目的柳絮飛舞,百般無聊之際一個僕人匆匆的走了過來:“小姐,宮裡來人了。”
:“王爺不是進宮了麼?”
:“是來找你的。”
:“誰啊?”
:“那人說,你去了就知道。”
我皺眉,雖然貴為鎮國王爺之女,可是我不喜歡和我外人接觸是眾所周知的事,王爺寵愛我也就由著我性子,這個時候誰會趁王爺不在來打擾我平靜無聊的生活,想到王爺進宮多日未歸,肯定也是被什麼不得了事給拌著回不來,這個人不會是來求情討好的吧。心裡不由的煩躁:“不見,跟她說我沒空,有什麼事等王爺回來再說。”
說著,準備回房躲著睡覺去,腳剛抬起來僕人在背後說;“那人已經在大廳裡等了。”
我回頭詫異的望著她,能不請自來還能自動自發在沒有主人允許下登上大雅之堂,此人來歷必定不凡,鎮國王府不是個狗眼看人低的地方,可是也絕對不是什麼人都能隨隨便便進來的,就算是朝中一品大元也要在外面等候召喚。就腦海裡的人物一一過濾了一遍,又一一否決了,突然對此人的身份好奇起來,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當去動物園看大熊貓好了。
來人的確出乎我意料,大皇女軒轅晨英氣逼人似笑非笑的反客為主,坐在側面的椅子上飲茶,難怪沒有什麼人敢攔,鸞鳳國未來的繼承人又不是不想活了。
她望著我,羨慕的說:“你倒是清閒自在。”
:“自然比不上大皇女的日裡萬機。”我順口說道。
她瞪了我一眼:“你就這麼一.直站著,坐吧,站著說話挺累的。”
我挑了挑眉,這裡富麗堂皇奴僕.成群,可好像不是皇宮吧。
:“茶挺好喝的。”她放下杯子讚道。
:“貴賓當然要上好茶來招呼。”我.謙虛謹慎的說道,鎮國王府的茶都是進貢而來,有些連宮裡頭都沒有,就像她現在喝的雪印茶,是一個北方的和王爺相熟舊友送的,一般是不會拿出來招呼客人的,只有王爺高興的時候才拿出來招呼,想要喝上好茶還得看王爺的心情是否愉悅,因為她心情好她才會拿出好茶和別人來討論茶經,可惜我不懂茶,第一次她泡雪印茶給我喝的時候,我一口氣喝得杯見底,當時她看了直皺眉,等我喝完了問我:“茶的味道怎麼樣?”
可那時我太渴了沒有細細品嚐,被她的話問一愣,.眨巴眨巴眼說:“什麼怎樣?茶不都不一個味兒。”
王爺扼腕:“牛嚼牡丹不解風雅。”爾後再也讓我碰那.好茶,說我將茶給糟踐了,我不屑一顧,茶不就是給人喝的嗎?有人喝它它才名貴,沒有人喝它它就什麼都不是,只一杯水而已,不過後來有時間細細將它品嚐了一番,人說不苦不澀不是茶,這話一點兒都假不了,這茶一入口苦得差點兒吐出來,但是留在舌尖那醇厚的味道就讓我捨不得,等那股苦味兒淡了些再慢慢的吞下去,味道清而甘,連喝上幾口連精神都提上來了。難怪人人明明知道它苦不堪言還愛不釋手對它一飲再飲,茶如人生啊。其中味道苦甘自知。
;“如果我猜的不錯,這應該是雪印茶。”大皇女轉動.著手中的杯子道。
;“是,這北方盛產的雪印茶。”
:“錯了。”
:“錯了,我不解望.著她:“錯了什麼,這是雪印茶啊,王,我孃親口說的。”
:“沒錯,軒轅晨點了點頭,這是北方的雪印茶,只是不是盛產,而是十分稀有,今天越野國來朝貢的時候也不過帶一小箱,卻分了一大半給鎮國王爺,原因是鎮國王爺對這茶情有獨鍾。”
聽了這半天終於聽出了點眉頭,原來是藉著茶的由頭來找茬的,只可惜我已當初的草民,而這裡也不是莫家,而是鎮國王府,我不動色的替大皇女軒轅晨斟茶:“大皇女請用。”
她望著我端起茶杯:“母皇跟我說,其實這茶一點兒都不好喝,她從來都不愛喝,可是鎮國王爺喜歡,她說,鎮國王爺這個人可能什麼都不好,唯獨一點兒好就是對自己喜歡人或物一輩子都不會變。”
怎麼這宮裡頭的人,特別是身居要位的人說話總是七拐八拐的,說著的人不累,聽著的人卻很累,我伸手揉了揉額頭道:“大皇女,如果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我並不是個聰明的人,猜不透你說這些話的目的。”
大皇女沒有回答我反問:“聽說,你又成親了,而且這次新歡舊愛一同娶進了門。”
被她直白的問得一愣,好半天才答:“是。”
;“那麼你可曾還記得被你一再拋棄,最後卻連名份都不要厚顏跟著你的軒轅清和。”
我猛得從椅子上站起身,神情一滯,這些日光顧著自怨自艾起來,完全忘記了宮裡頭還有一個因為家變而瘋顛了的人,獨自一人身居宮裡,我真應該千刀萬剮了。
她望著我冷冷嘲諷:“看樣子是不記得,也對,今日的莫驚鳳怎能同往日的莫驚鳳同日而語,怎麼會記得一個瘋子。”
她的話心我心裡像被錐子一樣刺得難受極了,聲音有些嘶啞:“他,還好嗎?”
軒轅晨依然冷笑:“活在自己世界裡的人最好,要不然讓他面對像你這樣負心薄倖的人情何以堪。”
我無言以對,目光堅定的說:“帶我去見他。”
:“見著了又能如何,他已經瘋了,鎮國王爺不會讓你娶一個瘋子的。”語氣雖然刻毒,說得卻是**裸的現實。
:“不管怎樣,先讓我見一見他。”我不改初衷一如既往的說道。
;“有那麼容易嗎?軒轅晨站起身雙手負在背後,衣訣飄飄像一個掌控天下的王者:“那是我的弟弟,鸞鳳國的三皇子,豈是你說見就能見的。”
:“那你想怎樣。”
:“代價你付的起麼?”這一次她反而不再遮遮掩掩,直言不諱的問。
:“你想讓我做什麼?”我盯著她。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下,沉默半晌過後說:“莫驚鳳,如果有一天我讓你將這萬里江河拱手相讓呢?你肯嗎?”
這對母女倒真的是有些意思,一個要讓,一要給,戲都演得如出一轍,好像這江山從來都不是他們軒轅家的,倒像是我莫驚鳳的囊中之物,我想坐就能坐,我想給就能給。
苦笑數聲過後,無奈說道:“大皇女,請你弄清楚一件事好嗎?這鸞鳳國不是我的江山,是你們軒轅家用江山,現在穩坐大殿之上的是你的母親,不是我。”
聽了這話,她面目十分凝重,目光蒼然:“很快就不是了。”
我一愣:“怎麼了。”難道是我最不想發生的事發生了。
:“莫景玉兵變了,她的話猶如平地一驚雷,驚得我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兵變,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一個去死,全家還不夠,祖宗十八代一表三千里的親戚都會被挖出來陪葬。
:“宮裡頭所有的人都被困住了,包括鎮國王爺,那天我正好在外面才逃過一劫,今日接到宮裡來信才知道風雲突變了。”她聲音漸漸的低了下去,甚至帶著沉重難過。
後面的話我一字也沒有聽進去,這一下別說是鎮國王爺,就算當今女帝有心想放,天下人也是絕對不允的,我抬著望著她:“那你還不快調動兵馬支援,跑到鎮國王府來喝茶兼數落我。”
她突然跪下,我嚇了一大跳:“你這是幹什麼?”
她深深的望著我,懇切的說:“這一次只有你才能救所有的人。”
我被她的話說得一愣,覺著有些好笑:“我,大皇女你高估我了,我可沒那種通天徹地之能,你是知道的,我大姐她恨不得將我碎屍萬斷,你等著看好了,要是她成功篡位,那哪來祭的功勳的我絕對是第一人。”
:“你知道這次背後主謀是誰?”她靜靜的問。
我的心跳了一下,不由得問出了口:“誰。”
:“君無欽。”她冷冷的一笑:“你可能沒有想到,那個男人在我母皇身邊呆的並不久,母皇把最好的都給了他,這江山母皇有名無實的坐著,一直以來大小事宜決策的都是他,可是他還不滿足有了利還得要名。”說起君無欽,眼裡湧現出濃濃的恨意,估計也吃他不少苦頭。
只是,那一天我看到全都假像嗎?他那樣全心全意的服侍她,就像已經恩愛已久夫妻,就算是真的在作戲會不會也太入戲此呀,他想叛變我一直都知道,自從宮裡頭下毒事件開始,到沒有結束的結束我就知道。我只是很天真的以為,事過境遷在女帝的感化下他已經學會慢慢的放下,沒有想到,他不是放下只是藏得極深等待時機而已。
我有氣無力;“那我也幫不了你什麼?”
:“你能。”她斬釘截鐵說得理所當然。
:“你怎麼知道我能?”我冷然反問。
:“不是我說的,是鎮國王爺說的。”她的話讓我徹底無話,提到鎮國王爺我更是無語,她的女兒有幾兩重,她還不清楚非得這個時候我把推出去做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