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長。”
“處長。”
大家起身問好。
李路掃了一眼，問道，“你們這是幹什麼呢？沒事做？”
其中一個從西城分局協調過來的警員說，“李處，手上的案子都辦的差不多了，我們這一組人前面幾天就開始休息，正常執勤。”
“辦完了？”李路走進來。
馬上有人連忙的清理出一張桌子搬來椅子，李路坐下，說，“把案卷彙總拿過來我看看。”
內勤的小趙姑娘連忙去取彙總檔案。
拿過來遞給李路，說，“三哥，這是彙總登記冊。”
李路點點頭，看了她一眼，一愣，“你？你是趙旭的妹妹？”
“是的，三哥，我叫趙紅。”小姑娘說道。
“哦，行，你忙你的去。”李路微微點頭，突然想起什麼來，問道，“對了，小趙，你哥呢？”
趙紅一愣，猶豫了一下，說，“他？我不知道。”
李路微微點頭，翻開彙總冊看了起來。
這種彙總登記冊是他要求做的，實施的進行記錄，像臺賬一樣，簡要的說明案情的情況以及最後的結果，一些新增的也會在裡面進行列出詞條來，隨時進行更新。
認真看完，工作進展是很不錯的。從成立打拐專項行動隊到現在，已經完成解救了二十一人，這不是小數目，時間還不到四個月。這意味著有大量的人力投入，辦案人員非常的得力，同時也意味著大量的資金投入。
李路注意到，最遠的那個小孩都被拐賣到山東去了，跨越大半個華夏，而且已經被拐一年多，可想而知為了查到確切的線索，為了和當地的公安機關溝通什麼的，巨大的投入是不可想象的。
張衛偉這會兒說了句，“頭兒，打拐這邊迄今為止已經花掉了一百多萬的經費。”
這絕對是鉅額經費了，比西城分局一年的預算都要多一些，可想而知投入有多麼巨大。
“這個錢花得值。”李路點頭肯定道。
張衛偉欲言卻止，李路沒注意到。
李路站起來，對眾人說，“既然手上的案子都辦完了，下去走訪吧，聯絡當地的警局，協調一下，把他們的拐賣婦女兒童案件給接過來，咱們要辦，就確確實實的把這件事情當成長久計劃來進行。”
“是！處長，我們這就和當地公安局進行聯絡。”有個小隊長說。
李路又說了幾句，和張衛偉離開打拐辦公室。
到了外面，張衛偉看四下無人，這才低聲說，“頭兒，小趙這邊，有點事情，我不知道怎麼說。”
“我知道，這個可以理解，手裡有了權力，安排一下弟弟妹妹的工作，人之常情。”李路說。
張衛偉說道，“不是這個事情，我指的是趙旭。”
“趙旭怎麼了？”李路這才一愣，注意到張衛偉的神情比較複雜，“有話照直說，趙旭怎麼了？”
張衛偉道，“頭兒，最近濱海區開了一家夜總會，就在海富大酒店邊上，生意很不錯，這事你知道嗎？”
“沒注意，這和趙旭有什麼關係？”李路問。
張衛偉說道，“趙旭開的，規模很大，請的是香港的設計師，裝修什麼的，全都是請香港公司來搞的，光是這方面的投入就有一百多萬，是陸港地區最豪華的夜總會。”
“趙旭開的？”李路吃了一驚。
這個事情，他是不知道的，如果張衛偉不說，恐怕他很難知道這些事情。隨著事業越做越大，手下的人越來越多，李路就算是有心，也無法做到面面俱到什麼都掌握在手。
張衛偉說，“開業三個多月了。”
李路想說為什麼這個事情瞞著我，但是他突然想到，顯然不能要求手底下的人事事彙報。
“哦，這個趙旭，腦子還挺靈活的，現在往來陸港的外地客商不少，尤其是港澳的，這個生意，有前途。”李路微微點頭。
張衛偉一看李路沒明白，苦笑著說，“頭兒，不是這個意思。你想想，趙旭哪來的這麼多錢？春節的時候，請了幾位香港的歌手演出三天，就花了二十多萬港幣。”
一下子，李路就明白張衛偉想說什麼了，若有所思起來。
其他的不用說，趙旭既沒有在紅星系企業裡擔任職務，也沒有在奮遠系企業裡兼職，他的收入就只是一份工資。這方面李路卻是忽略了，他下意識的認為，只要跟著自己乾的，都不用為錢發愁。
這個事情如果是真的，那麼打拐經費的支出就有水分了。
李路皺眉，問道，“這個事情，為什麼不早彙報。”
張衛偉說，“沒證據，我也不敢確定。直到今天看了彙總登記冊上面的資訊，印證了一些懷疑。不過，我懷疑賬本是看不出問題來的。”
顯然，張衛偉留意這個事情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很明顯是暗地裡做過調查的。對張衛偉的做法，李路心裡是希望看到的。一直在他身邊的就張衛偉一個人，其他幾位走馬觀花的都紛紛外放出去要麼獨當一面要麼到其他關鍵崗位上去。
李路的確需要這樣的內部監察。
看了看時間，李路問道，“夜總會叫什麼？”
“陸港之夜。”張衛偉回答。
李路又問，“幾點開始營業？”
“晚八點。”張衛偉說道，“一直營業到凌晨兩點。”
“凌晨兩點？那會兒還有客人？”李路訝異，他的觀念已經融入了這個時代，別說凌晨兩點，就是晚上十點，也少有人在家門之外了。
張衛偉笑著說，“頭兒，你太久沒晚上出來逛了。現在市區變化可大，尤其是晚上，這個……叫什麼來著？”
“夜生活？”李路道。
“對對對，夜生活。”張衛偉道，“就是這個，現在市區的夜生活很豐富了，濱海區那邊有一條街出現了七八家夜總會，大大小小的，還有一些歌廳，那是越來越多。”
李路失笑，“不能夠吧，這才1982年。”
“是1982年啊，這有什麼問題。”張衛偉說。
他沒明白李路的意思，在李路的記憶裡，起碼得進入九十年代，陸港才有這些夜晚消遣場所出現，最多的就是大大小小的歌廳、ktv，尤其是ktv，隨便有幾個包房的那種，簡直不要太多。
“有市場嗎？”李路問。
張衛偉說道，“一年前沒有，現在有，消費能力還不差。你看，海富大酒店計劃年底才開業的，這不加快了速度，把建好的那一部分開了，剩下的在加緊建設。不就是看到了市場的消費能力很強。”
李路愕然，“陸港這個變化確實有點大，大大出乎我的預料。”
張衛偉比他還要驚訝，道，“頭兒，你真不知道原因？”
“什麼原因？”李路沒回過神來。
張衛偉說道，“不都是因為咱們。別的不說，光是奮遠公司所帶來的外地客商，尤其是港澳那邊的商人，據說就有上千人常駐在這裡。濱海區那邊，奮遠公司總部周邊的，港務局所屬的許多空置的樓房門面全都租出去了，幾乎都是外地工廠的辦事處。奮遠工業園已經是十幾家香港工廠進駐了。還有紅星防務公司帶來的效應，還有紅星廠……頭兒，市裡的人都在說，紅星廠和奮遠公司撐起了當地一半的經濟貿易。”
這一點，李路顯然是沒有想到的。
“原來如此。”李路長嘆一口氣。他埋頭工作，這個方面的情況，確實的沒有了解過。
“走，去濱海轉一轉，海富吃個晚飯，然後去見識一下陸港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