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 終成眷屬(下)
所以這就是異域不同,文化和風俗也不同。耶律弘卿說著,將鵝肉放到了面前的篝火上。
而香香也學著他,將鵝肉放到了篝火之上。
過了一刻鐘,鵝肉就已隱隱冒出了些煙霧,一陣屬於鵝肉的獨特香味隨著風拂進了他們的鼻子中,或許是這味道太過完美,香香的肚子不由得‘咕’的叫了一聲。
她不好意套,而是徑直問道。
男子明顯地愣了愣,眼底飛快地掠過了一抹讚賞之意,很快,他便斂起了那抹讚賞之意,繼而爽朗道:鳳虞國皇上果然真性情,只是不知,您知不知道鄙人的另一重身份?
是什麼?耶律冀齊雖然並沒有興趣猜測他的真實身份,
鄙人的另一重身份,便是蘇和華的將軍。
耶律冀齊一怔。
男子直視著耶律冀齊的眼眸,似乎很滿意他的反應,良久,他微微揚脣,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此次前來,只是為了找回潛逃至此的香香公主,並無惡意,若是皇上您深明大義,將公主交出來,兩國便相安無事,但若是您執意藏匿香香公主,那麼就別怪我大蘇和華舉兵進攻了!
頓了頓,他又繼續說道:當然,我知道,公主一定還在您這裡。
你在威脅朕?耶律冀齊的眸子漸漸眯了起來。
就算是吧。男子不置可否地笑笑。
好。耶律冀齊忽然笑道:將軍也是個性情中人,只是,你又如何認定,香香公主就一定會在朕這裡?
而男子也是勝券在握的笑了笑,道:昨夜我的人曾探訪過十王府,在那裡看到了香香公主。
聞言,耶律冀齊的眸子一緊,但他並沒有立即承認,而是秉著兵不厭詐的原則,循循善誘道:可是朕怎麼聽說,昨夜的十王府一片平靜,並無賊人打擾?
賊人?呵呵。男子忽然笑了:沒想到,皇上您和您的兄弟竟然如此心口不一,今早,鄙人特意前去十王府詢問了一番,卻聞昨夜十王府只是進了幾個賊人,可是鄙人的手下,確實從昨夜之後,便再也沒有回來。最重要的是,鄙人在離開時,發現十王府門兩邊的石獅子上,有新鮮的血跡,敢問若是昨夜什麼都沒發生,又怎麼會有那麼新鮮的血跡呢?
這一句反問太過意味深長,使得耶律冀齊這才明白,自己早已被他帶入了一個陷阱中,只是這一句只差,便已失去了勝算。
玩心理戰術,往往心理承受能力差的那一方,會輸。
而此刻耶律冀齊縱然心裡再如何的強大,卻也不敢拿國家開玩笑,沉默良久,他開口道:今日朕有些累了,不如請將軍在皇宮中休息片刻,明日再做商討。
謝謝您的美意,不過鄙人不需要。男子看了他一眼,轉過身,就在他的左腳即將要踏出宮殿門檻時,忽然,他開口道:我相信,您一定會是深明大義的皇帝。
說完這句話,他這才走了出去。
而耶律冀齊坐在龍椅上,看著男子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耶律冀齊回到偏殿後,看到了耶律弘卿,臉上的神色更加沉重,他看著耶律弘卿充滿希冀的眸子,更加不忍心隱瞞真相,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對不起,朕已經沒有辦法了。
聞言,耶律弘卿的眸子裡劃過了一抹悲涼之色,但下一刻,他卻揚起了脣,一副不在意的樣子:沒事的皇兄,畢竟萬事國家為重,更何況香香說不定並不喜歡我,若是我不顧他人利益將她強行留下,最後反倒成了我的不是了,這樣吧,明日我就將香香接回來,若是她願意和使節走,我絕不會多讓她為難。
此時,耶律冀齊的眸子裡只剩下歉疚,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無奈道:那也只好這樣辦了。
恩,皇兄,若是沒事,十弟就先回去了。耶律弘卿斂下眸子,眼底看不出是什麼神情。
路上小心些。耶律冀齊看著他遠去的背影,輕聲道。
他又怎麼會不明白,此刻,他那個弟弟的心情有多麼的失落,但他真的很痛恨自己,作為他親的哥哥,在這種關頭,竟然無法做一點事來彌補,哪怕只是一點。
耶律弘卿一大早便趕向了締仙樓中,將香香接上了馬車。
一路上,香香雖然也問過他幾句話,可是他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這不禁讓香香感到有些疑惑,可是看著他的樣子,她的心裡縱使有千言萬語,卻在這一刻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直到回到了皇宮中,她才徹底明白是怎麼回事。
原來一切都比她預想的還要快,她的父王,找來的最後一批人,已經找來了皇宮。
此刻,她和那個自稱將軍的男子面對面,雖然一句話也不說,可眼底卻閃動著異樣的光芒。
耶律弘卿只是站在他們身旁,靜靜地等著他們的下文。
還是男子先開口了:公主,鄙人奉王的命令,前來帶公主回家。
而香香只是一眨不眨地盯著他,良久,她才輕輕嘆息了一聲,低聲道:蘇將軍,為什麼,你一定要找到我?
什麼?那名被稱呼為蘇將軍的男子眨了眨眼睛,表示沒有聽清她說的話。
我沒有說什麼,您聽錯了。香香忽然笑了,她調皮地眨了眨眼睛,道:這麼些時間沒見父王,我也有些想念他了呢,不知道父王身體是否還好?
公主有如此孝心,王在那一方也一定會感到欣慰的。男子頓了頓,用一種古怪的目光看了看耶律弘卿,繼續道:還有,王子那邊也在催促,說婚期即將來臨,希望您可以早日出席婚宴。
此話一出,香香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她沒有去看耶律弘卿,只是垂下眸子,輕聲道:勞煩將軍關心了,是香香不懂事,香香這就和您回去。
聞言,男子的臉上浮起了一抹如釋重負的神情,他禮貌地低下頭,做了個手勢:公主,請。
香香點了點頭,徑直就走在了前面。
就在她快要走出殿門的那一刻,耶律弘卿忽然叫住了她。
聽到了他的聲音,香香的腳步一滯,但並沒有回過頭。
而耶律弘卿只是站在她的身後,靜靜地看著她的背影,一陣風吹過,將香香柔軟的髮絲吹得起起落落,黑色的髮絲在半空中揮舞著,彷彿是這世界上最美麗的風景。
香香,記住,只要你願意,我王府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只要你想,你便可以隨時回來。鳳虞國的風景,為了你,永不會凋零。
謝謝你,弘卿。香香在心底默唸了一句,下一刻,她忽地抬起頭,強忍住眼眶中的淚水,走出了門外。
陽光在一剎那間忽然變得刺眼起來,刺痛了她的雙眸,眼角處,有兩行溫潤潮溼的**,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晶瑩的光澤。
一切都結束了,我也該走了。耶律弘卿最後看了一眼女子的背影,轉過身,垂下了頭:皇兄,謝謝你這些天一直以來的幫助,只是十弟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說完,不等耶律冀齊說話,他便兀自抬起腳,朝殿外走去。
今天是耶律安的冊封大典,雖然此刻的他只有一歲,可耶律冀齊和歐陽清歌卻仍然為他應該穿什麼衣服而爭論不休。
他還小,你給他穿那麼厚的衣服,會把他勒死的!歐陽清歌瞪了耶律冀齊一眼,一把將耶律冀齊手中的衣服奪了下來。
今天天這麼熱,最多隻能穿兩件衣服,還是我來給安兒穿吧,你到一邊去,別礙手礙腳的。
……耶律冀齊眼角抽了抽,這個女人,竟然敢這麼放肆地對他說話,看來今夜必須得好好懲罰她了。
啊!耶律冀齊,你幹什麼?!寢殿中傳來了女子尖銳的叫喊。
誰讓你早上敢那麼說我?這是你的懲罰!某男用威脅的口氣說道。
……明明就是啊,安兒才那麼小,你怎麼可以把他當做大人來看待?穿那麼多衣服,真的會死人啊!
好了,朕現在不跟你吵,朕現在最需要做的事,就是讓你再接再厲,生出一個小公主給朕!
我才不要生公主!生一個就夠了,生孩子那麼痛,我不才不想再生第二胎!
這可不是你想不想的問題了。耶律冀齊不理會她,只是翻身,咬上了她的脣。
再次見到耶律弘卿時,他已經好了很多,而臉上,又恢復了以往的笑容。
果然,時間能癒合一切,包括再難以忘懷的人。
此刻,看著歐陽清歌一天比一天大起來的腹部,他不禁調笑道:皇兄,你果然不愧稱為鳳虞國的皇上,不到一年的時間,就又讓嫂子有孕了。
朕希望這一次是女兒。
可萬一這一胎偏偏又是兒子呢?耶律弘卿笑眯眯道。
那……耶律冀齊看了歐陽清歌一眼,確認接下來說的話不會讓她暈過去後,這才開口了:那就一直生,總有一天,朕一定會有女兒!
……若不是耶律冀齊扶著,歐陽清歌怕是真的就暈倒了。
什麼?他竟然要她一直生?!天哪,等這個孩子生下來了,她一定要去給他那個三宮四妾,嗚嗚嗚……
似乎看穿了歐陽清歌的想法,耶律冀齊邪魅一笑,湊近她的耳畔低聲說道:放心,就算是世界末日,朕也不會去娶第二個妻子的,對於朕來說,朕的妻子一輩子就只有一個人,那便是你!
聞言,歐陽清歌不禁翻了翻白眼,表示自己非常的不屑。但心底,卻洋溢起了一種說不出的幸福感。
而一旁的耶律弘卿看著他們在一旁甜甜蜜蜜的樣子,心底也不由自主地高興了起來。
其實,從前遇到的那些人,經過的那些事,都早已成為了過去,最多隻能做一道絢麗的風景,而人,也總是要向前看的,不是嗎?
其實,不論從前過得如何,最重要的是,只要現在開心,就夠了!
是夜無月。
此時,歐陽清歌已經有孕兩個月了,可胎兒越大,她似乎就越愛嘆氣了。
這一天,耶律冀齊又看到她看著搖曳的紅燭嘆氣個不停,不禁皺了皺眉,擔憂地問道:怎麼了,怎麼一直都在嘆氣?難道給朕生個公主,就這麼難嗎?
現在胎兒都已經在我肚子裡了,現在再說這些還有用嗎?歐陽清歌瞪了他一眼。
那你為什麼要嘆氣。
我只是在想,日後我那可憐的女兒若是出世了,一定難逃和親的噩運,到時候,我這個做孃的卻愛莫能助,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離開我。一想到這,我心裡就難受。
原來你是擔心這個。聞言,耶律冀齊忽然變得安靜了下來,他坐在了她的身邊,小心翼翼地伸手,將她攬在了自己的懷中。
良久,才低聲道:你不必為這個擔心,只要朕在位一天,就相信朕。
從明天開始,我可要好好教育小皇子。歐陽清歌忽然說道。
為什麼?
天才都是從幼兒教育起的,雖然我不求他能成為天才,但至少,可不能像你。
怎麼了?像朕有什麼不好?耶律冀齊的臉有些掛不住了。
歐陽清歌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話,而是話鋒一轉,道:你難道不知道,身為皇帝,若是隻娶一個妻子,會遭到外界以及大臣的排斥嗎?
聞言,耶律冀齊的眸子裡充盈著滿滿的笑意:排斥?排斥又算什麼?只要有你,朕什麼都不怕!
還有,你要記住,不管有多大的危險,不管有多少人反對,朕這一輩子,都絕不會再娶。
歐陽清歌下意識地將視線移到了他的臉上,卻見他的眼底閃動著堅毅的光芒,見此,歐陽清歌不禁鼻子一酸,語調中也帶著一絲哭腔:傻瓜,若是我死了,那你也終身不娶嗎?
不許你說這樣的話!耶律冀齊說著,忽然伸出手,將她冰涼的指尖緊緊地包圍住,而一個溫熱的吻,也落到了她的額頭上。
呢喃的話語在她的耳畔邊響起,她額頭上的那個吻痕也變得滾燙起來:朕這輩子,只想有你一人,此生足矣。
第二日:我要去締仙樓養胎!女子霸道的聲音響起。
可是朕走了,這些公務誰來處理?耶律冀齊苦著一張臉。
我不管,我就要去締仙樓養胎,否則我就不生了!
……好了,寶貝乖,等朕將這本奏摺批改好就啟程,好不好?
締仙樓中。
主子,你們回來了?!蕭長亦和季貝兒看著站在門外的兩人,驚喜道。
是啊!
眾人的笑聲充斥在了大廳中,而歐陽清歌和季貝兒兩位孕婦,則被各自的相公攙扶著,走向了街道的盡頭。
橘紅色的夕陽將四人的影子拉的格外修長,在習習涼風的吹拂下,構成了一副絕美的畫卷。
時光不老,我們不散。
沿途的風景固然美麗,真正最令人流連忘返的,莫過於最真摯,最純潔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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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個妥妥的好日子,2014年5月20日,為了慶祝,所以我咬牙在今天一天內把大結局的後半部分全部寫完,發了上來。
雖然香香和耶律弘卿的愛情還沒開始就凋零了,但是,番外會寫他們以後在一起的故事滴,只求不吐槽……
啦啦啦,我愛你們~
23號,新文小寵後,不見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