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風采各異的大丫鬟
好癢,討厭的蟲子。洛天音揮一揮手,翻個身繼續睡。怎麼還這麼癢,怒啊。什麼季節了竟然有蚊子。
洛天音霍的睜開眼坐了起來,正對上一張放大的妖孽般的俊雅,妖孽正用自己的頭髮尖有一下沒一下撩撥著她的臉頰。洛天音怒了。
“有病吧你,一大早的不睡覺。”
長孫元軼長挑鳳眸中笑意盈盈:“你確定是一大早?”
洛天音朝窗外看去,好亮。那樣明亮的房間龍鳳燭早就失去了本該有的作用,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大早。她不由地有些赧然,說是不瞌睡結果睡得比他還久。
她不由低咳一聲:“都這時辰了?怎麼沒有人來叫我們起床。”
長孫元軼眸光一冷:“有些人巴不得我們越遲越好。”
洛天音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昨晚上和衣而睡衣服壓的很皺,不由地顰了顰眉。她並不知道自己會被送到長孫元軼的院子,自然她的行李是不在身邊的。這樣皺的衣服很應該換一換,可是,拿什麼換?
長孫元軼卻好似變戲法般從櫃子裡捧出了一套衣服,紅色流紋錦的長衫,勾著竹葉的暗紋,袖口和領口鑲著銀色緞帶。完全是她平日穿衣的風格,只是顏色太過豔麗。顯然這傢伙是一早準備好了的。只是,那樣的顏色…。
長孫元軼微微一笑:“昨日是我們大婚,這衣衫你今日必須得穿,若是不喜歡,過了今日大可以扔掉。”
洛天音點點頭,那樣張揚紅衣她從不喜歡,只會將她猙獰的五官襯托的更加驚世駭俗,不過此刻她卻很是滿意,這樣的效果,剛好可以震懾某些人。
長孫元軼卻在她換衫的時候將元帕鋪在**,方才開啟房門,衝外面大聲嚷道:“誰當值?進來伺候。”
話聲方落,門外魚貫進來了好幾個丫鬟。有捧臉盆的,有拿錦帕的,有端著青鹽茶杯的…。那樣快的速度,來的那麼全,顯然是一早就準備好了的。
洛天音暗中打量著那些丫鬟,丫鬟們也在打量著她。
明目張膽的打量,目光頗有些挑剔和喜悅。她沒有看錯,是真真實實的喜悅。那樣的喜悅來源於她與眾不同的外貌。
她目光一眯,長孫元軼的丫鬟果然是沒有規矩的。但,不可否認,這幾個能近身伺候的大丫鬟個頂個的漂亮,各有千秋的風姿。有妖嬈婀娜的,有弱柳扶風的,有氣質高華的,有小巧溫婉的。她看的脣角微勾,這樣子的大丫鬟陪著一個傳聞中不得寵的傻子,真是暴殄天物。
“去,”長孫元軼將手中錦帕遞給一個妖嬈的丫鬟,嘴脣翕動了半晌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給,新奶奶梳妝。要漂亮的。”
妖嬈丫鬟含笑答應,和氣質高華那個一起向洛天音福了福身,作勢就要起來,洛天音卻恰在這時候問道:“你們都是大爺的丫鬟?”
“是。”妖嬈女子不得不保持著自己低付的姿態,眸光中卻閃過一絲不滿:“奴婢跟大爺有近十年的情分。”
“哦?”洛天音卻並沒叫她們起來:“名字?”
“奴婢寶蟾。”妖嬈女子暗暗咬牙,這個醜女人怎麼還不叫自己起來。腿都蹲酸了。
氣質高華那個卻非常謙和:“奴婢芊墨。”
“恩,”洛天音點點頭:“起來吧。”
寶蟾蹭一下便站了起來,芊墨則低婉的說道:“謝大奶奶。”
屋裡其他三個大丫鬟對芊墨的恭敬則滿臉的不屑。
寶蟾和芊墨開始給洛天音梳妝,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寶蟾將她的頭髮梳成了牡丹髻。那樣的髮型高貴而端莊,幾乎將所有的頭髮都盡數隆了起來。但,洛天音梳那樣的頭髮卻將她臉上猙獰的紫斑完全暴漏,毫無美感。
菱花鏡中洛天音明明白白看到寶蟾將粉撲在粉盒裡蘸了又蘸,雙眸便染上抹似笑非笑。寶蟾熟練的將洛天音的臉化的比日本歌舞伎還要皁白分明。芊墨一直低著頭不聲不響,直到寶蟾去幫另兩個丫鬟擺膳,才悄悄將一直絲帕塞在洛天音手中。
洛天音詫異抬頭,芊墨咬一咬嘴脣低聲說道:“外面熱,大奶奶總需要帕子擦汗的。”
洛天音似笑非笑,現在不過早春天氣,外面哪裡就熱了。這個丫頭是知道她妝容有問題遞個帕子讓她擦擦,當著同伴的面卻不動聲色。這樣的丫頭很有意思。
桌上的早膳很簡單,兩碗珍珠米的棉爛米粥,幾碟子素淡的小菜,一籠蝦餃,一籠水晶包。這樣的早餐實在連她在永王府作為一個侍衛的待遇都不如。長孫元軼卻是默不作聲的吃的香甜。看的她心中微微的酸澀,卻不明白自己的酸澀是為了哪般,忙低下頭極快的吃了飯。
丫鬟服侍著淨了口,兩人方才不慌不忙地朝著正院走去。
柱國將軍府的景緻一般,中規中矩中透著嚴謹,與永王府的華麗精緻根本不可同日而語。兩人方才轉過垂花門,對面卻冷不丁出來個媽媽。媽媽一張略胖的臉上是雙死魚一樣的眼睛,就那樣不閃不避地衝著兩個人走了過來。
洛天音心中冷笑,柱國將軍府的下人果然沒有最勇敢,只有更勇敢。
長孫元軼卻突然瑟縮了一下,整個人都好似瞬間矮了半截。
老媽媽死魚一樣的眼睛帶著明顯的不耐與嘲諷,肆無忌憚地上上下下將洛天音掃了個遍,良久,方才鼻子裡冷冷哼了一聲。
長孫元軼突然就捏緊了她的袖子,整個人使勁往她身後縮,哼哼唧唧了半天,方才說道:“阿,阿奴。那個是我的乳母周媽媽。”
“恩。”洛天音點點頭:“知道了。”她的身子站的很直,這會更直。明明白白瞧著周媽媽的臉色越來越黑,越來越臭。
長孫元軼拽拽她的衣袖:“阿奴,你還沒問周媽媽好。”他的聲音很小,很扭捏,臉孔都張紅了般,似乎對洛天音的失利充滿了擔憂。
洛天音目光一緊,給一個媽媽問好?主子給下人問好,她毫不掩飾自己臉上森冷的笑意。柱國將軍府到底給長孫元軼帶來的是怎樣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