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一落紅帕之謎
見溫暖暖很乖順地將自己讓她喝的茶水喝掉,雲湛非常滿意,便道:“時辰不早了,你我安歇吧。”說著,他就牽著溫暖暖的手走向千工拔步床。走到第一重月亮門,他將扣在門上如霧般的紅色輕紗帷幕放了下來,第二重時也如此這般。兩門兩進的拔步床內頓時形成一個隱祕的空間。
由於兩進門之間都安裝著長條鬥櫃,上面的鎏金燭臺上點燃著描金紅色龍鳳蠟,所以拔步床內又亮又喜氣。
雲湛脫下紅色的喜服外衣掛在床邊的衣架上,然後坐到了床沿邊。溫暖暖看到紅菱綠蘿刻意放在二進門邊的紅色帶蓋子腳盆,猶豫了一下,過去將腳盆端過來,屈膝跪在床踏板上,溫順地說道:“妾身給王爺脫鞋襪洗腳。”
這是徐朝很多地方的新婦規矩。前世,侯夫人千叮嚀萬囑咐,千萬別疏忽了這個細節;這一世,她母親在她出嫁前也再三叮囑,夫為天,她要對夫君恭順謙卑,洞房花燭夜的時候一定要幫新郎脫鞋洗腳,伺候他上床。
幫不幫新郎洗腳是新娘新郎床幃內的事情,兩人不說外人便不知道。有些新婦也許是孃家女性長輩忘了(?)告訴,也許是自己太過緊張忘了,結果惹來新郎的不高興。
“暖暖,叫我九哥。”雲湛柔聲道。他在婚禮前接收過專門的指導,知道這個習俗,便抬起腳讓溫暖暖替他脫鞋襪,然後將雙腳放在溫水中。
溫暖暖被他的陰狠無情冷了心,沒有回答,低頭捲起廣袖,輕輕攪水給他洗腳。由於對重生的她來說這是第二次,所以這一流程她已經十分熟悉。
雲湛見狀忍不住問道:“暖暖,你經常給人家洗腳?”她綿軟的小手搓揉他的腳板底,他感覺癢癢地,很想縮起來,但又忍耐著,結果十根腳趾時而舒張時而蜷曲起來。
“我給我大哥家的兩個兒子洗過腳,我還給我奶奶洗過腳。”溫暖暖淡定自若地說著,拿起雪白的乾布將他的腳擦乾。
雲湛的疑心頓時煙消雲散了。
溫暖暖將乾布放到一邊後,遲疑了一下,便開始解開他的金絲繡雲錦紅腰帶,摸索著鬆開他的新郎袍衣帶,將他的外衣脫下,掛在衣架上。
雲湛默默地接受她的伺候,然後掀開大紅龍鳳蠶絲薄被。掀開薄被的時候,他見到紅色褥子上鋪著一塊雪白的帕子,便迅速將那白帕子塞到枕頭底下。
溫暖暖眼角瞥見,眼神頓時黯淡了下來。打理好自己後,她慢慢地將拔步床最後一重床帳放下,然後脫去霞帔鑽進了床帳裡。
雲湛見她進來便一手將她拉倒。
“啊!”溫暖暖驚叫了一下。他還能對她怎麼樣?
雲湛將她猛地壓在身下,雙手捧住她的臉,道:“暖暖,我們洞房。”說完,他便低頭吻住她粉嫩的脣瓣,舌尖撬開她的貝齒攪拌,吮吸她的香津,將自己的津液渡入她的口中,逼著她如自己這般吮吸。
好惡心,前世他也是這般逼著她吞他的口水!
“嗚嗚~~”溫暖暖用力掙扎,可身子被他壓著,雙脣被他堵住,她只能吞嚥。
他為什麼非要這樣做,她這一世難道連前世新婚期間唯一的幾天幸福都沒有了嗎?
她委屈極了,晶瑩的淚水如潮水般從眼角滾落。
他的舌頭還在她檀口中攪拌,試探著勾纏她的丁香小舌。
溫暖暖卻在此時得到了幸福系統十三號的提示:
呀?
溫暖暖頓時呆住了。
她緊張地問道。
系統道。
因為他知道和她親吻會讓她中毒,所以他才提前給她吃毒藥,以毒攻毒?
溫暖暖瞬間找到了他強迫她吃口水變態行為的根源。
這種親吻方式還是太噁心了,她以後能不能拒絕他的親吻?
她漲紅著臉繼續掙扎,然後越來越沒有力氣了,而且胸口還有些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毒藥發作了……
她暈乎乎地,然後就見他抬起頭問她,“暖暖,你感覺如何?”他問著,抓住她的左手手脈,好似在給她把脈。
“我……有些難受,喘氣困難。”溫暖暖呼吸急促地說道,隱隱感到胃漲得難受,手腳癱軟,渾身無力。
“只要熬過這一段時間,以後就再也不會如這般難受了。”他把過她的脈象,低頭湊在她耳邊說著,舌尖舔舐她柔軟的耳朵,呼呼的熱氣騷擾著她的耳朵和臉頰。
“嗯……”溫暖暖忍著身子的不適應,像一個完全一無所知的新娘那樣順從著他。
他如正常的男子一樣撫摸她散發香氣的白嫩嬌軀,一點點褪去她身上的大紅牡丹富貴抹胸,紅色絲質褻褲,手指在她腿間摸索。
“嗯……”一股彷彿被戳破的刺痛傳來,她顫抖地低聲叫了起來。
“純真的小九。”他低聲喃語,“你是我的,永遠只能是我的!”說完,他開始繼續撫摸她,用手瞭解她的身子。
【前後兩種毒藥混合,部分中和,極少部分殘餘開始傷害身子。溫暖暖,你確定不兌
換真正的解藥?】幸福系統十三號冰冷理智地詢問道。
“不……”溫暖暖檀口溢位“不”字,感覺到淡淡的酥麻快感從腿間漾開,同時眼前越來越黑暗,意識開始模糊。
“暖暖,等我……你要為我……暖暖,我喜歡……”
半睡半醒間,猶猶豫豫地,她感到有人扶起自己,再次喂水給她喝。
○○○
“王妃累了,你們不需驚擾她。”迷迷糊糊中,溫暖暖聽到了雲湛的聲音。這聲音忽遠忽近,彷彿在飄渺的雲端。
“王爺,太后娘娘命奴婢前來取落紅元帕。”一個很陌生的聲音說道。溫暖暖聽著就感到此女年紀有些大,很可能是皇太后身邊的姑姑。
“元帕就在這帶鎖的匣子裡,你拿去給太后。這是鑰匙,你讓同行的宮女替你收著,到太后面前後一併交出。”
雲湛聲音冷厲道,“除了皇太后和皇后,誰也不許開啟這個匣子!”
“是,奴婢遵命。”那姑姑說道,然後溫暖暖聽到了輕輕地腳步聲。
落紅元帕?
她的落紅……
溫暖暖意識逐漸清醒。她並沒有感到腿間有異狀,便艱難地將手伸到腿間摸索了一下,什麼都沒有摸到。
她不是普通的少女,她不僅是瞭解一些生理常識的穿越女,還是懂得**的重生女!
他和她沒有圓房,怎麼可能有落紅元帕?那白帕上有血嗎?如果有,那血是哪兒來的?他用手捅破了她的□□時流出來的?她真正的**……
溫暖暖快速回憶自己前一世,新婚第二天進宮給太后娘娘敬茶時,太后娘娘對自己的態度。
好像……太后娘娘對她不冷也不熱,賞賜很豐厚,另外還賜了兩名年輕嬌美的宮女給她和雲湛。
她拜見皇后,皇后也沒有任何異樣,熱絡地和她寒暄了一會兒就賜予了她一些禮物,然後讓她走了。
至於貴太妃那邊,雖然貴太妃在後宮被太后皇后疏離,但由於是她的嫡親長輩,雲湛也帶著她去拜見了。她估計貴太妃早年安排的眼線已經被人拔除乾淨了,當初只有她對她的身子比較關心,嗨派人送了一些補養身子的藥給她。
那方白帕上到底有沒有血?
溫暖暖想著,叫道:“紅菱,綠蘿。”
站在外間的雲湛立刻高聲問道:”暖暖,你醒了?紅菱,綠蘿,馬上進來伺候王妃。”他說著,人已經走了進來,坐在床邊看她的臉色,抓起她的手腕給她把脈。
溫暖暖裝著什麼都不知道,迷迷糊糊地問道:“王爺,我剛才聽到有人交談,說什麼落紅元帕,王爺,我的落紅……”
她擔憂地望著他,嘴脣哆嗦,彷彿早被孃家關照,知道落紅的重要性。
“我們洞房了,你自然會有落紅。暖暖,你是個純潔美好的新娘。”雲湛憐惜地凝望著她的眼睛安撫她。
元帕上有落紅?
他用手指?
溫暖暖頓時悵然若失。
這時候,紅菱綠蘿走到拔步床外站定,朝著床內深深福身:“奴婢給王爺請安,給王妃娘娘請安。”
雲湛起身離開床沿,和悅道:“好好伺候王妃起身,本王要帶她叩見皇太后娘娘。”他已經換下了昨天的新郎紅袍,穿上了代表身份的紫色蟒袍。
“是。”紅菱綠蘿齊聲應道,然後起身,一個走進拔步床,一個去開衣箱,從裡面取出一套紅色華麗衣裳再從進入拔步床。
**……
溫暖暖被紅菱綠蘿伺候著洗漱,坐到梳妝檯前等她們給她梳髮盤髻。
她實在想不出來,病急亂投醫地詢問系統。
幸福系統十三號道。
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他完全可以直接和她圓房的。
溫暖暖皺眉思索,而她的皺眉讓紅菱綠蘿很開心,因為她們有限的知識告訴她們,二小姐,不,王妃娘娘昨夜和王爺洞房,身子吃不消了。
他口水有毒,也許他渾身都有毒,所以,他那個也有毒,不能和她合體,至少不能讓她**後,有傷口的地方直接接觸到他身上的毒!
溫暖暖想不通,只能朝這方面想,然後越想越有道理。原來如此,所以他才會經常喂毒藥給她吃,這根本不是折磨她,而是想辦法讓她的身子對他身上的毒產生免疫。
這個笨蛋,難道解釋一下都不會嗎?他就那麼確定她無知,不能接受他的那套理論?
從古至今,溝通不良都是製造怨偶的罪魁禍首!
五十二新王妃敬茶
新婦溫暖暖梳妝更衣,和雲湛就在寢宮外間用了一頓豐盛的早膳,然後補了一下妝,再詢問紅菱綠蘿,她要帶進宮的禮物可準備齊全。
“娘娘請放心,禮物已經全部備妥了。”紅菱說道。皇家等級森嚴,后妃皇子公主之間肯定會有攀比,王妃的禮物送得不對都會讓某些人記住,
所以她和綠蘿昨夜一宿沒睡,與逍遙王派來的兩個有經驗女官反覆核查即將送給皇太后皇后以及後宮諸位皇子公主的禮物,然後親自守著。
聽她們說準備好,溫暖暖朝著等待的雲湛道:”我準備好了,我們進宮去。”她要隨著他一起進宮覲見婆婆皇太后,伯伯皇帝,嫂子皇后,給他們敬新婦茶。
“別擔心,你出生民間,又沒有專門請宮中女官教導禮儀,即使有一些疏忽,我母后皇兄皇嫂都不會計較。”雲湛柔聲安慰她道,俊逸的露出寬慰她的笑容
“嗯。”溫暖暖點點頭。就雲湛的受寵程度和他的特殊身份,她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妥,皇太后皇上皇后都會選擇無視。
○○○
正一品王妃的杏黃色八抬轎子抬到後宮正門後停了下來,後宮太監抬來了一個便捷的轎椅讓溫暖暖坐上,一直抬到慈寧宮。
大概是嫡親愛子成婚,皇太后的慈寧宮中也掛了幾個大紅繡球。一身盛裝的皇太后端坐在鳳榻上,當朝劉皇后坐在她的左下首,周圍站著五個年歲不等的孩童,還有兩名滿頭珠翠衣裳華貴的年輕貴婦。
“母后,九皇弟和九弟妹進宮是不是晚了些?”一名年輕貴婦委婉地說道,她便站在皇太后身邊,看起來和皇太后很是親近。
“靜怡,新婚嘛,你也體諒他們些。”皇太后飽含深意地說著,慈祥的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
眾人聽著,都相視而笑,然後開始議論逍遙王妃的嫁妝,說平民商戶女的嫁妝就如此豐厚,將來小公主出嫁,嫁妝少於這些是不是失了皇家體面。
皇太后淡定地說道:“當年能被鳳翎老郡主看中,不顧一切要嫁的溫姓商人豈是泛泛之輩?她那三個從商的兒子必然也不遜色。她年輕的七個孫子據哀家所知也是強爺勝祖之人。溫家同心協力經商數十年,應該能為女兒置辦十里紅妝。”
外人看到的嫁妝三分之一確實有部分是逍遙王送過去的聘禮,還有皇家的賞賜,河陰侯府、雲左侍郎府的添箱,但她看過溫暖暖嫁妝的全部清單,不禁為之震驚,皇家嫁女也不過如此,溫家以往真的非常低調含蓄。
“皇后,你見過王妃的兄長們沒有?他們和你皇弟相處得如何?”皇太后轉臉詢問坐在左手邊的皇后。皇上上朝繁忙,無暇過來讓弟媳敬茶。
“母后。”昨日和皇帝出宮參加婚禮的劉皇后朝皇太后躬了躬身,道,“送王妃出嫁的溫家三兄弟長得都很英俊,尤其是笑容,別人怎麼看怎麼舒服。九皇弟和他們說著話時,好像非常隨意溫馨。”透過這場婚禮看到溫家兄弟的人其實並不知道,溫家兄弟原本都稍微偏胖一些,但是今年一連串的事情,他們包括他們的父親都瘦了一圈,結果容貌比以前英俊許多,氣色也比以前更精神了。
想起手下人傳來的密函,皇太后有些懷疑,她兒子就是因為溫家那種溫馨友善關懷備至的和氣,才執意要和溫家兄弟來往,要娶他們的小妹溫暖暖的。
再想起今早女官從逍遙王府收來的落紅元帕,她忍不住心中深深嘆氣,她的嫡親兒子呀……
“太后娘娘,逍遙王爺帶王妃前來覲見。”慈寧宮正殿前,一名太監高聲稟報。
眾人立刻轉臉望向殿外,就見身穿淡紫色蟒袍的年青俊美男子領著一襲紅綢華服少女夫人緩緩走進大殿。
逍遙王爺面如冠玉,眉飛入鬢,雙眼神采飛揚,笑容溫和俊。
逍遙王妃肌膚白嫩,豔美如畫,桃花般粉紅的嘴角盪漾著溫和的淺笑。雖然年齡看著尚小,但氣度雍容儀態萬方,好似宮中培養多年的皇族公主。
兩名宮女快速地將兩個裹著紅綢布的蒲團拜擺放在皇太后面前。
“孩兒拜見母后。母后,孩兒來遲,還請您恕罪。”雲湛帶著溫暖暖走到皇太后面說道,撩起袍子跪在蒲團上。
溫暖暖輕提裙襬,雙膝跪在另一個蒲團上,深深磕頭道:“媳婦拜見母后娘娘,母后娘娘千歲千千歲。”
皇太后審視了一下兒子的神色,見他雙眸溫潤,眼底都流動著笑意,便知道他此刻心中很高心,便笑道:“母后當年也是過來之人,豈能怪你們來遲了?”
此刻,一名太監端著兩盞紅色琉璃茶盅,恭敬走到溫暖暖面前跪下,舉起托盤,“王妃娘娘,請給太后娘娘敬茶。”
溫暖暖雙手拿過兩盞紅琉璃茶盅,高高舉起,恭恭敬敬道:“母后娘娘,請喝茶。”
皇太后接過茶象徵性地喝了兩口,便道:“暖暖,你既嫁給我兒便是我皇家貴婦。你要恪守婦道,孝敬婆婆,尊重妯娌,體貼夫婿,儘早為我皇家開枝散葉。”說完,她令身邊的宮女過來,將一個檀木匣子端給了溫暖暖。
溫暖暖雙手接過,叩謝皇太后,然後將她賞賜的檀木匣子交給自己身後的紅菱手中。這次不知道皇太后是怎麼想的,沒有賜宮女。她從綠蘿手中的托盤裡取來一個錦盒,雙手舉起道:“母后,這是兒媳親手挑選的,希望母后喜歡。”她在家中待嫁,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做一些鞋襪腰帶等小物件,但那些經過大家檢驗,還是拿不出手,只好另外想法子。
皇天后接過開啟看看,立刻笑了起來:“暖暖,你的禮物正合哀家心意。”錦盒裡放著一尊翡翠如來佛。
“謝謝母后喜歡。”溫暖暖頓時輕舒了一口氣。佛教已經開始在中原大地流傳了,皇家都建立的供奉佛祖的廟宇,所以她給皇太后準備了翡翠如來佛像。
雲湛扶著她起身走到皇后面前,道:“這是我皇嫂,當今劉皇后,也是我的親表姐。”他朝著皇后躬身作揖,道:“小
弟讓皇嫂久等了,還請皇嫂見諒。”
容貌秀美端莊的皇后微微欠身還禮,一語雙關道:“皇嫂我倒是希望皇弟來得更遲一些。”
等宮女將蒲團放到這邊,溫暖暖跪下,將第二杯茶雙手托起,道:“臣妾拜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千歲。”
小王妃的聲音嬌軟柔嫩,聽著就感覺舒服。
皇后便笑著接過紅琉璃茶盅喝了一口,道:“你是本宮皇弟之妻,叫本宮皇嫂即可。弟媳端莊淑,不輸於京城任何一家高門嫡女,本宮歡喜,你日後有空,就常進宮來玩,我們妯娌會有話聊。”
溫暖暖躬身道,“皇嫂喜歡臣妾實乃臣妾福氣。”
皇后點點頭,賜給溫暖暖一整套翡翠首飾。溫暖暖隨即贈送她尾指肚大小的粉紅色夜明珠一串。
溫暖暖起身,雲湛便領著她見過自己的親姐姐靜怡,庶次姐寧陵這兩位嫁在京城的長公主。大姑二姑弟媳相互拜禮,相互贈禮。
雲湛介紹到四個皇子一位公主,溫暖暖朝著他們躬身施禮,稱呼殿下,然後奉上溫家精心準備的禮物。
中午,皇太后賜宴,皇上過來拜見皇太后,和眾人同席。雲湛領著溫暖暖給他敬茶,皇上又贈送了一套精美首飾,三十匹貢緞。
午後,皇太后說累了,讓大家各自散去。雲湛便領著溫暖暖在御花園散步,然後又轉到了清冷的壽康宮。這一次他沒有避嫌,而是和溫暖暖一起進去拜見先皇最寵愛的妃子,溫貴太妃娘娘。
溫貴太妃命人上茶,溫暖暖便起身為她端茶,算是盡了一份孝心。自古嫡庶尊卑貴賤,即使是皇族,在外人面前都是尊貴之人,在皇族中間身份高低也還是分得很清的。
溫貴太妃臉色頗好,絲毫沒有因為自己沒被邀請去慈寧宮喝媳婦茶難過,她笑吟吟地將一塊龍紋玉佩遞給溫暖暖面前,道,這也是皇上賞賜給暖暖的,上一次忘記給她了,這一次不能再忘記。
溫暖暖偷窺一下雲湛,不知道他對這塊代表皇帝身份的龍紋玉佩會有什麼想法。
雲湛很淡定地替溫暖暖收下那塊龍紋雲佩,道,他會記得替暖暖向皇上謝恩的。
溫貴太妃莞爾一笑,然後臉色一端,微微嘆氣道:“一眨眼十多年功夫,當年的九皇子也已經成親了。太后娘娘真是幸福,跟前有兩個兒子,一群媳婦,只有我獨守壽康宮,對著明月思念遠在南疆僻壤的皇兒。”說著她唏噓不已。
溫暖暖雖然很是同情,但牢記老祖母的話,絕不介入皇族內鬥。
溫貴太妃抽出絲帕低頭擦拭眼角,溫暖暖只好勸她勿要太過悲傷,她以後會經常進宮來陪她。
溫貴太妃長吁短嘆,眼睛望向雲湛,道:“君子有成人之美,本宮雖非君子,倒也順水推舟促成了一樁美姻緣。世人都說善有善報,不知道本宮這善心何時有報。”
她說的是她和雲湛在御花園相見有一份功勞嗎?她這是當著面索要回報嗎?
溫暖暖很是不安。
雲湛哈哈笑道:“我會找個適當的時間向皇上說,十三弟齊王已經成年,兄長們無需再擔心他太過年幼,無法侍奉好貴太妃娘娘。太后近年兒孫繞膝,心中最是母性豐沛,貴太妃娘娘若是動之以情,太后娘娘會成全你母子的。”
他這是承諾,他會幫著溫貴太妃求情,讓她去她兒子的封地養老。
溫貴太妃面露欣喜,“逍遙王溫和賢德滿朝皆知,今日相見才知名不虛傳。”
她笑著對溫暖暖道:“暖暖,姑母雖然半生囚禁在這宮中,卻是很會看人,你莫要辜負了逍遙王對你的一片真心。”
“愛屋及烏。”溫暖暖點著頭,道,“姑母說的是。”她說著,偷偷望向雲湛。這又是一件和前世完全不同的事情。
雲湛瞬間就察覺到溫暖暖在偷看他,大大方方地轉向她,朝她啟齒微笑。
溫暖暖頓時羞得低下了頭,雙頰飛霞,心跳如擂鼓。
溫貴太妃是過來人,自然知道溫暖暖心中已經有他了,便促狹道:“新娘子害羞了。”雲湛為她耍了一些陰謀手段,現在終於獲得他想要的回報了。
溫暖暖頓時羞得恨不得地上突然出現一個洞,好讓她鑽進去。
看到她面紅耳赤面露嬌羞,雲湛心中升起來莫名的得意和滿足。蒼天不負有心人,他看中的少女終於對他動情了。
傍晚時分,雲湛和溫暖暖到慈寧宮給皇太后道別,皇太后應允,他們便乘著轎椅出宮,然後一個騎馬一個坐轎,在儀仗的簇擁下返回逍遙王府。
皇家規矩最多,外人進出皇宮不已,除了初一十五朝廷高階命婦進宮參拜皇后皇太后,溫暖暖以後要進宮覲見,都是要先上摺子的。她以後的主要任務就是伺候好逍遙王,為他開枝散葉。
她可以伺候好他,但她能替他開枝散葉嗎?
這在前世也是個大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