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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說了算-----入蝶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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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蝶翼下

番外二 入蝶翼下

龍賁人瞧著粗,心思細密,解釋道:“青域主有所不知,我就是從蝶翼大陸而來的。不久前,我預測到我兒會有一死劫。這劫要應,我也做不了什麼,只能準備些東西給它。”說著一大老爺們眼眶就紅了起來,可見是憐極了他的孩子。

青九玄臉色稍緩。

龍賁見機,忙把戒指塞給了青九玄,“東西全在這裡了,麻煩青域主交給我兒,他在雲幻海的龍宮。”

青九玄捻動戒指,本來在龍賁手中紫晶華麗的寶戒,到他手裡變成了鏽跡斑斑的普通戒指。

“上面有我的血脈封印。強力開啟會被這戒指裡的龍怒祕技攻擊,裡面的寶物也會隨即傾毀。”龍賁聲音帶了一絲緊張。

青九玄瞥了他一眼,他對這戒指裡的東西半點不感興趣,倒是……“你從何得知本座要去蝶翼大陸?”他自認除了東臨該無人知曉。而東臨的記憶被他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在他所握有的一魂一魄上,正是關於他的記憶。

龍賁見青九玄並未對戒指露出不軌之意,鬆了口氣,有些訕然的撓了撓蓬亂的墨紫發,回道:“有人在我夢中告訴我的。他說讓我在這裡等著開啟禁忌界門的人。”

“夢?”青九玄渾身一滯,“是誰?”

龍賁搖頭:“看不清他的模樣。”

青九玄陷入沉思。

忽然,龍賁拍了下腦門,“差點兒忘了。蝶翼大陸上空有一個天道封印禁制。在大陸上,只要是修為超過渡劫期以上的,都會被禁制強制移出大陸,也不能再進入。本來我想要陪著我兒的,結果就被這禁制給移了出來。”

思及東臨所說的罩子,青九玄冷笑。

隨即眼底又極快的閃過一抹心疼。

她這最後一世,到底有多少人在旁觀,在伺機……

……

雙手握住骷髏頭門環,青九玄推開了禁忌界門。

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出現在門內。

青九玄深吸口氣,一腳踏入。

隨著腳踩進漩渦,緊跟著整個人就被漩渦吞噬。

禁忌界門在吞噬了青九玄的瞬間也跟著消散。

只留下殷殷注目期盼的龍賁。

……

黑暗中,青九玄冷肅著臉,一步步緩行。

他踏出的每一步都有細小驚怖的空間裂縫向周圍擴散,間或雷電風刃閃逝。

在除了雷電風鳴,再無其他聲音的黑暗裡,不知道走了多久,青九玄才看到了一個明亮的光點,加快腳步。

然,這一快,就難免行差踏錯。幾次手腳被削掉,有一次,差點兒被一道挾著雷電的風刃襲擊了腦袋。

但,即便如此青九玄也不慢半步,甚至越走越快。

終於走到了光點盡頭。

入目的是一張雕龍嵌珠的金玉榻,其上躺著一個正在熟睡中的人。

正是東臨。

他身形削瘦,臉色是半透明的蒼白,五官比魂體狀態時更多三分成熟,梳理整齊的鬢角也有幾根白髮。

想來東臨沒少在外晃盪,不知這距離他被毒死,過去多少年……

旁邊另放著一張鋪著明黃色龍紋織毯的紫竹榻,此刻沒有人在,只有一本被翻得邊角發毛的醫書放在上面。

青九玄走出禁忌界門,便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天道威壓排斥而來。此便是龍賁所說的天道封印禁制。它察覺到了青九玄的存在,正在警告排斥他離開。

所幸他有準備。

低頭看著手中不停扭動著,想要鑽進東臨身體裡的一魂一魄。在天道威壓越來越重的排斥中,吞了下去。

然後走近東臨,俯身其上。

很快,蒼白無色的臉,漸漸的露出一絲紅潤。

一直緊閉無動的濃直眼睫,輕塵微顫……

倏地,眼睫睜開——

重瞳銳眸!

雕龍漆金的門外忽而傳來腳步聲。

東臨,不,是青九玄,閉上了眼睛。

現在他封鎖了接近神人的神識,連仙體也封存在了異空間中。徹頭徹尾的成了一個普通人,還是謹慎的好。而且東臨這身體……剛進來他就發現了他的腐朽不堪。雖然有元陽之體的人用生血給他吊著口陽氣,但終是半死之人。

‘吱呀呀’門開了,青九玄收斂心神。

一駝背佝僂的無須老者走了進來,雙手穩穩地端著一個銀製鏤龍紋托盤,上面放著一玉瓷湯盅。

老者走到榻前,把托盤放到一旁的矮几上,然後跪了下去,先給東臨按揉了一遍身體,再開啟湯盅,靜若無聲的拿起銀匙,小心翼翼的盛了金黃色的千年参湯,喂到青九玄的脣邊。

在平常人看來,這是很珍貴的参湯,可在青九玄嗅來,卻跟毒藥差不多,還半點用都沒有。

十分抗拒的想要把参湯吐出,但喉嚨竟自行吞嚥著。

是身體多年來的慣性。

老者在喂完了湯後,給青九玄擦了擦脣角溢位的點滴湯汁,道:“太上皇,今天是皇上的六十大壽。您睡了三十年了,也該醒啦。最近皇上的身體越發不好了,說句不該說的,怕是……唉!您就睜開眼吧。”

“宗公公,皇上傳您過去。”一宮女在門口出現,恭聲道。

“咱家知道了。”老者給青九玄把被子重新整了整,然後端了托盤和湯盅,關門離開。

等他們走遠,青九玄坐了起來。僵硬的身體,讓他很是不適應。機械般活動了好一會兒才覺得自如些。

想著老者的話,慢慢下榻。

太上皇?東臨並沒有說自己有做皇帝。看來這三十年發生了不少事。

扶著雕龍床柱,一步步往前挪走。

忽然,凌厲的重眸看向半開的窗戶。

只見那窗櫺縫隙間有一隻手探了進來。

青九玄眸色一沉又躺回了**,閉目假寐。

一道極靈巧的身影竄了進來,徑直朝青九玄的床榻而去。

低視了青九玄半晌,哧道:“生不生死不死的,估計你也不好受吧,不如我給你個痛快,也好投胎轉世。”

話落,抽出腰間的匕首,朝著青九玄的心脈刺下……

殺氣襲面,青九玄暗道不妙,想要挪身躲過。

還不及動,就聽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為首的急匆匆步調紊亂。

“圍起來。”焦憤怒喝。

匕首在距離心脈寸距時停了下來,“該死!”

窗戶再次開合後,青九玄瞥了眼床邊,行刺之人已經不見。

隨著不速之客的離開,門外各種**。

宗公公關好的門,被人推開,發出‘哐當’不小的響動。

兩個人進了房間。

一個腳步輕若無塵。另一個虛浮無力,如年邁的老者或者病入膏肓的人。

青九玄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人捉起把脈。

片刻後——

“皇上,太上皇無恙。”

“嗯,下去吧!”

“是。”

“等一下。”

“皇上?”

“……宣太子進宮。”

“遵旨。”

門扉再次開合後,房間裡就只剩下兩個人。

一躺一站。

那人,久久的凝視著**的青九玄。青九玄也自眼縫觀察著他。

忽然他從懷裡,也掏出一把匕首。

很袖珍精緻的匕首。

因之前的女刺客,青九玄脣角不易察覺的顫了下。

就在他以為要再找個身體時,那匕首竟然撩開那人的袖子,露出腕部不知道被切割了多少次而留下的猙獰疤痕。

青九玄心思微沉。

難道……

匕首毫不猶豫的切了下去……刀口很深!

正常情況,如此深的傷口,該有鮮豔的血噴湧而出才是。他的卻只有少量的血溢位,顏色也沒有那麼紅,呈現出一種淡薄的水紅色。而且血液特有的腥味幾乎沒有。

血,一滴滴的滴在了青九玄的脣上,給蒼白的脣染上了一抹水紅,面色也跟著詭異的生動活泛起來。

青九玄感覺到那自血帶來的元陽之氣,給腐朽的身體增添了生機。

果然如此,看來一直是他在餵養著這個身體。

緊抿的脣沒有飲血,只吸納了血氣中的元陽之氣。

說起來這元陽之體可是稀世罕見。本來是修習赤陽神訣的不二之體。倒是暴殄天物,用來給這死體續生了。

見青九玄擯棄了血,那人有些急了,“主、主子?可是覺得奴才的血老了,不好吃?只是這元陽之體,不太好尋。請主子再等等。奴才定會在死前,給主子尋到年輕的元陽之體。咳咳~”

說的急了,甚至還咳了兩聲,卑微的姿態。

青九玄明白了。

僅僅一句主子,解釋了一切。

緩緩地睜大了重眸,對上充滿歉疚和不少血絲的眼睛。

那人一身明黃色的尊威神龍袍,在青九玄睜開眼睛時,定格怔住。

青九玄打量他一瞬,下榻站起道:“你就是君凌吧,本座並非你的主子。”久未發聲的嗓子有些生啞,但仍掩不住和東臨完全不同的孤高冷華。

君凌恍惚回神,“你說什麼?”

“東臨已死,本座只是借他的身體到人界的……異客。”

自打那日醒來直接和君凌攤牌後,整整兩個月,青九玄再沒有見過他。倒是每日一次的元陽生血還是準時送到。送來時血尚溫熱,應是在距離他不遠處取得血。

他沒有再要他的血。雖然現在成了普通人,但他本是仙界青域之主,自然有法子令身體不腐,甚至變回正常人。

然,他不要是一回事。他送不送是另一回事。

兩個月的時間,青九玄除了修復身體,偶爾會和照顧他的宗公公聊天。

也清楚了這些年發生的事。

君凌終是聽從了東臨的話,沒有復國。但是已經成型的勢力,令他如臨崖馬,根本不能收手。

他的心腹也就是宗公公出了個主意。

不復舊國,另立新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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