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後宮皇嗣
紫桐令失竊,暗翼殿嚴防徹查,木蓮華沒有再呆在洞穴裡,被封祁帶出了暗翼殿去找伊陽。
伊陽這貨呆在內務府專門儲藏皇帝私房的府庫裡不出來了,守著金山銀山寶庫等著木蓮華來搬。
封祁把木蓮華帶過來時,他正無聊的在用金磚壘砌房子。
身上的雲錦素袍被他穿的亂七八糟烏漆抹黑的,金色耀眼的波浪頭髮用祥雲玉簪在頭頂上挽了個雞窩髻,腳上綴珠嵌玉的青色靴子,亦是反穿著……就沒有正常的時候!
木蓮華見怪不怪的圍著他搭建的小房子,笑嘻嘻的看,目測足有七八平米,“金屋藏嬌,你這是要藏誰啊?”
伊陽把手裡半尺見方的金磚穩穩摞上,回道:“藏你。”
木蓮華點頭,“嗯,非常好。”
君澤正在充當搬磚工,把繡龍常服當成了粗衣穿,那寬大的袖子卷至肘部,抱了十個金磚從庫房深處出來了,看到木蓮華來了,眼睛驀地一亮,手裡的金磚就鬆開了,只是這一鬆不要緊,忘了金磚下是自己的腳……
木蓮華和伊陽瞪著倆眼看著,等著那金磚砸他的腳,一雙慄眸,一雙碧眸,眼神鋥亮。
封祁手指輕動,那金磚就轉移了些許,險險的擦著君澤的繡龍輕靴落下。
君澤被嚇了一跳!忙向後輕躍,看著那一摞子金磚……這要是砸腳上,還不得拐個十天半個月的。
木蓮華甚是遺憾道:“就差一點兒。”
伊陽下拉著脣角,“狗屎的皇運。”
君澤瞪向他們,嘴脣動了動,最終沒有開口,只腹誹兩個……一個趕緊滾,兩個趕緊滾,統統都給朕消失!
“聖上,卿如煙已死,紫桐令失竊。”封祁開始彙報情況。
君澤楞了下,“紫桐令丟了?”
封祁應諾:“嗯。經查算,明年是仙殿現世的時候。”
木蓮華和伊陽默契的互看一眼。
“仙殿真的存在?紫桐令是什麼?”木蓮華問封祁。
封祁點頭,“確實是存在。那紫桐令傳聞是進仙殿的鑰匙。”
木蓮華慄眸輕閃,“給本夫人弄一個,你之前對本夫人的‘毛手毛腳’,既往不咎。”
“夫人此話當真?”封祁深眸襲上一抹驚喜之色。
木蓮華微微抬首,“本夫人是蓮商會的會長,又是蓮記的大東家,誠信乃第一守則。”
“一言為定。”封祁臉上的笑容掩都掩不住。
伊陽見封祁答應的痛快,忙緊跟著道:“我也要一個。”
封祁聽罷,看向君澤。
“……全蝶翼就十個紫桐令。”君澤瞪著封祁……你寵媳婦,手裡有人能四處搶,我天天坐牢似得呆在明城去哪兒弄。
伊陽蔑視了君澤一眼,“廢物。”然後對木蓮華道:“給我弄一個吧,我”
君澤一張清俊的臉黑得像夜幕,聲音低壓,“你再說一遍!”
伊陽本來側身對著他,聽到他話,轉身正面對著,認真重複,“廢物!”越發不屑。
“封愛卿還請帶著汝之夫人退下。”君澤再不復之前的逆來順受,高冷威嚴的道。
封祁拉著木蓮華朝內務府外而去。
等出了內務府府庫。
木蓮華用力甩手,封祁卻堅韌的抓著不放,“這是他們的事。”
“可伊陽處在弱勢。”木蓮華皺眉。
封祁搖頭,“非也,是聖上處在弱勢。”
木蓮華側耳聽著裡面傳來伊陽的怒罵,接著是什麼東西被推倒的聲音,應該是那個金屋……“他們每天都這樣嗎?”
封祁點頭,“幾乎是,有時候一天要數次。”
“伊夜一直不曾出來?”木蓮華皺眉,這麼下去,受傷的只能是伊夜。
“未曾。”
這時,外面傳來一聲長喝——
“皇太后娘娘駕到——昭月公主駕到”
木蓮華看著外面跪了一地的人。遠遠的看到奢華鳳輦徐徐而來,在內務府門口停下。
然後聽門外的侍衛齊聲喝道:“叩見皇太后娘娘,公主殿下。”
木蓮華撇了下嘴角,睨著封祁,“喏,你未來的皇太后丈母孃和公主媳婦來了。我這個糟糠之妻是不是該退下啊?”
“糟糠?呵呵,夫人若是糟糠,誰又有資格稱寶玉?夫人也休要亂給為夫莫須有的身份。”封祁依然拉著她不放,墨玉深沉的鳳眸緊盯著她,毫不在意就要進來的那兩人。
木蓮華慄眸帶著笑意,“我知道了。”
——
皇太后和昭月慈語嬌笑著進來了。
黑底繁繡金鳳的太后華服,頭戴鳳冠珠釵,襯托得皇太后越發尊貴威嚴。
身旁的昭月,頭戴牡丹花冠,斜插一對翠玉步搖,容貌如花姣好美麗,金粉色的飄帶挽在臂間,薄如蟬翼的輕紗罩著緋色的華麗拖尾宮裝,巧笑嫣然的逗趣太后。一雙杏核眸在看到封祁時,如晨起晶露的眸光,似能溢位水兒來。
不過,在下一刻看到木蓮華後,特別是木蓮華那高高聳起的肚子,令她欲要前進的步子不自禁的退了一步,俏臉由粉嫩變成了煞白。
“見過皇太后娘娘,公主殿下。”封祁淡淡的撫手行禮。
“見過皇太后娘娘,公主殿下。”木蓮華機械複述,不帶半點情緒。
皇太后看到木蓮華,面露不悅,帶著紫金甲套的尾指輕挑,做出一個起的動作,道:“二位請起。”
封祁攬著木蓮華的腰,“謝皇太后,臣等告退。”
“祁哥哥,你不能走。”昭月突然嬌聲叫著,朝著封祁撲了過來。
木蓮華瞟了她一眼,然後猛地推開封祁,抬腳擋住就要撲過來的昭月,“公主沒嫁進來前,這個男人還是我私有,所以要怎麼樣,可以怎麼樣,我說了算。”
話落,大廳的一片靜滯。
而封祁在聽到木蓮華的話,整個人像是突然盛開的花朵,惑人不能移目。
皇太后也甚是詫異的看著封祁,心裡對昭月為什麼非這個男人不嫁有點兒理解了。
如此俊美尤比天神的男子,當真天上地下並世無雙。
昭月被木蓮華一腳擋住,後退兩步,卻正好踩到那曳地的裙尾,結果不及宮女上前攙扶,便摔倒在了地上。
皇太后從封祁的驚俊絕俗中回過神來,疼惜的看著昭月,繼而怒視木蓮華,“大膽!”
木蓮華輕嗤,“皇太后娘娘,你莫不是眼花了吧。是公主失儀在先,臣婦只是因為懷孕腿部不適,所以抬起來活動一下,結果就被失儀的公主撞上來了。怎麼就成臣婦對公主無理了呢?”
“你、你狡辯。明明是你踢本宮,本宮要治你大不敬。來人~”昭月公主的傾城嬌顏氣得有些發黑。
封祁看了眼要進來的眾侍衛,立刻,那些人就又站回崗位,然後就跟沒有聽到似得,如直立長槍,一動不動。
得隱衛稟報,知道皇太后和昭月來了,君澤從府庫裡出來。
看似毫無異樣,木蓮華卻看到他挺著背,極力想要背上的衣服不貼著背。
因搬金磚而卷至肘部的袖子,放了下來,不過揮動間,木蓮華隱隱看到有豔色紅痕……
“母后怎麼到內務府來了?”君澤俊美的臉上露出有些不太自在的笑容,目露疲態,能看出他的心情很糟糕。
看著封祁和木蓮華,“你們先退下。”
昭月不同意,嬌聲叫道:“這個木蓮華剛才踢了我,皇兄要治她個大不敬。”
皇太后卻微微閉目,把戴在手腕上的菩提念珠摘了下來,慢慢的一個個捻著,嘴裡唸唸有詞的模樣。
木蓮華看到,有些詫異她竟然是個信佛的。
“是嗎?封愛卿。”君澤問封祁。
封祁回道:“臣妻身懷六甲,每日連路都不能多走,自然是不可能去踢公主的,聖上聖裁。”
昭月杏眸驚痛的瞪著封祁。
君澤看了看木蓮華的肚子,“封夫人瞧著日益笨重,踢人確似不易。”
直接忽略了昭月,問皇太后,“母后,可曾見到?”
皇太后長出口氣,“哀家老了,眼花。什麼也沒看到,什麼也看不到。皇上,哀家累了,你國務繁忙,也要注意身體。”說罷就抬步朝外而去。
“恭送母后。”君澤身體卻未有動作,聲音倒是頗有些誠懇。
昭月不是傻子,自然也看出了,今兒這兩個男人……一個兄長,一個心上人,他們是鐵心要袒護木蓮華了。
哀怨的瞅著他們,最後狠狠地颳了木蓮華一眼,緊隨皇太后而去。
等跟上,皇太后突然道:“哀家現在尚可收回懿旨。”
昭月本來滿是情傷和愁怨的杏眸,倏地瞪大,聲音不再嬌滴滴的,變得刺耳,同時她的身體也顫抖起來,“母后,不要!不要收回懿旨。我喜歡祁哥哥,即便是給他為奴為妾我也願意。”眼神慢慢變得執拗瘋狂。
“俗話說,強扭的瓜不甜。”皇太后看著和自己年輕時甚像的昭月,當年……她也有過這樣的瘋狂。
昭月撲身進皇太后的懷裡,“不甜沒關係,就算苦的也要。”
恍如昨日重現一般,皇太后看著遙遠的天際,“這條路怕是很不好走。等木蓮華再產下一胎,就有了兩個元嫡子嗣。”
“母后不要擔心,女兒知道怎麼做。倒是大姐姐……”
皇太后嘆惜,“她要是能想開就好了。那個庶子生母已死,對她沒有威脅。若是能養於膝下,好好待之,將來即便知道了真相,也只會對她更好。”
“大姐姐好像要給那個庶子辦百日宴。”
“只要她不再來鬧我,隨她怎麼折騰。對了,你明日也過去看著,別讓她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那個孩子哀家要保的,不能有閃失。”手裡的菩提子念珠捻動的更快了些。
……
木蓮華在皇太后和昭月離開後,就朝著府庫裡而去。
封祁從袖子裡掏出靈藥丟給君澤,“最簡單的法子。把後宮散了,他立刻會走。”
君澤捏著藥瓶的手指發白,艱難吐出七個字,“帝王資質的皇嗣。”
封祁抬頭望著房頂,好似穿過這房頂看到了之上閃耀的繁星。
“您現在能近身女人嗎?”封祁問道。
君澤太陽穴的青筋微跳,臉色灰敗。
“……伊夜命中卻有一子。”封祁繼續道。
“什麼?”君澤懷疑自己是幻聽了。
——
木蓮華快步進了府庫,看到原本快要竣工的金屋,已經塌了。
伊陽手裡拎著一根烏黑的鞭子,抽著一根金絲楠木的柱子,他的脖頸處有被咬的痕跡。
“你這是幹嘛?”說話的同時,木蓮華上前抓他握鞭子的細長玉手。
伊陽本來反手就要向奪鞭之人抽去,等發現是木蓮華忙又收手。只是收不及……一鞭子糊自己臉上了,抽出了一道血痕。
木蓮華嘴角抽了下,“你還能再蠢些不?”
“嘁~女人就不能慣著,三天不揍,滿地灑豆。”
本來掏出靈藥準備給他的鞭傷上藥的木蓮華,當即把藥又塞回去,“活該。”
伊陽已經看到了那藥瓶,自伊夜的記憶裡,也知道那是好東西,直接搶過去,“留著生小崽兒啊?”
“……”
伊陽收起藥,沒有給自己上。反手把手裡的鞭子甩向了因為金屋塌了,橫七豎八倒了滿地的黃金磚,“這些金銀珠寶怎麼送到燕國?”
木蓮華抱臂,一手支起摸著下巴,圍著金磚堆轉著,驀地眼睛一亮,“這裡這麼多珍寶,有能儲存東西的寶物不?咱們可以把這些珍寶藏進去,然後就帶著那寶物離開就行了。”
伊陽乾脆利落道:“我不認識。”
木蓮華噎了下也點頭,“我也不認識。”
“那這不是廢話嗎?”
“呃!好像是廢話。如果有這樣的好東西,府庫早就空蕩蕩的了,不可能大堆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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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親愛的們~昨天回爸媽家給老爸接風,喝多了,沒碼上。大早五點跑回家寫了這些……我先去上班,今天晚上會再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