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孰是孰非難判定
蕪華給陸安包紮好了之後，他們正要出門去，就有人報告劉忠唐來了。
他們相視一眼，心裡大概也有了個底。
劉忠唐知道自己妻子受傷，立馬放下手頭所有的事務來檢視，他聽舒尋說凝華在被擊倒之前和蕪華有過過節，就立刻跑過來找蕪華了。
只是他沒想到陸安也在，就向陸安敬了個禮，然後和蕪華說：“舒宮正，您是凝華的二姐，我想我們應該有事情要談。”
“是為了凝華的事情對嗎？”蕪華知道事情不可避免，就把事情都跟劉忠唐說了。
劉忠唐知道事情之後，一直沉默著不發聲。他坐在長廊外的椅子上，望向那灰沉的天空，蕪華注意到他的眼角，已經有了許多的皺紋。這個男人，一直在為他的前途奮鬥著，為了妻兒的美好未來打拼著，只是凝華始終是走錯了路。
“我迎娶她那天，天色也是這樣的。”劉忠唐回憶著那天的場景：“雖然她是被人硬嫁到我這兒，可我從見到她開始，就跟她說這輩子我都要好好保護她。”
“對不起。”蕪華沒有話好說，只能向他表達歉意：“可有些事情，做錯了就真的是錯了。”
私結商人，銷售禁品，這已經是一個足以連累家人的罪名了。
蕪華不知道她這樣的用意是什麼，凝華做事也很明顯，平常人調查起來根本就是簡單的不得了的事。
“也許，她真的很恨我，也很恨你。”劉忠唐嘆了口氣說道：“二姐，你知道嗎？若不是我當初非要執意娶舒家的女子，或許她就不會恨我了。”
“其實她很可憐，原本便是你們舒府外室生的庶女，一輩子也抬不起頭來。她曾和我說，她做夢都在害怕夫人會害了她，其實她待在這兒很痛苦。”劉忠唐的眼睛紅了起來，他用他那寬厚的手掌抹去了眼角的淚水，接著說：“她十三歲就嫁給我了，這是很迫不得已的事情，她說，若不是看到我對她的好，她是早就要死了的。”
蕪華聽他說這些的時候，心裡也很難受。凝華是她的妹妹，從小就是盛氣凌人的樣子，蕪華卻總以為，她是依仗了蘭芷的氣勢才敢這麼囂張，哪知她是怕了這宅子裡的爭鬥，不想成為自己這樣被人欺負的人。
也許生存對於凝華來說，真的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蕪華不想要再落淚了，她原本是這輩子都不應該落淚的，她望向天空，說道：“餘生，請照顧好她，只是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
蕪華離開了。她走在長廊裡，感到無限的孤寂。一直以來她堅信的善與惡，到底是什麼東西？每個人都有那麼多的苦衷，到底誰才是善良？誰才是險惡？
轉角的時候，她看到陸安一直在等著她，她停了下來，看著這個高大的男子，這麼多年過去，他雖然算計著她不少，可依舊還是在她最無助的時候，給了她最大的溫存。
很多事情都在變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