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含象殿見孃家人
宴會上，蕪華雖然是不起眼的那個，但總算不是最低階的那一個了。她伺候德妃進了膳，想著文馨還去抱小皇子過來，就代替文馨吩咐宮人給那些夫人敬茶。
“怎麼，敬個茶還得宮人上手嗎？”孫湘寧沒有接過茶，反而質問道：“你是內宮的宮人，伺候命婦這點事情，你不明白嗎？還是尚宮局管教的少？”
果然，有舒蕪華在的地方就沒有平靜的戰場。舒老夫人原本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和丞相府再打好關係，可別鬧得這麼僵，這下子又因為蕪華來了把事情搞砸，她就不開心的幫腔說道：“是啊，這算什麼事兒？”說完她把筷子一攤，拒絕吃起東西來。
德妃看著也是為難了，沒想到自家奶奶還來這一出。
舒大夫人兩邊為難，這個時候她第一反應也還是偏袒孫湘寧的，但她也不想和蕪華的關係再搞僵了，只好忍著這口氣，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蕪華輕輕一笑，這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
“教過。”蕪華挑挑眉，嘴角都笑道一個方向，無比酷炫地說：“那請孫典璽來吧。”
她一說這話，全程都驚了。不僅是孫湘萍，就連在座的人都坐立不安了。原本孫湘萍就坐在孫湘寧的旁桌，享受著極好的待遇，可卻要被自家姐姐坑死了。
按照規矩，孫湘萍是七品典璽，而蕪華身為六品司正，雖然不在一個局共事，可毫無疑問地說，孫湘萍就是她的下屬。長官的命令，看她是從還是不從？
孫湘萍自進宮以來就沒受過這等委屈，何況她是丞相府的千金，進宮以來什麼事情都不用她做，一開始她還不想站起來，直到蕪華說：“該不是孫典璽認為我一個尚宮局的司正沒有辦法給你交待任務了吧？”
孫湘萍怒怒地瞪著她，看她一臉得逞的樣子，臉上的表情無比豐富。半晌，她拍起桌子，接過宮女遞過來的茶具。
“慢著。”孫湘寧攔了下來，她讓孫湘萍坐下來，繼而接過茶具，親自擺到蕪華面前，似是威脅般說：“莫不是舒司正你覺得有失面子？在座的各位夫人，可都是五品以上的誥命之位，你身為六品司正，也不委屈了你吧？”她依舊一副冷酷的面孔，對於舒蕪華這個潛在的敵人，她就是要讓她輸得一敗塗地。
“這倒不覺得有什麼。”蕪華輕笑，她托起茶盤，走到中間說：“只是我覺得，既然在座的夫人們這麼遵循等級和規矩，那麼，怎麼來自有宮裡的規矩，不是嗎？”她把茶盤再託了回去，親自放到了孫湘萍手上，一字一句地說：“麻煩你了，孫典璽。”
“我作為內宮女官，一司之正，我的職責是維護宮紀，既然宮內有規矩，那我照做便是。”蕪華面對面正視著孫湘寧，這些話就是特意說給她聽的。怎麼？她還以為她是當年的備受欺負的舒蕪華嗎？
“可本官還是五品的內宮尚書！你豈能這般放肆！”孫湘寧怒了，從沒有人敢在她面前底氣這麼足！她怎麼敢！
“既然是五品的內宮尚書，那也請您熟悉宮規，瞭解一下司正司的職能。”蕪華嘲諷的說：“若是你對我的做法不滿意，你可以去尚宮局檢舉我，讓尚宮娘娘來決定我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