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禮和慧智一樣,非常喜歡龍靜宇。因為龍靜宇在慧義的攻擊範圍之內,於是,他摻著他一言不發的走出門外。
龍靜宇知道,慧禮在有意保護自己。但龍靜宇明白,如果自己有防備,慧義一時半會的也是很傷到自己的。不過,他也明白,對於自己的來說,目前“隱忍”才是最重要的,於是,他和慧禮一同走出門外。
以前,慧禮是哪裡熱鬧到哪裡,哪裡也少不了他說話,特別是逗弄呆子慧智,更是他一件開心的事。以前是無憂無慮。自從大師兄死後,方丈與昌吉長老讓自己挑起這掌門的重任,一時間,他感覺自己的話也不會說了,事也不會做了,一時間除了苦悶還是苦悶。不要說黃龍寺的人明天要來報仇,就是不來,寺院的方方面面大大小小的事情,如同亂麻一樣,自己哪裡又能理得清呢?
以前,慧禮總是怪掌門人大師兄太狠太毒。今天回想起來,大師兄處理什麼事情都有自己明確的主張,寺院的一切都管理得井井有條,甚至比長老們管得還要好。而自己當掌門人這幾天來,自己就像傻子一樣,遇事不知所措。就拿今天的事來說吧,在與黃龍寺人拼殺的前前後後,自己雖然是竭盡全力,但自己哪有一點像掌門人呀?並不是別人不聽自己的,而是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怎麼去說。如果說不是遇上黃龍寺這件事,一品方丈就不會身負重傷,昌吉長老也不會死亡。如果有他兩位老人家輔佐,自己乾點實事還是行的。明天,黃龍寺的人來了,該到底怎麼辦呀?
他仍然握著龍靜宇的手。仰望著天空,只見一輪如水的圓月掛在空中,任憑白雲像白色的毛巾一樣,在它的“臉上”擦來擦去。白雲飄過去了,月亮變得非常皎潔。慧禮眼裡噙著眼淚,雙手伸向天空,在心裡吶喊:“白雲啊,你在哪裡啊?你快點飄進我的心裡吧!把我的心裡也擦得像月亮一樣皎潔吧!”
龍靜宇看透了他的心思,便安慰道:“孟夫子曰:‘故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你感覺無能為力,無可奈何,可是你有沒有想過,自古以來,像你這樣,沒滿二十歲的人就當上這麼大寺院的掌門人,你是絕無僅有的!你應該感到自豪才對!我們每天都看見的那寺院門前的參天白果大樹,它們也曾經是弱不禁風的小樹苗。你現在就像那小樹苗,只要你的心正,只要你心中始終裝著佛,只要你心中裝著他人,你總有一天會長成參天大樹的!”
慧禮雙手緊緊的握住龍靜宇的手說道:“小兄弟,我突然感覺到,如果把人比喻成樹,依我看,你的年齡雖小,但你在我的心中,你就是那參天大樹啊!”
龍靜宇笑了笑說道:“不要感慨了,明天還有事呢,早點回去休息吧!我也要回去了!”
慧禮激動的說:“小兄弟,我不能再讓你上‘鬼屋’裡去了,你跟我走。師傅囑咐我們,要我們千萬照顧好你,我再不能讓你上那‘鬼屋’裡去了!”
“鬼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像鬼一樣的人。”龍靜宇提醒道。
方丈室裡,慧智靜靜地守在一品方丈的身旁。慧義見慧禮與那小孩在談些什麼,也呆在方丈室裡。他見那小孩走了以後,便從屋裡衝了出來,來到慧禮身邊說道:“慧禮,你今天有沒有什麼察覺?”
慧禮冷不丁的聽到他那奇怪的問話,便道:“什麼察覺?”
慧義神祕兮兮地說道:“你看慧智他以前呆呆的,現在突然像是變了個人一樣,變得聰明瞭,口齒伶俐了。一個正常的人是不應該有這樣的變化的!還有,他以前的武功,也只是光明鬥士七級而已,而他今天的表現卻像是個高階輝煌鬥師,難道你沒有察覺?難道你不感覺奇怪嗎?”
“這些我當然覺察到了,只是拼殺太過激烈,我沒有來得及多想。”慧禮淡淡的說道。
“我注意慧智的表情,他很像一個人……”慧義略顯緊張地說道。
“誰?”慧禮同樣緊張的問。
“大師兄慧仁!”慧義肯定的說道。
慧禮頭皮一乍,隨即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大師兄?”
這時,慧義放低聲音,神神叨叨的說道:“是啊!你想一想,大師兄為這個寺院嘔心瀝血,他能夠不掛念這個寺院嗎?他剛死去幾天,他的魂靈應該沒散。因此,當寺院遭受這麼大災難的時候,你想一想,他能不出手相助嗎?他想出手相助,但已經沒了身體,於是,他就把靈魂寄生在慧智的身上。慧智有天資愚笨的弱質,這樣,他的身體就給大師兄有了可乘之機。然而,僅靠這些,恐怕大師兄還不足以進入他的身體,要助大師兄進入他的身體,應該還有一位神通廣大的妖魔……”
慧禮一直處於高度緊張之中,因而,還沒等慧義說完,他就急忙問道:“你越說越玄了!還有神通廣大的妖魔?這妖魔是誰?”
慧義故作矜持沒有吱聲,慧禮更加著急:“你快說呀!怎麼說半截留半截呢?”
“你看誰是新到我們寺院來的?是誰來了我們寺院就接二連三的出現災難的?”慧義覺得直說了效果跟不上這樣啟發性的效果好,便連續兩問。
慧禮上前抓住慧義前胸,憤怒的說道:“你說什麼?你說那個小兄弟是妖魔?他這麼一點小孩子怎麼能會是妖魔呢?”
“妖魔根據自己的需要化為各種各樣的人,或者動物,或者物品。如果只有小孩子才可以更容易迷惑人的話,那麼,妖魔為什麼不可以化為小孩呢?”慧義反問道。
慧禮堅定的說道:“你純粹是胡說八道!是因為小兄弟揭了你下午的短,你才這樣誣衊他的!”要說小兄弟是妖魔,我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的!”
慧義這時候變得非常平靜:“我們弟兄在一起十幾年了,你總該知道我是人是鬼了吧?這小孩才來這麼幾天,你、慧智還有師傅為什麼對他如此信任呢?還有,大師兄生前已經看出這個小孩是個妖魔了,所以,他一定要置他於死地。而大師兄的道行遠遠在他之下,所以,慘死的只能是大師兄!自從他來的短短几天,師傅已經奄奄一息,其他長老也死亡殆盡。剛才,如果不是你攔住的話,我就跟那個妖魔拼了!可是,你人妖不分,還把他從屋裡摻了出來。其實,即使你不摻他出來,我也決不是他的對手!我只是想出其不意的和他拼一下,能勝最好,不能勝則寺院捐軀的是光榮的!”
慧禮一時頭腦大亂:是啊,這一切是為什麼呢?昨天寺院死了十幾個人,是黃龍寺的人所為,那麼,前天二長老、三長老、大師兄他們怎麼又會相繼死亡呢,難道這些真的與小兄弟有關?不過,他仍然竭力想證明:小兄弟絕不是什麼妖魔:“二師兄,你不要再異想天開了。我親眼看見師傅手持辟邪寶劍在那位小兄弟的面前,那辟邪寶劍並沒有顫動一點,這說明什麼,說明這小兄弟絕不是像你所說的那樣是什麼妖魔……”
慧義搶白道:“哎呀!三師弟你真傻呀!所謂‘山外青山天外天’,這個妖魔雖然化身為小孩,可他的道行誰知道他有多高?如果他的道力遠在師傅的辟邪寶劍的道力之上,那他怎麼會害怕,師傅的辟邪寶劍又怎麼會顫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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