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不平息
白國營地本來就駐紮在十里坡上最為陡峭的地方.雖然年瑩喜提前有看了墨修帶來的地圖.可真當她自己親臨到白國的營地時.還是難免有些驚訝.
正常來講.作為駐紮大部隊的軍營.是很不適合建在這麼陡峭的山壁上的.畢竟這裡難攻難守.若是遭到埋伏或者突擊.全軍覆沒的機率很大.
不過.當年瑩喜跟著唐楚的腳步進入到白國軍營的內部時.她先前的所有推斷不得不徹底的顛覆掉.
站在一處隱蔽的陰暗處.年瑩喜放眼看著一眼望不到邊際的白國陣營.壓低了些許的聲音.“唐楚.你可知道是誰出主意幫白國建的這營地.”
唐楚搖了搖頭.“不清楚.怎麼了.”
年瑩喜想了半晌.指著眼前排列有序的營帳.“正常來說.把這麼多人聚集在這陡峭的山坡上就是一次冒險.但是搭建白國營帳的內很有頭腦.為了防止其他國家的圍攻或者突襲.他提前將各個營帳按照預計好的陣子排列開.這樣一旦要是有人被白國軍營表面所迷惑的闖進來.想必後果是誰也想不到的嚴重.”
唐楚經由年瑩喜這麼一說.再次放眼朝著白國的陣營看了去.“你說這些一個個營帳的排序.與陣法有關.”
年瑩喜不答反笑.伸手拉住了唐楚的手腕.帶著他一起朝著比較高的樹梢上躍了去.當兩個人站在樹梢的頂端時.唐楚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俯身望著下面無數陣營排成的陣法.輕輕呢喃.“這.這是……八卦圖.”
年瑩喜點了點頭.“唐楚.你可有聽說過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像是這樣的陣法.一般人無法察覺出來.因為誰也沒想到.白國竟然會在自己的營地中佈陣.不過若是有哪個粗心的驚動了這陣子的話.目測他也算是勇無天日了.”
唐楚被年瑩喜的話.越說越精心.“你看得出這是什麼陣法.”
年瑩喜笑.“奇門遁甲.太極八卦.無心闖之.有去無回.”
其實年瑩喜會知道這個陣法.純屬是意外中的巧合.她上一世是特工.有一次幫助組織偷拿一個重要的檔案時.曾經在二十一世紀見過這個陣法.當時她很意外.因為她沒想到在那麼高科技的現代.竟然也會有人擺弄起古時候的陣法.
這也是後來就算那次任務圓滿結束了以後.她徹夜紮根圖書館的理由.因為她很好奇這個陣法的來源和漏洞.
然而現在.當時隔許久她再次見到這個八卦陣的時候.還是難免忍不住驚訝.不為了別的.只為了她很好奇.究竟是何人在白國的營地擺出這麼一個陣法.究竟是何人在昏庸無腦的白帝身後.出謀劃策.
唐楚擰眉看著眼下成八卦一樣的地形.“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悄悄辦.”年瑩喜揚了揚眉.“據我所知.只要不觸碰到這八卦中心處的兩個點.就不會驚動這個陣子裡的人.這也是你和墨修為什麼會平安而返的原因.”
唐楚聽聞.鬆了口氣.側眼看了看身邊的年瑩喜.“你跟緊我.咱們繞開陣子中間的那兩個點.先在外側搜查一圈.看能不能尋找到燕國公主的下落.”
“恩.”年瑩喜點頭.事不宜遲的跟在唐楚的身後.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白國主營地.
營帳內燭火通亮.照亮在白帝的臉上.勾顯出了白帝不善的氣色.宣雨辰坐在白帝的身側.安靜的品著手中的茶水.營帳內是一片的寂靜.
一位士兵.匆匆的走進主營帳之中.對著白帝跪下了身子.“白帝.剛剛從宣國陣營之中傳來訊息.說是此刻宣國計程車兵都圍在宣後的營帳前.勢必要討伐宣國皇后.據探子報.宣國皇后一直委身在營帳之中.不曾出面.”
白帝繃緊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的喜色.“這麼說.現在宣國皇后是沒膽量走出營帳了.”
“是.”
宣雨辰擺了擺手.示意那士兵退下.轉眼朝著白帝看了去.“白帝可有什麼打算.”
白帝聽聞.再次沉下了臉.伸手狠狠一巴掌拍在了面前的桌子上.“打算.現在孤王能有什麼打算.如今年瑩喜手中握著那些貴族的把柄.就那些個傀儡.現在還被釘在宣國的高臺上.不斷揭露著貴族之間的醜聞.你剛剛沒看見那些貴族的態度麼.若是此事得不到平息.他們便會在三日之內撤出白國營地.”
宣雨辰聽此.卻是笑了.“白帝如此擔心.不就是為了怕那些貴族撤出麼.其實白帝這又是何必.前幾天本王聽見了一個訊息.之所以宣國的皇后會出現在這裡.是因為現在的宣帝已經昏迷的不省人事.雖然此事在宣國軍營瞞得滴水不漏.但畢竟這個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白帝不屑.冷笑出聲.“就算宣帝不省人事又怎樣.現在那些士兵還不是都任由年瑩喜擺佈.”
“白帝此言差矣.”宣雨辰說著.站起了身子.微笑而立.“既然年瑩喜敢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就說明宣帝手中的這些個傀儡不足以威脅到她.不過若是白帝趁此要是能夠抓到一個她在乎的傀儡.想必所有的事情便會事半功倍.”
“你的意思是…….”白帝終於算是明白了宣雨辰的意思.只不過.他就算明白.卻也無法理解.“現在你的弟弟被關在暗牢用刑.而你卻如此的算計著你的哥哥.如此看來.你當真是恨透了宣家啊.”
宣雨辰微微露笑.掩飾住自己雙眸透出的恨意.“這是宣家欠本王的.”抬步走到營帳的窗子邊上.朝著外面漆黑的夜色看了去.
想著曾經自己母妃死時的殘目.想著那曾經屬於自己又被剝奪了的皇子之位.這一切的種種.就像是一顆寫滿了報復的種子.在他的內心生根發芽.
“宣逸寧.你欠我的.我終究會連本帶利的要回來.包括……全部.”
此時正與唐楚行走在夜色之中的年瑩喜.忽然腳下的步伐一頓.對上唐楚詫異的眼.她小聲的指了指自己的不遠處.“唐楚.你剛剛有沒有聽見有人喊宣逸寧的名字.”
唐楚擰眉.像是看神經病.“年瑩喜.你又抽風了.大半夜的.誰能喊.誰敢喊宣帝的名字.你當每個人都和你似的對帝王直呼姓名.”
“沒聽到就沒聽到唄.你吼什麼.”年瑩喜說著.再次與唐楚朝著前方走了去.
她這次之所以沒有反駁唐楚.是因為她現在的心裡確實掛念著宣逸寧.她走的時候宣逸寧還在昏迷之中.也不知道現在如何了.雖然她明知道現在的宣逸寧有稻穀神醫和芊芊她們伺候著.可她仍舊總是感覺莫名的心慌.
差不多又在白國的營地之中走了一盞茶的功夫.前面的唐楚忽然停下了腳步.對著年瑩喜指了指面前用鐵欄圍住的營帳.意思在明顯不過.這裡就是關押宣月淮的暗牢了.
年瑩喜點頭.與唐楚一起瞧瞧潛伏到了這營帳的一角.還沒等進去.她便是一陣的噁心.鼻子間滿滿全是從這暗牢裡傳出的血腥味.
唐楚伸手.拉著年瑩喜的手臂.帶著她一同攀上了暗牢的圓頂.走到中間那個只能容納一人多寬的通風口.唐楚鬆開了年瑩喜的手臂.“你在這裡等著.我自己進去.”
年瑩喜反手拉住唐楚.目光堅定.“我必須要和你一同進去.”
“你瘋了.”唐楚怒.伸手便要揮開年瑩喜的手.“年瑩喜.你可以不管你的安危.但你不能不考慮你肚子裡的孩子.若你懷著他只是想讓他遭罪.那麼你還不如趁早喝一碗紅花.”
年瑩喜再次拉緊了唐楚的手臂.語氣平靜.“這一趟.我必須要親自下去.”說著.再不給唐楚反駁的機會.直接拉開唐楚.自己順著那個通風口鑽了進去.
不論她是抱著怎樣的目的.但確實是她放棄了宣月淮和李敏達.現在他們二人正在為了她的決定而飽受酷刑.她這個時候又怎麼能像是個縮頭烏龜一樣的讓唐楚出面.
唐楚沒想到年瑩喜說動就動.眼看著那個瘦小的身子鑽進了通風口.他無奈又心急.只能跟在年瑩喜的身後.也一同鑽了進去.
這個通風口其實就是在暗牢棚頂上留出的一個圓口.目的就是為了將暗牢之中的血腥味順著這個缺口散出去.
順著通風口進來的年瑩喜.一邊等著身後的唐楚.一邊小心的打量著身子下面的暗牢.遠處.一群計程車兵正圍在什麼東西前有說有笑著.而在他們之中.有一個膀大腰圓的男子正手拿著鐵烙.在火堆面前燃燒加熱著.
看著那觸目驚心的鐵烙.年瑩喜的心猛然一沉.因為就在那燃燒在篝火之中的鐵烙被考得通紅之時.一個帶著嘶吼的聲音.從那群大笑計程車兵之中傳了出來.
“你們有什麼本事.儘管對著老子來使.休要打我家王爺的主意…….”
這個聲音……
李敏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