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天色陰沉,寒風呼嘯,三立祠堂外,劉宗敏持刀躍馬,立於高處,指揮大順軍將士門攻打祠堂,見明軍死守抵抗,而大順軍久攻不下,傷亡慘重,不由得暴怒,喝令屬下找來幾把雲梯,從四面翻牆而入,同時,點起大火,焚燒古樸端莊的祠堂大門。
時盛手握長矛,緊緊守候在祠堂大門邊,只要有大順軍士卒進入,就立刻將其斬殺。這時,見對方放火,火借風勢,越燒越大,頃刻之間,祠堂大門化為一片廢墟,無奈之下,只好喝令明軍撤至大殿,與衝進來的大順軍進行短兵格鬥。
一個大順軍士卒見時盛是個軍官,立功心切,揮舞單刀,越過其他搏鬥計程車兵,氣勢洶洶地撲將過來,鳥飛青山影裡啼,單刀在夕陽下閃著寒光,劈向時盛的腦袋。
時盛疾步前行,橫舉長矛,隔開單刀,而後,秋風掃山林,飛起一腳,重重地踢在對方胸口,即刻將其踢倒,反手緊緊舉起長矛,狠狠地戳在其咽喉,結果了其性命。
此時,劉宗敏衝進大院,火光中,見兩軍緊緊搏殺在一起,殺聲四起,而時盛勇不可當,彷彿一隻發怒的雄獅,一杆長矛左劈右砍,越戰越勇,殺得大順軍將士東倒西歪,近身不得。
見狀,劉宗敏嘴角掛起一絲冷笑,緊緊地觀看。少頃,大吼一聲,飛身躍下戰馬,喝令士兵閃開,揮動手中日月雙刀,上下翻飛,左右盤旋,只見刀光不見人影,惡狠狠殺向時盛。
蔡懋德用盡全身力氣,扶著牆壁站起來,一步一步挪至大殿門邊,迎著凜冽的寒風,默默地觀看院中緊緊廝殺的兩軍將士,暗道,太原已經失陷,流賊東征北京的通道已經開啟,難道立朝開國將近三百年的大明王朝,就要毀在李自成手中?
想到這兒,蔡懋德心如刀絞,淚如雨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緊緊抓住門框,不僅仰天長嘆道:“蒼天呀,難道你就眼睜睜地看著,讓這夥流賊禍國殃民,燒殺搶掠,顛覆大明王朝而不管不顧嗎?
”
祠堂大院,寒風火光中,時盛手揮長矛,緊緊地與劉宗敏對峙,兩人如同兩隻惡狼,瞪著血紅的眼睛,惡狠狠地你盯著我,我盯著你,恨不得你吃了我,我吃了你,方解心頭之恨。
突然,劉宗敏爆喝一聲,宛如霹靂,隨即,飛身躍起,日月雙刀一前一後,緊緊相連,左右開弓,裹挾著凌厲的冷氣,邊城暮雨雁飛低,重重地劈向對方脖頸。
時盛側身滑步,急忙揮動長矛,左攔右格,極力攔截劉宗敏勢大力沉的雙刀,只覺得虎口被震得發麻生疼,長矛險些脫手,不禁大吃一驚,滑步後撤,閃開長刀,老馬識殘旗,麋鹿繞林行,長矛直插對方心窩。
見狀,劉宗敏暗叫一聲好,左步輕滑,龐大的身軀左閃,長矛呼的一聲,從其左脅下穿過,趁對方進身的機會,其右手長刀凌空閃電般的一劈,正正劈在對方脖頸,瞬間,時盛的頭顱掉落在地上,一腔熱血沖天而起,隨即,如同一股血雨,灑落在地上。
正在搏殺的明軍將士見其首領被殺死,立刻軍心動搖,鬥志鬆懈,呈現敗退姿態,而大順軍則越戰越勇,吶喊著呼嘯著,在劉宗敏的大聲鼓舞之下,緊緊纏住欲逃跑的明軍,發起一波極為凶猛的攻勢,不一時,就將這股明軍殺得一個不留,屍橫狼藉。
蔡懋德緊握門框,站在大殿門口,看得心驚肉跳魂飛魄散,最後,竟撲通一聲,坐在地上,目瞪口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只是睜大眼睛,緊緊盯著向其大踏步走來的劉宗敏。
大順軍將士們殺死了所有抵抗的明軍,隨即,緊隨劉宗敏之後,紛紛湧上來,持槍拿刀,眼睛裡噴射著極其仇恨的火光,恨不得即刻你一刀他一槍,活剮了眼前這個作威作福的大明王朝的山西巡撫。
劉宗敏站在蔡懋德面前,臉色陰沉,佈滿冷笑鄙夷之情,狠狠地盯著坐在地上的山西巡撫,而蔡懋德絲毫不迴避對方如劍似刀的鋒利眼光,從下而上,緊緊迎著劉宗敏的眼光,悍然與
其對視。
劉宗敏從蔡懋德的眼光中,看到了一股極其倔強凶悍不怕死的冷氣,不由得心中一驚,面對死亡,還能夠放射出如此凶光的明朝官員,他從來沒有見過,這蔡懋德還是第一個,不能不令他有所顧忌。
此刻,蔡懋德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數十年的佛法修煉,宦海沉浮,特別是對大明王朝的一顆赤膽忠心,令他從心底湧現出一股非常強大的潛能力量,面對殺人惡魔劉宗敏,面對大順軍將士凌厲的仇恨眼光,他一點兒也不畏懼緊張,緊緊地凶狠地與其對視起來。
少頃,劉宗敏再也忍耐不住,大喝一聲,惡聲惡氣地說:“蔡懋德,你這個崇禎的狗官,肆意山西數年,殘害百姓無數,沒有想到吧,你也會有這麼一天,老子今日要將你這個狗官大卸八塊,凌遲處死,才能一解心頭只恨。”
蔡懋德呵呵一笑,鼓足全身的力氣,慢慢地站起來,緊盯著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如同鐵搭一般地劉宗敏,冷冷一笑,極其不屑鄙夷地說:“劉宗敏,你殺害了無數無辜百姓,將好端端的大明江山,禍害得支離破碎,不成樣子,還有臉說出這等話語,真個是豬狗不如。”
聞聽如此惡毒之言,生性暴躁的劉宗敏早已氣得臉紅脖子粗,飛起一腳,將蔡懋德恨恨踢倒,拔出腰間寶刀,大聲罵道:“不知好歹的東西,老子今日殺了你。”說著,疾步上前,揮刀惡狠狠地砍向倒地不起的蔡懋德。
蔡懋德倒在地上,臉色平靜異常,目光依舊冷冷地盯著窮凶極惡的劉宗敏,既沒有用手護頭,也沒有躲閃求饒,而是努力地將身軀挺起來,將頭顱向前伸出,大聲說:“本撫速求一死,快殺快殺。”
劉宗敏早已氣得五官挪位,寶刀閃著寒光,砍向蔡懋德伸出的腦袋,就在這關鍵時刻,只聽大殿外傳來厲喝之聲:“慢著,不可殺了他。”緊接著,一個身材健壯的漢子,疾步走進來,緊緊握住劉宗敏的右手腕,將狠厲劈下的寶刀奪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