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汪菲菲搖頭的那一刻起,久別重逢的喜悅感,彷彿一下子被沖淡地無影無蹤。畫面停滯了,易寒臉上得表情也無法像原來那樣自然。
她居然拒絕了?她為什麼要拒絕?易寒看著汪菲菲,心裡一股濃濃的失落感升起。
易寒的表白,是因為重逢後心情激動,加上原本對汪菲菲的喜歡才會有的,雖然有些突然,但易寒一直是認為她不會拒絕的。
然而,她卻還是出乎易寒意料,拒絕地十分果斷。
“沒什麼……”易寒嘴脣動了動。卻始終沒能把這話問出口來。
為什麼?拒絕一個人的表白。原因不是隻有一個麼?
被拒絕了,是不是就是在告訴自己不要再自作多情?
失落與不解的複雜心情,最終化為了一抹濃濃的苦笑在易寒臉上露出。
尹月咬了咬嘴脣,以她對易寒的瞭解,從他現在的表情上,尹月彷彿已經感受到了易寒心裡的苦澀。
她對汪菲菲原本很不錯的印象,在這一刻立即便下落了千百丈,在她眼裡,凡是讓易寒傷心的人都不會是她喜歡的人。
尹月現在很想要開口去質問汪菲菲,為什麼要拒絕,為什麼要讓易寒傷心!為什麼在她好不容易說服自己接受哥哥有女朋友之後卻還要讓自己哥哥傷心?
某種程度上來說。汪菲菲應該是尹月的情敵,然而汪菲菲拒絕了易寒,她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看著易寒落寞的神色,她感覺心裡就像是針扎一樣難受。
最後,她還是沒有開口。
汪菲菲低著頭,沒有人看得到,她嘴角掛著笑容,然而眼角卻是不斷地流下眼淚來。
易寒向她表白了,她的喜悅滿足甚至超過了久別重逢的快樂。正因為如此,搖頭拒絕帶給她的傷害,卻也是翻了倍地疼痛。
就像是親手毀去心愛玩具的孩子。她的心痛並不比易寒來的輕鬆,甚至於更加難受。
她不能點頭,因為她清楚,一旦答應了易寒的表白,受傷的,就不在只是她一個人。
江洛水,範靈,楚清清……身為一個女生,汪菲菲比易寒更能夠感受到她們對易寒不同於朋友之間的情愫。
若是她點頭了,傷害的,至少是三個女孩。
愛情是自私的,這一點她很清楚,然而當真的到了要自私的時候,她卻怎麼都自私不起來,別人不說,江洛水對她來說已經像是姐妹一樣了,傷害江洛水這樣的事情,她怎麼都做不出來。
易寒走後,江洛水的陪伴,讓汪菲菲同樣感動。
時間在沉默中過去了許久,三個人不言不語,像是傻瓜一樣站在門口,然而三個傻瓜的沉默,卻都是為了其他的人。
與此同時,在學校的辦公室中,林馨兒正愜意地享受著有棒棒糖的日子,同時也在心裡糾結著另外一件事情--月考要來了!
易寒和趙城的班長賭約,真正地已經快要到了實行的時候,然而現在恩情況卻讓她憂心忡忡。
趙城為了得到班長職位,同時也為了要打敗易寒掙點面子,這一個月的學習不可說是不認真。
而她心裡向著的易寒大班長,卻是到現在都不知所蹤,自從上回的月亮島野營之後,她都已經好久沒見到易寒了。
“這傢伙,不會是忘記了吧?”林馨兒嘟著嘴,看著手裡草莓口味粉色和棒棒糖說道,似乎是把那棒棒糖當成了易寒大班長。
“忘記了你就慘了,我肯定咬死你!啊嗚!”林馨兒惡狠狠地威脅了一下可憐的棒棒糖,然後一口把它吃到嘴巴里去,小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對她來說,有的吃,什麼煩惱都是虛的,這就是一個吃貨的驕傲。
突然,就在她沉迷在幸福之中的時候,她聽到了高三一班傳來了一陣吵鬧聲,身為班主任的她連忙四處尋找剛才為了舒服不知道蹬哪兒去了的高跟鞋,穿上以後急急忙忙就趕了過去。
“哎哎,易寒這個班長不在,我這個班主任又能幹什麼?”林馨兒一邊快有些,心裡卻在感嘆著。
她很有自知之明,在班務與同學關係的處理上,她十分清楚自己與易寒的差距。
林馨兒給自己的定位很簡單,易寒管班級,她負責管著易寒就行了。
而要如何去管住易寒,在賣萌一道上已經登峰造極的林馨兒老師對此表示毫無壓力。
接近了高三一班的後門,林馨兒終於聽清楚了吵鬧的聲音。
“哼,易寒那個傢伙不回來,不是怕了是什麼?”這是趙城的聲音。
“你以為班長是你啊?慫貨!”這是李勇的聲音。呆他豐技。
“就是啊,趙城,不管這次考試你能不能贏,我們都不會同意你當班長的!”畢凡莉很乾脆地說道。
“沒錯,我們班長只有易寒一個!”張哲帶著小流氓氣息的聲音響起。
“隨你們怎麼說,反正等我打敗那傢伙以後,我看看他履不履行承諾!”趙城硬氣地說道,這一個月裡,他努力學習,就是為了在考試成績上,狠狠地打上一把易寒的臉,讓他沒臉當班長!
“真是無恥!我他媽真想打你!”張哲不爽了,趙城這明擺著要跟易寒爭到底的模樣,讓他很想直接把趙城
打趴下!
全班同學都表態不要他做班長,這趙城居然還死不要臉地競爭,臉皮之厚簡直令人髮指。
“不要吵了!”林馨兒提高音量,大聲說道,她本來是想要學著其他老師嚴厲呵斥的,結果因為聲音甜甜軟軟的,喊出聲之後聽起來不光是沒有威懾力,反倒是有幾分弱弱的味道。
果然易寒沒在就是不行啊啊啊!林馨兒在心裡不斷地抱怨。
“林老師,這傢伙剛才侮辱班長了!”李勇對林馨兒說道,剛才高三一班會吵起來,也是因為趙城突然說起易寒的壞話來,導致了全班同學的不爽。
“呵……侮辱他?我說他是怯戰的懦夫,有什麼不對麼?如果不是怕輸給我,他怎麼到現在都還不敢出現!”趙城冷笑著說道,他心裡不爽著呢,自從月亮島野營回來之後,同學們突然變得擁護易寒起來,這讓他感到無比的鄙夷。
一次野營就能被收買,這群人在他心裡早已經變成了廉價的垃圾!
“你他媽再說一句懦夫試試看!”脾氣暴躁的張哲頓時就控制不住了,一把抓住趙城的領子,作勢要打。
月亮島之行,易寒在他心裡早就變成了無敵的存在,且不說那黑袍人。單單說易寒毫不猶豫就當著保安的面扇了那小明星一巴掌,事後警察上門也只能是灰溜溜回警局,就這麼牛逼的事蹟已經足夠讓他崇拜了。
現在聽到趙城侮辱易寒,他就沒辦法忍了。
“張哲住手,不要打架!”林馨兒看見情況不對頭,連忙阻止道。
她身為班主任,即便心裡向著易寒,這絕對不能放任同學間打架。
聽到林馨兒的聲音,拳頭高舉的張哲咬了咬牙,然後恨恨地放開了趙城的領子,找個椅子坐下,想要平息心裡的怒氣。
趙城整理了一下衣領,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喘氣的張哲,說道:“不管你怎麼對我,都改變不了易寒不敢參加考試的現實!”
一聽這話,張哲頓時又是一陣火大,這傢伙一而再再而三這麼說話,簡直就是在挑釁!
“你打我,就是為了給易寒製造優勢,想要讓我輸,是也不是?”趙城眼中閃過一縷陰險的光芒。
“屁,班長用得著我這樣?你他媽少高看自己了!”張哲大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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