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氣之所以稱之為鬼氣,就是因為它是鬼界的惡鬼們所修煉的東西,惡鬼的東西。就絕對與殺戮血腥脫不了關係,鬼氣的修煉也並非沒有人進行過,但最後那些人要麼是成了毫無人性的凶殘劊子手,要麼是直接成了惡鬼!
總而言之,鬼氣不適合人類修煉,這一點已經得到了無數人的證實。
“我知道,人類不適合修煉鬼氣,這一點我都知道。”於麥通淡然說道。
“哦?你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去嘗試?”易寒冷笑一聲問道。
於麥通看著易寒。突然也笑了起來,他搖搖頭說道:“班長,你有仙家修煉的方法,怎麼可能體會我們這些螞蟻一樣的凡人對力量的渴望呢?”
“渴望力量?你可以直接跟我說,我會讓你修煉天劍閣的東西,又何必去修煉鬼氣這種已經偏離了正道的玩意?”易寒問道,倘若於麥通想要修仙,易寒相信自己完全可以說服閣主然後教給他修煉的方法的。
於麥通臉上露出來一絲自嘲的笑容,他抬頭望著虛空,語氣有些沉重地說道:“班長,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有一個小孩,他從小到大,幹什麼都幹不好,想學習腦袋沒有人家靈光,成績不好,想練武呢。身體條件又比不上別的人,最後別人開始練拳時,他還在學著扎馬步,一直被人嘲笑,嘲笑到最後,他什麼也不想學了,所以,長大以後,他什麼都不會,徹底成了一個毫無存在感的人,就連喜歡的女孩子都沒正眼看過他一回。哦不,唯一一次正眼看待,也是在他豁出性命之後。”
“你想說什麼?”易寒淡淡問道,他聽的出來,這個小孩,就是原本的於麥通。那個毫無存在感的於麥通。
“很簡單,我於麥通,不想再做一個什麼都不行,拼上性命才能被人看上一眼的人!”於麥通的語氣很堅決,眼中閃耀的,盡是**裸的野心!
他要爭!他要站在所有人的面前成為焦點!
“修煉真氣,你一樣可以做到。”易寒說道,他一直注意著於麥通的神情,心裡隱隱有些吃驚。
於麥通很清醒。但是清醒的背後,卻是那種聲嘶力竭的瘋狂!
或許是多年的壓抑,才成就了他現在的狀況,易寒開始有些明白了當時他果斷選擇留下鬼蛋的原因。
“修煉真氣?就像你們一樣練上個十幾二十年,然後才出山?或者就留著一點點可憐的修為被人繼續嘲笑?”於麥通諷刺道。
“你太極端了。”易寒嘆了口氣道,於麥通此刻的目光越發的瘋狂了。
“極端?班長啊班長,你這麼受人矚目,而且又有女生緣的人,真的是沒辦法理解我的感受的。”於麥通拍了拍易寒的肩膀,感慨道。
“你知不知道修煉鬼氣最後會怎麼樣?”易寒眼神突然一冷,看著於麥通說道。
“我知道,是變成鬼族又或者喪心病狂成為變態,我都知道。”於麥通面上絲毫沒有擔憂的神色,似乎根本就不把這些後果放在心裡。
“你不在乎?”易寒問道。
“哈哈哈。我不在乎?班長你真是說笑了,哪有人會不在乎自己的生死的?只不過,在生死之外,有更加讓我在乎的東西!只要能夠讓我變得強大,我管他是不是鬼氣!”於麥通大笑著說道。
他已經受夠了那種日子,所以當魔鬼對他丟擲橄欖枝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地接受了。呆夾來巴。
倘若不能被所有人關注,那就算清淡地過上百年又有什麼意思呢?
就算是最後會變得沒有人樣,那又如何?反正不論好壞,他至少可以讓所有人記住他,深刻地記住--即便是壞的印象。
“既然你執意如此,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只不過你要記住,除了天劍閣以外,鬼氣一向都是正道修真者的禁忌,倘若被人看見,後果你自己可以想象的到。”易寒打算再勸說什麼了,於麥通壓抑了太久,做出了這樣的決定,他也不可能強行要他改回來。
“我不會讓其他人知道的。”於麥通點頭說道,眼中的瘋狂逐漸地暗淡下來,易寒如此通情達理,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
原本,他還擔心著易寒會秉著正道的規則,逼迫他放棄逐漸或者更加狠辣一些,直接殺了他。
“我只希望你記住一件事情,我永遠都是你的班長,如果你敢憑藉著鬼氣的修為為非作歹,那我就有責任--除掉你!”易寒認真地說道。
事到如今,於麥通的會走上這條路,他必須承擔大部分責任,所以,以後的事情,他同樣會負責到底。
“呵呵,班長放心吧,我於麥通不會變成那種人的。”於麥通笑著說道。
易寒點點頭,也不再多說什麼,劍光一閃,他就踏著飛劍離去了,現在他的心情很複雜,還有些事情需要問問清楚。
於麥通站在門口,望著易寒遠去的身影,嘴角緩緩地勾起來一抹微笑,自言自語道:“小鬼啊小鬼,你說我什麼時候才能有班長這樣的實力呢?剛才都快被他的氣勢壓壞了。”
莎莎……
旁邊的樹葉被風吹動,發出了響聲,彷彿正是某個無形的人在迴應著他的問話。
易寒一路飛行著,就要落到養心殿中,他現在有些急切,很想要去得到答案。
閣主之前所說的封印,難道就是這樣放任那鬼族**於麥通麼?
然而,飛劍尚未落下,養心殿就出現了一個玲瓏的身影將他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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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白鬍子說,他要睡了,讓你不要打擾他。”尹月無奈地對易寒說道。
“月兒,哥哥有急事。”易寒落到地面,然後說道。
“唔……”尹月搖了搖頭,然後又說道:“白鬍子說,有些東西,現在你還不能知道的,就算你問了他也不會告訴你的。”
又是不能說給他聽的東西,之前他的師傅冷冰如此,現在閣主竟然也是這一句,這不由得讓易寒把兩件事聯絡在了一起。
然而,任他想到眉頭緊鎖,也始終想不出來神祕傳承,金色小劍和這件事之間的聯絡。
“哥哥,不要煩惱了好不好。”尹月看見易寒眉頭緊鎖的煩愁模樣,伸出小手,想要努力地將易寒眉間的深鎖撫平。
感受到尹月小手有些冰涼的溫柔,易寒突然撥出一口氣來,然後嘴角露出一個笑容,不再愁眉苦臉的。
管他究竟背後有多大的迷霧,反正只要自己能夠守護好該守護的人就夠了!
往這個方向一想,易寒突然一下子就覺得眼界開闊了許多,連帶著空氣也變得清新了些。
“謝謝月兒了。”易寒微微一笑,對尹月說道。
剛才若不是她的提醒,自己都差點亂了心境。
“唔……哥哥不要想太多就好,月兒不喜歡哥哥煩惱。”尹月摟著易寒的手臂,溫柔地說道。
“月兒真好。”易寒將手放在尹月的頭上,揉了揉她一頭墨黑及腰的長髮。
“嗯嗯,哥哥,我們去散步好不好?”尹月搖搖易寒的手臂說道,也不在意易寒的手還在**她的頭髮。
她現在就想拉著易寒一起去散步,讓他快點把心情回覆過來。
“散步啊?都這麼晚了。”易寒看了看天空,此刻已經是晚上了,天劍閣有沒有路燈之類的設施,一路漆黑的,似乎也沒有什麼好散步的。
“怕什麼吖,月兒會保護哥哥的啦!”尹月不管易寒如何回答,直接拉起他的手,蹦蹦跳跳就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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