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我,你就別想繼續吃警察這行飯了!”許律成竹在胸,認定了範靈不敢對她怎麼樣!
“呵呵,你可以看看我敢不敢!”範靈冷笑著,逐漸走到許律身前。
然後,她毫不猶豫地朝著許律的得意地有些噁心的臉上來了一拳。
嘭!
“我範靈,還真是沒怕過什麼!”範靈又是一拳打了下去,一邊口中說道。
她是警察不錯,但並不代表她就會被這個身份束縛。
“作為易寒的姐姐,我不認為這樣做有錯的地方!”
嘭!
又是衝著臉來的一拳。
嘭!
“仗勢欺人,我忍你們很久了!”
嘭!
幾拳下來,許律原本俊俏的臉蛋幾乎已經腫成了豬頭,比馬陸絲毫不差。
“我要……告你!”許律強忍著臉上的傷痛,咬牙切齒地說道。
除了易寒之外,這是他第二次被人打的這麼慘!
“隨便!”範靈乾脆地說道,然後自顧自地又來一拳。
之前差點被停職那件事情,讓她認識到了一個問題--自己究竟適不適合當警察。
現在,看到易寒受傷,她也不再糾結這個無謂的問題,反正,如果當個警察就得束手束腳,連報復一下仗勢欺人的傢伙的不行的話,那這警察的身份,不要了又怎麼樣?
很快的,許律徹底地失去了說話的能力,一整張臉盡是紅腫,完全看不出來本來的面貌。
範靈這才停下手來,回身照顧易寒。
“你怎麼樣了?”範靈看著易寒彷彿比之前又蒼白了一分的臉色,不由得心急如焚,她已經確定了一件事情,易寒這並不是被刀子捅中才會這樣的,因為他根本沒流一滴血,肯定是有別的未知的原因。
“我……沒事。”易寒無力地說道,然後,他便徹底暈了過去。
這一來,可真把範靈給急壞了,她扶起易寒,趕緊坐上計程車直奔醫院。
另一邊,正在辦公室裡百無聊賴舔著棒棒糖的呆萌老師林馨兒也在唸叨著某個人。
“這小子,說好了當班長,結果跟人家弄出來個賭約又不知道跑去幹嘛了,真是氣人!”林馨兒自言自語著,想起來那個捏了自己好幾下臉蛋卻又才華橫溢會寫詩武力超群能打人的學生,頓時有些恨的牙癢癢。
立下賭約第二天就曠課,怎麼都不像是把考試放在心上的表現,反倒是趙城今天學習特別的認真,也不由得林馨兒心裡沒把握了。
“哼哼,咬死你個沒心沒肺的!”林馨兒看著圓溜溜的棒棒糖,把它當成了自己那個可惡的學生,張開紅潤的小嘴就咬了下去。
本來想要嚼幾下,可是想到這是最後一根,她便下不去牙。
“放你一馬了!”林馨兒又開始享受著棒棒糖的滋味。
“林老師,不好了。”這個時候,辦公室突然有個人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
“馬老師,怎麼了?”林馨兒看了看,原來是自己的同事馬老師,平時挺嚴肅的一個人,怎麼就突然變得這麼慌張呢?
“你的學生,那個易寒,在校門口打架,被刀子捅傷送到醫院去了!”馬老師語氣急促地說道,這可是極為惡劣的鬥毆事件啊!
“什麼?易寒!他怎麼樣了?”乍一聽馬老師說出來的訊息,林馨兒先是驚訝地把棒棒糖都給咬碎了,然後隨之而來的就是濃濃的擔心。
“我也不知道,現在他人在醫院呢,這個訊息還是聽另外一個學生說的!”馬老師喝了口水,緩過氣來,這才說出她的訊息來源。
“我去看看他!”林馨兒也不顧什麼棒棒糖了,連忙起身,穿起高跟鞋就急急忙忙往外跑。
“誒,你知道他在哪個醫院嗎?”馬老師看著已經跑到門口的林馨兒,好奇的問道。
林馨兒這才回過頭來,歪著腦袋問道:“在哪間醫院?”
“江南市第一人民醫院!”馬老師無語地說道,然而就在她說完後,心急的林馨兒已經不見了蹤影。
今天路上並不堵車,林馨兒很快就到了離學校不是很遠的第一人民醫院,此時,她正巧遇上焦急等待結果的範靈。
“你好,我是易寒的老師,請問,他現在情況怎麼樣了?”林馨兒看著眼前的範靈,擔憂地問道。
“易寒的老師啊……我是他的姐姐,現在的情況,醫生正在給他做檢查呢!”範靈的語氣很低落,她很怕,等到醫生出來之後她會聽到什麼不好的訊息。
好好一個正常人,甚至比正常人還要健康強大的易寒,竟然無緣無故突然暈倒,這叫她不得不有了一些可怕的猜想--是不是什麼病的潛伏期過了,突然爆發?
“不是刀子捅傷了麼?”呆萌老師難得細心一次。
範靈搖搖頭,雙手捂著腦袋,沉默著,她正在控制自己不要去想那些可怕的事情,然而越控制,那些猜想卻像野草一樣越來越多。
看見易寒的姐姐這副模樣,林馨兒就算是再呆萌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他,會出意外嗎?
一想到這樣的可能性,呆萌老師突然覺得自己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
那麼好的一個人,應該不會有事的!
林馨兒跟範靈同樣,拼了命地自我安慰。
叮!
急診室的門打開了,帶著口罩一身白衣的醫生終於出來了。
“醫生,他怎麼樣了?”心急無比的範靈一下子跳了起來,抓著醫生問道。
林馨兒也趕緊湊上去,等著醫生的答案。
那醫生摘下自己的口罩,面色凝重,緩緩地搖了搖頭,說道:“這位病人的情況,我從來都沒有見過,經過詳細的檢查,他很健康,一點病症都沒有。”
“沒有病怎麼會暈倒的!”範靈一聽更急了,醫生的說話像是在熱鍋上加了一勺油,把她原本就焦急的心放在油鍋裡狠狠地炙烤著。
連醫院都查不出來的病,範靈簡直不敢再往下猜想。
林馨兒比範靈脆弱的多,一聽醫生的答案,頓時鼻子一酸,心頭狠狠一顫,淚水立即就流了下來。
“總之,我們一定會努力搶救的,只不過,希望你們也要做好心理準備。”醫生丟下這最後一句有如死亡通知單的話之後就離開了,留下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反應的兩個女人。
範靈呆呆地看著急診室的方向,腦海裡卻一直迴盪著醫生最後的話語。
她突然很想哭,自打她懂事之後,她就發過誓不再哭泣,可是現在,她就是很想哭。
易寒和她相識的時間並不長,但是經歷的事情卻不少。
他時而溫,時而冷酷,他的堅毅,為了救人送出一條手臂挨鋼管的背影,早已深深烙在範靈心裡。
有的人,說多少話,在一起多久都沒辦法成為朋友,有的人,卻是能夠一見如故。
她很喜歡這個男孩,也很想真正地成為他的姐姐,可是現在,似乎一切都幻滅了。
範靈只覺得自己的身體似乎有些不聽使喚,隨時有倒下的可能,她伸出手,扶著牆壁,然後緩緩地靠著牆壁,慢慢地蹲下。
早上和他打架的場景,那歡笑聲猶在耳畔繚繞。
林馨兒已經稀里嘩啦地哭了起來,她對易寒的感情並不像範靈那麼深,只是很有好感的學生突然就有去死的可能,她覺得接受不了。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轉眼間就到了黃昏。
“叮鈴鈴……”學校的下課鈴敲響,收拾好書包的汪菲菲又往易寒的座位看了一眼。
那兒,卻還是空落落的。
“他去哪兒了?”汪菲菲心裡有些失落,已經習慣了和易寒一起回去,現在又一次回到一個人的狀態,她越發覺得寂寞。
一個人默默上車,默默開車回到別墅。
汪菲菲滿懷希望地開啟別墅的大門,希望能夠看見那個身影。
然而,偌大的客廳裡,卻還是隻有空蕩蕩的沙發,那個喜歡懶懶散散坐在上面的人還沒回來。
少了一個人,汪菲菲突然感覺這別墅彷彿失去了溫暖,雖然回到了自己渴求的安靜,可是,她卻覺得完全習慣不了,寂寞如影隨形,追的她無路可逃。
“他去哪兒了?”汪菲菲抱著枕頭,蜷縮在沙發上,耳畔過分的安靜讓她的心更加慌亂。
“難道他不回來了?”突然,汪菲菲腦袋裡冒出來一個毫無根據的想法,她甩了甩腦袋,想把它驅逐出去,可是,無論她如何努力,這種想法卻是紋絲不動,彷彿已經在她的腦海裡紮了根,揮之不去。
她害怕了,萬一易寒真的離開了,她該怎麼辦?
像這樣死一般的寂寞,她發現自己已經再也無法忍受。
汪菲菲抬起頭來,看了看開著的別墅大門。
可惜,那裡還是空洞洞的,外面的黑暗吞噬了整片天空。
不知為何,她突然很想跑出去,不管哪個方向都好,到處去找,不想再停留在這死寂冷清的房子裡。
嗡嗡嗡。
這個時候,她的手機震動了起來,她彷彿看到了希望,趕緊拿起手機。
來電顯示,卻是“尤祕書”三個讓人無比失望的三個字。
她呆呆地按下接通按鈕。
“菲菲,易寒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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