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春,一間名為“醉花陰”的包間。
這裡是江南春之中最為昂貴同時也最為華麗的包間,四處花紅葉綠。美妙的香味瀰漫在包間的每一個角落裡。
易寒看了一眼剛剛端上來的一道名為躍龍門的菜,卻還是半點胃口也沒有。
正如他一開始所想的那樣,和一個他討厭的人一起吃飯,無疑是一種折磨。
“有事就快說吧。”看著柳少遊慢悠悠抿著紅酒的模樣,易寒懶懶散散地說道。
雖然這裡很有情調,但是他一點呆下去的心思都沒有。
“你不像是那麼沒有耐心地人。”柳少遊抿了一口紅酒,微眯著眼,神色間滿是享受。
他的確是很喜歡喝紅酒,因為在他眼裡,紅酒是優和高貴的象徵,是專屬於成功者的佳釀。
“我有耐心不錯,但畢竟還是要看物件是誰。”
易寒很是直接地說道。在他心裡,柳少遊就是不值得他為之付出耐心的人。
當初林馨兒以淚洗面的情形,到現在易寒都還沒有忘記。
“你知不知道,全華夏敢對我這麼說話的人,真的不多。”柳少遊忽然放下酒杯,目光炯炯看著易寒,氣氛一下子就變得緊張起來。
坐在一邊顧著吃東西的林馨兒抬起頭來,疑惑地看著突然間就變臉的柳少遊,作為一個美食的忠實追隨者,她表示從一開始就沒有在聽著這兩人的對話。
所以,現在她也就完全不知道柳少遊為什麼突然會一副很生氣的樣子。
“不多?我倒是覺得你想多了。只要惹毛了,就算是一個撿垃圾的一樣敢噴你一臉。”易寒笑了笑,說道。
柳少遊這突然間爆發出來的氣勢,對他來說真的是沒有什麼影響的。
充其量,也就是讓易寒覺得柳少遊這人看起來越發惹人討厭。
一邊看著的林馨兒心裡一驚,易寒這話她就聽見了,依著柳少遊的性子,她以為這頓飯十有**是吃不下去了。
她擔心的不是易寒,因為她知道易寒的武力完全是吊打柳少遊的存在。
她也不擔心柳少遊,這傢伙一向是狡猾的很,不可能在知道打不過的情況下還找打。
她唯一擔心的。還是這一桌子冒著熱氣的飯菜,
雖然說她以前也吃過很多這樣的高檔菜色,但是還是忍不住對這些東西甚是嚮往。
假如這兩人吃不下去了,那麼這些東西不就是沒得吃了?
這對於一個吃貨來說,絕對是不能忍得。
“不要吵!”林馨兒突然怕案而起,氣勢逼人,立即就把易寒和柳少遊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先吃飯好麼……”同時承受著易寒和柳少遊的目光,原本氣勢逼人的林馨兒一下子就軟了下來,弱弱地說道。
知道林馨兒拍案而起竟然就只是為了吃飯,易寒頓時就無語了,一頭黑線滑落,看著林馨兒不知道說什麼好。
“人家肚子餓嘛……”林馨兒低著頭。很是不好意思地說道。
“好吧,那吃吧。”易寒無奈地說道,然後自己首先拿起了筷子。
林馨兒見狀,興高采烈就開動了。
“呵呵,馨兒果然是很喜歡你的。”看著自己名義上的未婚妻那麼聽易寒的話,柳少遊心裡難免有些挫敗。
沒錯。就只是挫敗而已。
他對林馨兒更多的只是那種佔有的**,林馨兒越是不願意理他,他就越想要征服林馨兒,現在看見林馨兒已經先一步被人征服了,柳少遊心裡只有失敗之後的那種挫敗感。
身為天之驕子的他,這輩子難得失敗一次。
聽見柳少遊的話,易寒還沒有說話,林馨兒卻是突然間抬起頭來,小臉紅紅的,很是慌亂地解釋道:“誰喜歡他了,易寒是我的學生而已。”
柳少遊沒有理會林馨兒這無力的解釋,只是看著易寒繼續說道:“今天的見面,我只是想和你說一件事情。”
易寒沒有說話,靜靜等著柳少遊自己把事情說出來。
“從今天起,我和馨兒的婚約取消了。”
柳少遊抿了一口紅酒,然後緩緩說道,神色如常。
林馨兒愣了愣,這個訊息來的太過於突然,讓她一時間根本就反應不過來,片刻之後,她的臉上請不自禁地露出了喜悅的笑容。
這個該死的婚約,已經是束縛了她太久太久。
她曾經無數次地幻想過有有一天能夠取消掉這個名為婚約實則只是利益交換的媒介的東西,可是,她卻從來沒有想過這句話會是從高傲的柳少遊口中說出來。
甚至,她都沒有抱過希望。
“為什麼?”易寒並沒有像是林馨兒那麼高興,以他對柳少游到目前未知的瞭解,這人從來就不是什麼會成全別人幸福的人。
“很簡單,因為我沒有能力再騰出手來應付你這個敵人。”柳少遊沒有掩飾自己的目的,直接說道。
“哦?”易寒看著柳少遊,等著他的解釋。
“現在我已經不再是柳家唯一繼承人了,一個莫名其妙出現的
弟弟,對我的位置虎視眈眈。”柳少遊神色平靜,說話間沒有半點的語氣波動,似乎是完全沒有在意他的弟弟威脅到他的地位。
只是,雖然他掩飾的很好,易寒臉上卻還是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
倘若不是這所謂的弟弟逼得太緊,高傲的柳家少爺有可能會向自己低頭麼?縱溝見扛。
顯然,這是不可能的。
能讓柳少遊騰不出手來應對自己的弟弟,想必是個“好弟弟”。
想到這裡,易寒心裡越發覺得好笑。
沒想到,上一次呆萌的林馨兒猜測的原因,竟然真的就中了。
雖然說柳少遊願意放棄,但是卻不代表易寒也願意原諒他。
“柳少爺,你是不是忘了,主動權可是掌握在我手中的。”易寒微微一笑,玩味地說道。
柳少遊太驕傲,易寒實在是忍不住想要打打他的臉。
“呵呵,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相信你有那個能力能讓我手忙腳亂在這場競爭中敗下來。”柳少遊淡淡笑著,輕輕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我這個好弟弟,可不只是針對我一個人的。”
說完,柳少遊目光直直地盯著易寒身上。
易寒不屑一笑,柳少遊的意思,不過是說他那個弟弟也是針對著自己來的。
可是,他從頭到尾連柳少遊的弟弟是什麼人都不知道,又怎麼可能平白無故被人針對?
“柳少爺的意思是,你的弟弟還想要替你出頭?那你們這兄弟感情到還是不錯的。”
被易寒諷刺,柳少遊也不著急上火。
“自然不是這樣的,他的目標不是你,而是你的大小姐--汪家千金汪菲菲。”
“哦?”被柳少遊一說,易寒就更加的不解了。
不關他的事情,反倒是牽扯到汪菲菲身上去了,這倒是讓易寒一下子就認真起來。
汪菲菲的安全,對他來說,那可是重要的很!
“我想,汪重山應該和你說過,他的商業對手手下也有修真者吧?”柳少遊緩緩說道,語氣很是篤定。
“是有這麼說過,只不過到現在為止,我還沒看見這個所謂的對手。”
柳少遊這話準確的讓易寒有些吃驚,不由得對柳少遊的話相信了幾分。
自從他一開始來到江南,汪重山就說了這件事情,起初他還挺在意的,後來一直沒看見有修真者對汪菲菲不利,也就漸漸把這話給淡忘了,要不是現在柳少遊提起,易寒根本都想不起來自己還有這麼一個潛在的對手。
“你到現在沒見到,只是因為他這陣子離開了江南,因為汪家小公主的生日在即,他已經回來了!”說道這個人時,柳少遊的語氣中,隱約多了幾分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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