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風水輪流轉090 尋找捏著這薄薄的幾張紙,我緩緩的抬起頭,看著衛青那張又青又白的臉。
我們倆像傻瓜一樣的對視了足足有三分鐘,直到我仰得脖子都酸了,才擠出來一句:“你打算怎麼辦?”“找人。”
“那……”我尷尬的揚了揚手中的紙,“這上面寫的……”“我什麼都沒有看到,你也什麼都沒有看到。”
衛青突然從我的手中把紙張抽走,兩手突然一比劃,好像是要把紙撕掉的樣子——然而就在那一瞬間,他的手又剎住了,表情迷茫了起來,彷彿又有一點捨不得。
“你到底想幹啥?”我斜著眼望著怔怔的衛青,他雙手懸空捏著那幾張紙一動不動,彷彿是被人點了穴道,只有臉上的肌肉在微微的顫動。
“沒有……”衛青如夢囈般的吐出兩個字,“還是,還是得找人。”
“怎麼找?”“不知道,所以找你過來,讓你幫忙。”
“有打電話給野豬爺爺嗎?是不是去他那裡了?”“我找過韓嫣了,他說沒有。”
“那……那她是什麼時候走的?”“我早上出去的時候她還在的,但是晚上回來的時候就……”我拍了拍衛青僵在半空中的手臂:“你有沒有搞錯啊。
剛結婚就把你老婆晾在家裡一整天?你為什麼不陪陪她?”“去病找我說有工作要介紹給我啊,要不是我執意要回來,他還拖著我呢。”
不用說了,霍去病鐵定是故意地,介紹工作是假,離間衛青和平陽公主的感情是真。
不知道他如果知道了平陽公主留書出走的訊息的話,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那你覺得平陽公主有可能去哪裡?”“我不知道啊。”
“她有沒有和你說過想去哪裡逛逛,旅遊。
散心什麼的?”“沒有啊。”
“那她比較喜歡什麼樣的地方?”“我,她沒和我說過啊。”
“那她帶走了什麼沒有,比如帶走多少錢,物品什麼的?”“家裡地東西都是她放的,家裡有多少錢,有什麼東西。
我不是太瞭解啊。”
我把那幾張紙從衛青指縫裡抽出來,摺好放到了他的口袋裡:“想要我幫你找平陽公主?”“對。”
“找她回來做什麼?”“一起生活啊。”
“即使她害死了你的前妻,害死李敢,迫害霍去病,你對她也毫無怨言,心無芥蒂?願意和她一起生活下去?”衛青低下頭思考了一下,蠕動了一下嘴脣道:“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了。
現在大家不都好好的嗎?”“如果你想好好地和平陽公主一起生活,為什麼等她走了,我問起她的情況。
你會一問三不知呢?你和她在一起到底是出於你心底裡的渴望,還是為了完成一項任務?如果你弄不清楚自己的位置。
即使把她找回來也於事無補的啊,我覺得到時她還是會走的。
先別急。
我們先去居委會問問有沒人看見平陽公主去哪裡了,如果到明天還找不到,我就陪你去派出所請警察協助。
你好好想想這兩天她有沒有提過這方面的事情,她想要走不可能一點痕跡也不表現出來吧?”衛青情緒低落的跟著我往外面走,就在跨出門檻的那一刻,他突然道:“我知道她帶走什麼了。”
“什麼?”“那張照片,就是你給我們做的那張結婚照。”
我轉過頭看著衛青那雙黑黑地眼睛:“她給你看了?”“她把那張照片放進相框了,擱在床頭櫃上。
我有問過她的,她說是你幫我們做地結婚照。
那個信就是壓在相框下面的——但是照片不見了。
肯定是被她帶走了。”
“除此之外還有嗎?”“不知道,至少平時能見到地,都沒少啊。”
在關門的那一瞬間,我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乾乾淨淨整整齊齊的屋內——平陽公主還能回來嗎?不知道這個屋子未來的女主人會是誰呢?居委會的大媽們雖然不喜歡平陽公主,但是還是相當待見衛青,看他急得嘴脣都白了,大媽們便分頭把小區裡面和附近找了個遍,但是連平陽公主的影子都沒找著。
鬧騰騰的一群大媽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著無數種,反而把當事人衛青晾在了一邊。
“唉,真是的,剛結婚就離家出走,腦子有病啊,放著好好日子不過。”
“我覺得肯定是想要挾老衛,覺得老衛在家裡待著時間太少了,她就用出走來示威。
要不先不管她,晾著她,說不定她現在就在附近,過幾天吃不了苦自己就回來了。”
“要走為什麼要結婚?她肯定是故意地,在報復老衛!唉,這個女人真是的,老衛肯娶她已經是天大的福氣了還不懂得珍惜……”我用肘部搗了搗衛青的腰,低聲道:“有沒有可能躲在野豬爺爺那裡,但是她不讓他說出來?要不要我到那裡去偵察一下。”
“那麻煩你了。”
衛青有點頹廢的低著頭,“可能我去的話,韓嫣也會不高興吧。”
“是,你現在和霍去病在一起也很尷尬吧。”
“是,去病還是想著我能和有梅在一起——還有,他問我於婕到底是不是趙婕妤。”
“你有告訴他嗎?”“有啊,聽他說公主告訴他了。
公主是怎麼知道的?我真是頭大。”
“因為他們的照片刊在報紙上,被公主看到了。”
我拍了拍衛青的肩膀,心裡暗暗想著,看來於婕鐵定是將霍去病吃定了,才敢這麼大張旗鼓的在報紙上登出婚訊,這個女人的確是不簡單。
但是即使這樣,我還是得問一句:“那霍去病的態度怎麼樣?”衛青苦笑了一下:“還能怎麼樣,不相信。
說公主要破壞他的婚姻,說我受了公主的指使——總而言之,他相信於婕勝過相信我,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既然這樣,就隨他去吧。
看得出來去病是真心喜歡趙婕,現在皇上又有韓嫣相伴,他們兩個湊在一起,也算是一種緣份吧。”
我苦笑一聲:“那你能確定趙婕妤是真心喜歡去病嗎?平陽公主可跟我說過,她不是個一般的女人,更不是那種有情飲水飽的女人。”
衛青也苦笑了一聲,在旁邊的花壇邊上坐下了,雙手託著額頭把頭髮抓得一團糟:“沒功夫了,沒心思了,能說的都說了,能做的都做了,去病的路應該由他自己走,我拖著拉著拽著我管不了他。
現在我只想把公主找回來——即使是她害死的有梅,即使是她迫害的去病——我現在只想知道她沒事。”
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