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兒,奶奶不行了,你記住,以後要好好活下去。奶奶會在天上看著你的。”一間破舊的瓦房內,家徒四壁。在已經發黴的**,一位衣著破爛,神情萎靡的老人正伸出雞皮糾結的右手。
“榮兒,你記住這句話:當墮落的靈魂被鮮血洗禮,當幽藍聖光重新眷顧神之棄子時,命運的雙環將會在那一刻重疊,雙星終將匯聚,紫薇必定會帶著諸神的賜福迴歸!這隻瑪瑙手鍊你貼身放好,即使再窮再苦也不能丟失掉。知道嗎?!”說到後面,老人的聲音已經接近厲喝,眼中閃耀著奇異的光芒。
手中把玩著灰濛濛的藍色瑪瑙手鍊,一個身高一米八左右的少年倚在公園假山後面,他頭上五顏六色,衣服怪異,此時口中正喃喃道:“奶奶,這個手鍊究竟有什麼祕密?”
正想著的時候,一聲大喊在身後響起:“榮哥,你果然在這。老大說晚上要去和風月街的人談判,讓你趕快回去。”
不動神色的把手中的手鍊貼身藏好,榮哥眼中流露出一絲厲芒,轉過身來,淡淡的點點頭。
黑道之間的談判無非就是靠實力說話,所以當兩方利益無法統一時,雙方人馬都一聲怒罵,便拿出隨身的砍刀,互相廝殺起來。
榮哥是道上很有名氣的混混,年紀輕輕,出手狠,心計深。
可惜,己方的人馬實在是太少了,誰知道風月街的那些雜碎竟然埋伏了人馬,看來今天真的要送命於此了。榮哥看著自己身上好幾道刀傷,心中微微嘲諷的說道。
就在他恍惚間,一柄亮晶晶的刀刃出現在他的眼前,熟悉的血紅將他視線全部都遮住。
死了也好,能見到奶奶了。他在意識快要消失之時,反而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動手的雙方人馬都不約而同的停下手,恐懼的傾聽著周圍若有若無的嘆息聲。
一道隱晦的藍光在已經死去的榮哥胸前亮起來,是那隻瑪瑙手鍊。它逃脫一切物理定律,就這樣懸空漂浮在眾人的頭頂上,光芒大盛,詭異而又瑰麗,似是將人的魂魄也要吸進去。
幾個膽小的看到眼前此景,都忍不住雙腿打顫起來。
神祕的藍光慢慢的將這片衚衕籠罩在內,所有人的身影都被它包圍在其中。
安靜!所有的車水馬龍的嘈雜聲就在這一瞬間,驀然的消失,周圍只有著眾人深沉的呼吸聲。
“砰砰”幾聲爆裂聲響起,緊接著是淒厲的慘叫聲,幾個混混恐懼的發現,自己身邊的人,沒來由的胸口綻出血花,然後就倒地死掉。一個接一個,短短的幾秒鐘內,所有的混混全部都同樣的死去。整個地上聚集了豔麗的鮮血,全部朝著榮哥的屍體詭異的遊動過去。
那隻瑪瑙手鍊也飛到了榮哥的頭頂之上,輕輕旋轉著,幽藍的光芒將榮哥的身子籠住。那流動的鮮血形成一絲絲的細線,就這麼順著榮哥的腳跟處一直遊向了他頭頂上的手鍊,然後消失不見。
若有若無的嘆息聲再次響起,漸漸的化成了一句低吟:
“當墮落的靈魂被鮮血洗禮,當幽藍聖光重新眷顧神之棄子時,命運的雙環將會在那一刻重疊,雙星終將匯聚,紫薇必定會帶著諸神的賜福迴歸!”
。。。。。。
“夜兒,你已經八歲,要開始唸書了。我會讓你柳姨教你識基本的字,以後再給你找個先生。”一個美豔**,穿著淡紫色的對襟褙子,頭上簡簡單單的挽了個般螺髻,也沒有什麼華麗的首飾,只在髻上插了一隻木質的八寶攢珠釵,端莊的坐在椅子上,看著底下的小兒。
那小小頑童把頭髮束在身後,身上穿的是一件窄袖緊身的粗布袍。他長得倒是眉清目秀,只是眼波流動時那一絲狡黠卻直接告訴所有人,眼前這位小少爺可不是什麼乖寶寶之流。
“知道了,娘。”叫夜兒的孩童撇了撇嘴,卻也沒有像其他孩子一樣,又哭又鬧的。
那美豔**的眼中露出一點笑意,伸手把自己旁邊的茶端來,然後又捏起幾個糕點,遞給那小小孩童。
“中午吃飯的時候不知道跑哪去了,現在應該餓了吧。”
夜兒笑了一笑,朝著自己母親旁邊椅子上直接一坐,抓起糕點就往自己的嘴裡塞,然後猛地灌茶。
夜兒的母親看著自己孩子狼吞虎嚥的樣子,也不說什麼。她的右手食指輕輕的敲打著椅子的邊緣,眼中有著一絲的戲虐之意,優雅的聲音再次出現:“柳兒,把夜兒以後學習的時辰安排說給他聽一下。”
在她身側一直立著一位侍婢,想必就是那柳兒了。她年紀看來起碼也有二十來多歲,臉上微微施粉,身上穿著一件嫩綠色的窄袖衫,整整齊齊,乾乾淨淨。
“好的,小姐。”她是個聰慧美貌之人,跟了自家小姐十幾年,自然知道小姐心裡在想什麼。微微一笑,就唸了起來。
“每日卯時正點起床,卯時二刻開始唸書,先開始學三字經。辰時正點休息一盞茶的時間,繼續唸書。。。”
意料之中的一口茶水噴出,帶出漫天的糕點屑子,還有那不停的咳嗽聲。
忍住自己的笑意,柳兒急忙走過去,拍拍自家少爺的後背,看著小姐的眼神中透露著“又被你猜對了”的意思。
早在讓柳兒念時間的時候,夜兒的母親,那位優雅的**,就已經倒好了另外的一杯茶,現在正好遞在自己兒子的手中。
夜兒,全名蕭月夜急忙接過,一口灌進肚子裡,才算好多了。他心中快速的盤算了一下:卯時正點,就是早晨六點的樣子。天啊,六點就起床,簡直是要命啊!
他急忙臉上露出討好的樣子,乖巧的抱著自己母親的手臂搖啊搖,像只可憐兮兮的小狗一般。
“娘啊,卯時正點天還沒亮呢?早晨沒睡好,對面板不好的。我不能害柳姨啊!”
自家的兒子連柳兒都知道是什麼性子了,何況做母親的了。美豔**忍住眼中的笑意,端正的說道:“夜兒前幾天不是說一天之計在於晨嗎?這麼快就反悔了啊?柳兒一直都是卯時就起的,你看她現在不照樣美豔動人?乖,就這麼說定了啊!”
蕭月夜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嘴巴子,沒事那麼多嘴幹什麼?因為顯擺自己來自未來的優越感,結果被自己母親、這隻“超級老狐狸”抓住了‘嘴’柄,以後每天睡到自然醒的日子就要過去了!
“小姐,你在孩子面前說柳兒幹什麼啊?真是的。”柳兒似嗔非嗔的說道,眼波渺渺,要是一個男人看到了,估計魂兒也要被勾去了。
那**也不語,笑眯眯的摸著自己兒子的頭,慈愛的看著他撒嬌。
蕭月夜還想要進一步的用撒嬌來博得自己母親的心軟,就在這個時候,門外一聲敲門聲,然後很膩人的聲音傳來:“夫人,豔娘來跟你報賬來了。您在嗎?”
**眼中的慈愛頓去,臉色又恢復高貴淡雅卻又冷漠的樣子,而一邊的柳兒嘴角不屑的一瞥,又很快的把這表情收斂起來,恢復成一個丫鬟該有的樣子,朗聲答道:“稍等,我來開門。”
心中重重的嘆口氣,蕭月夜知道這下是沒戲了。這個該死的老鴇子,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過來報賬,真是氣死了,活該一輩子當妓女。
他撣撣身上的糕點屑子,然後坐到椅子上,拿起上面還剩的糕點,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哎喲,少爺也在啊。打擾夫人你們母親親熱了,豔娘真是該死。”人還沒到,濃烈的香氣已經襲來,嗆的讓人受不了。蕭月夜不給面子的打了個噴嚏。
那豔娘穿的還不算太暴露,一件粉紅的對襟桃花輕紗,裡面鬆垮的薄襖,身下是一件大紅的石榴窄裙,蓋住了鞋子。她走路時腰肢直扭,帶動的身上鬆垮部位春光外洩。不過對蕭月夜來說,一個老女人的春光,看了還真是長針眼。
柳兒不自覺的眉頭皺了起來,那美豔**倒是沒什麼,把所有的情緒都埋在眼瞼之下,一臉平靜。她伸出白玉般的素手,指著一個椅子,淡淡的說道:“豔娘先坐吧。柳兒,上茶。夜兒,自己出去玩。”
那豔娘臉上笑容堆積,皺起來的紋路把粉都快抖掉了,她用手絹輕輕擦擦臉,用那能膩死人的聲音說道:“謝謝夫人啊!這天還真是熱,少爺出去玩的時候也要當心點啊。”
蕭月夜哦了一聲,跟自己母親做了個揖,就快步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