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 給霍昀送糧
邊城位於秦州以北，馬車快行也需半月功夫。
陸早翻山越嶺，一路急行，終於趕在六月初抵達了邊城，車隊停在邊城的城門外寬闊且荒涼的大道之上。
陸早仰頭看著城牆上的涼州兩個字，總算是到了。
邊城並不叫邊城，而是叫作涼州，因是大周北方最邊緣最靠近別國的一座城，所以眾人又叫他邊城。
陸早仰望著這座城池，城牆巍峨高聳，比起秦州的城牆，顯得更加厚重莊嚴，牆壁上滿是風霜歲月的痕跡，從這些斑駁痕跡裡，隱約可以看出過去的數千個日日夜夜裡，這座城經歷過什麼樣的事。
城門處有將士把守，稀稀拉拉的幾個商客進入，每個進入的人都會嚴加查詢，以防有通敵賣國之宵小混進去。
等輪到陸早等人進城時，將士仔細盤問了起來：“你們是哪來的？”
一身男裝打扮的陸早壓低了幾分聲音，“我們是送糧的。”
“送糧？”士兵的領頭之人打量了陸早一番，又開啟糧袋看了看，發覺裡面的確裝滿了麥子，“送到哪去？可有路引？”
鏢局的一個鏢師路引拿了出來，“有。”
領頭之人細查了片刻，然後看向陸早：“你的呢？”
陸早並不像透露自己是女子，並未將自己的戶籍證明和路引拿出來，而是將霍昀給的一份蓋著印章的放行證遞給了領頭人之。
領頭之人待看清印章上的名字後，立即正了正色，再次打量了陸早一番，不過沒有再詢問，而是朝伸手的人揚了揚手：“放行。”
“多謝。”陸早帶著人徑直入了城，穿過灰撲撲的街巷，朝城中的居安巷走去了。
陸早並不知道要將麥子送到何處去，只是從之前幫忙送信的商客那兒知道，每次商客都是居安巷巷尾的宅子裡。
所以陸早便沒有再去信給霍昀，而是直接帶著麥子來了居安巷。
居安巷幽深，瞧著比外面街巷要乾淨寧靜許多，像是富貴人家居住的地方。
陸早直接走到了巷尾的宅子，然後抬手敲響了門。
敲門的剎那，陸早的整顆心砰砰砰的跳了起來，緊張，害怕，還帶著一點期盼雀躍。
很快，門開了。
一個莫約六十歲的頭髮花白的老伯打開了門，戒備的盯著陸早：“你找誰？”
陸早朝門裡看了看，隱約只能看到繁茂的枝葉，其他便什麼都看不清楚了，“這裡可是霍昀的家？”
老伯多看了陸早兩眼，“你是何人？找我們家公子何事？”
是這裡了。
她沒有找錯。
陸早鬆了口氣，“我是給他送糧食過來的，不知他可否在家？”
“送糧？”老伯皺了皺眉，買糧是軍營的事情，怎麼送到這裡來了，“你可有憑證？”
陸早將霍昀給自己的信和通行證遞給老伯，“你看。”
老伯看了看信，而後再次打量起了陸早，原來是個姑娘。他怎麼老眼昏花了，連人家是個姑娘都沒看出來？
“公子現在不在府上。”
陸早有些失望，“那他去哪裡了？何時回來？”
霍昀去了百里地之外的邊界線上的軍營，暫時不知何時才能回來，不過這些機密老伯自然不會告知陸早，“我暫時不知。”
“那我能在家裡等他回來嗎？”陸早奔波了半個月，早已累得不行，而且鏢師們還有事情，需要儘早返回秦州，不可能再等陸早交付了貨物之後再離開。
老伯再次打量著陸早，公子這是惹了什麼債？人家姑娘都追上門來了？“這......”
陸早上前，朝著老伯笑眯眯的說道：“老伯，鏢師們要立即趕回去，我一個人可看顧不了這麼多麥子，你收留我一下吧？等霍昀回來，我與他交代好就走。”
看來是真惹上債了，要不然人家姑娘能厚著臉皮住進家來？老伯想到自家公子也二十有三了，是該娶親了。
而且這姑娘手持著公子的信函，說明公子肯定不討厭這個姑娘，所以老伯便擅作主張的將陸早留下了，“那進來吧。”
“多謝老伯。”陸早讓鏢師們將麥子搬進院子的倉庫裡，然後將這趟的鏢銀付了。
等鏢師們走後，老伯才問陸早：“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看來老伯看出了她是為了在這些鏢師面前遮掩身份才女扮男裝的，等人走後才叫她，陸早回答：“我姓陸。”
陸早頓了頓，“您怎麼稱呼？”
“你叫我福伯便是。”福伯微微一頓，道：“陸姑娘，請隨我來。”
福伯領著陸早去了客房，“陸姑娘，你暫時住在這處，稍後我讓人送熱水和熱食過來。”
陸早道：“多謝福伯。”
福伯：“陸姑娘不必客氣，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陸早進屋沒多久，一個僕婦便送了熱水和熱食過來，“姑娘，熱水來了。”
“多謝。”
“麻煩你們了。”陸早進屋從頭到腳的洗漱了一番，又換了身乾淨的夏衫。
等用好了飯，僕婦便過來收拾東西了。
福伯再次出現，待他看到換了身裙裝的陸早後，眼睛都亮了，剛才看著陸早臉色黝黑，他還以為這姑娘就是長得黑，所以公子才叫人家小黑妹。
當時他還想，黑就黑吧，公子喜歡就行了。
但現在看人家姑娘梳洗過後，原本黑乎乎的臉頰都變得白嫩了，一顰一笑都溫婉大方，瞧著就是好人家的姑娘。
“陸姑娘可吃好了？”
陸早不知為何，福伯一下子就對自己熱情了許多，她點點頭：“吃好了，多謝福伯。”
陸早頓了頓，“福伯，這府中沒有別人了嗎？”
霍昀這處院子也是大三進院落，可她進來這麼久，發現沒有幾個人。
福伯道：“是，公子喜歡清靜，只一人住在此處，另外還有我們幾個老傢伙在這裡伺候。”
陸早噢了一聲，看來霍昀真的沒有妻妾通房這些。
福伯倒是不曉得陸早的想法，和善的笑道：“公子近日或許都不在家，姑娘你安心住下便是，你有什麼吩咐，直接吩咐我們便是。”
陸早回以一笑：“多謝福伯。”
就這樣，陸早暫時就在霍昀的家中住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