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豐收
十日後。
玉米耕種完成。
麥子脫粒也順利完成。
陸早與葉家人結算了這半個月的工錢,便回到了晒著滿地金黃麥子的院子裡,拿著抓筢子輕輕的翻動著麥子,儘量讓它們晒得更均勻一些。
未歸家去的張翠花和陸大富幫忙翻著麥子,拿著一顆麥子放到嘴巴里嚼一嚼,感受著麥子的乾燥程度,一般來說,這些麥子在烈日下曝晒三四日便差不多晒乾了,但這兩日天氣偶有轉陰,所以便要多晒一日了。
張翠花嚐了嚐,說道:“明兒再晒上一天這一批就可以收起來了。”
之前已經晒過來三回了,每一次都晒了滿滿的一個院子,另外還在院子外面的空地上,搭許多張竹蓆子來晒麥子,所以算起來一次至少好幾千斤。
“這麼多麥子也不知道要晒到什麼時候。”張翠花看了看倉房裡滿滿的一倉房麥子,滿臉愁雲,她真怕這些麥子受了潮發了黴。
陸大富道:“你愁個啥?我瞧著後面的天應該都是豔陽天,不會下雨的。”
“你懂個什麼,一直堆在屋裡也會受潮的。”張翠花摸了摸沒有晒過的麥子,“哎,這裡堆得太多了,什麼時候才能晒得完。”
“我說你這人,收成不好你又在那兒愁,現在收成好也發愁,愁什麼愁!”陸大富不滿的哼了一聲,“收成越多越好!”
“我知道,這我不是著急嘛。”張翠花看向陸早,“早丫頭,這些麥子加起來應該有兩百石吧?”
村裡人對糧食常見的計算方法有斤、升、鬥、石,十升為一斗,十鬥為一石,一石糧食是一百斤。
鹿山村土地貧瘠,一畝地能產一石糧食都已算得上是好地了,二百石糧食摺合兩萬斤麥子,這已是陸大富往高處說了。
“怕是不止。”莊戶人家對糧食重量心底都很有數,張翠花看著倉房裡的糧食,覺得一畝地不止產兩百斤,可能接近三百斤了。
自然是不止的。
因為麥子是系統給的上等種子,而且後續的肥力也跟上了,一畝地至少產出一千斤,晒乾之後去除水分,應當也有八九百斤。
陸早怕嚇到大伯他們,也怕訊息傳出去引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在脫粒的時候,偷偷裝了三分之二的麥子到倉庫裡,所以按照剩下的麥子來算的話,一畝地剛好產出三百斤麥子。
可縱然是三百斤,也將張翠花她們驚得不行。
“應當是有的。”陸早將堆在柴房旁邊的麥稈攏了攏,“大伯孃,你們要麥稈嗎?”
“要的話,我給你們送過去。”
“你留著……”張翠花想說留著換屋頂,但又想到陸早家的是磚瓦房,壓根不需要麥稈做茅草棚,“那你留著喂牛。”
陸早當然知道麥稈可以喂牛,可牛總不能一直吃幹麥稈吧?而且那麼多一時半會兒也吃不完,“大伯孃,牛也不愛吃乾的,而且那麼多也吃不完,你們要是有需要就拿去。”
“那行,有需要我就來背。”張翠花又看了看晒在院子裡的麥子,“早丫頭,這麼多麥子你都打算留著吃嗎?”
陸早搖搖頭:“這麼多哪裡吃得完,等晒乾了拿去賣。”
“賣?”陸大富愣了一下,隨即又點點頭,“賣了換些錢也好。”
張翠花心底也是羨慕,可再羨慕也不是自家的,“我們今年也種你給的麥種,到時候也能收這麼多麥子吧?”
陸早斬釘截鐵的說道:“能。”
根據系統的說法是,除了陸早有特殊優待以外,其餘人使用農作物時,只要是土地肥沃,侍弄精細,產量雖然比不上系統提供第一次提供的種子,但也能達到一半的效果。
“那就好。”張翠花心底是鬆了口氣,“我和你大伯想著幾年也多種一些,若是長得好,來年就可以多建幾間房了。”
陸早道:“大堂哥上次回來不是說今年就要建房嗎?”
三月下旬時,大堂哥陸虎帶著唸書的陸強回村呆了半月,幫家裡插秧割麥種豆,種完之後才又去了縣城。
當時陸虎就將借陸早的本錢還上了,另外他還說打算秋末農忙完了之後就建房,爭取今年過年前也住上寬敞明亮的磚瓦房。
提到大兒子陸虎,張翠花臉上浮出幾分自豪,自從村裡人知道自家兒子去縣城做滷味賣吃食之後,都十分羨慕她有這麼一個能幹會賺錢的好兒子,“他攢那點銀子能建幾間房?我想著多建幾間,以後強子娶親生子也能住。”
陸早笑了笑:“強子以後考中了秀才舉人,做了官,哪裡還會回來常住呀。”
“這可說不好。”張翠花疼兒子,可卻也不是馬三娘那種盲目自信的人,“強子唸書成不成還是個問題呢,反正先建起來,若是他能外出做官,那自然是好,若是沒什麼大出息,守著家裡的屋子也能過一輩子。”
無論什麼時代,父母總是會無私的為兒子打算,張翠花如此,馬三娘也是如此,即便她重男輕女,可為了她哪個唯一的寶貝兒子,也是費盡心機。
陸早贊同的點點頭,“大伯孃若是想靠著種麥改善生活,那最好還是趁著這段農閒時間多開墾些荒地,到時候也能多種一些。”
張翠花道:“我與你大伯正有這個打算。”
“那大伯孃你們到哪兒開荒?”陸早頓了頓,“要是定好了就來牽牛,家裡的牛任你們用。”
“那敢情好。”張翠花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到陸大富說道:“臨近小溪的地早已經沒有了,再遠一些挑水都艱難。”
陸早也知道這個道理,她有金手指,可以一次性運很多水過去,可大伯他們得一趟一趟的來回挑水,離水源太遠終究也不是個辦法。
陸早建議道:“要不試試挖水渠?”
之前陸早就想挖水渠,可自家荒地離小溪走路將近小半個時辰,等水流過去恐怕都蒸發完了,加之小溪水裡的本就淺,另外陸早也想隱藏一些東西,所以最後就放棄了。
但是大伯他們若是想離小溪遠一點開荒的話,是可以考慮挖水渠的,而且大家開荒都越老越遠,肯定也想挑水方便,所以只要大伯去提,其他開荒的人肯定一呼百應。
“村裡人能同意?”陸大富在村裡生活了幾十年,還在知道村民們的性子?他可見過太多村民為了一點水大打出手的,他要是去小溪裡挖一條溝將水引走了,其他靠近小溪的村民肯定又得鬧騰。
而且挖水渠肯定還得佔地兒,村民們還經常為了一塊土的一個小角或是田坎多挖了幾鋤頭吵架,挖水渠佔那麼多地兒,靠在前方的村民們能同意?
“憑什麼他們不同意?”關於村裡爭水搶地的事兒張翠花早就想罵了,“憑什麼挨著小溪的人就可以霸佔著水,我們地在後面的壓根就搶不到,還不容易搶到了還得看那些人的嘴臉。哼,我就要去挖個水渠。”
“你這麼去做肯定會得罪人的。”老實人陸大富皺起眉。
“得罪人就得罪人,是地理莊稼重要?還是面子重要?”張翠花瞪了陸大富一眼,然後看向陸早:“早丫頭,你說是不是?飯都吃不起了,還管別人樂不樂意。”
陸大富:“你女人家想事就是這麼簡單……”
張翠花叉腰:“我們女人家怎麼了?你吃的飯不是我們女人家做的?看不起我們女人家那就不吃飯呀。”
“……”陸大富耷拉著腦袋,和女人交流太難了。
陸早笑著勸道:“大伯孃,大伯這話說得對,得罪人的事兒咱們可不能帶頭去做。”
張翠花語氣弱了幾分:“那就不挖了?”
“當然要挖了。”陸早頓了頓,“不僅要挖,還要挖得越多越好。”
陸大富和張翠花一臉懵,什麼意思?
陸早道:“挖水渠是個利村民利後代的大好事,挖了水渠以後夏日裡就不必再跑老遠去挑水了。只要多與村裡人說一說大家其中的厲害關係,大家肯定會同意的,不過這事兒由大伯孃你們提出,應由村長來提出。”
張翠花:“為何?”
陸早:“大伯孃你想一想,村裡的人聽誰的?”
張翠花:“村長的。”
陸早笑了笑:“是呀,同樣一件事村長說和你們說效果便不同了,而且挖水渠也是一項利民之策,自應由村長提出並督辦,畢竟他是村長,大伯孃您說呢。”
張翠花也不是笨腦子,很快想明白了,什麼政績她不要,她就想要水澆地就行,這得罪人的事兒還是讓村長去幹吧。
“那我曉得了,我待會兒回去便去和村長說一說。”
陸早點頭說了一聲好,“不過村長一時半會兒可能不會同意。”
“我曉得。”張翠花笑了笑,“我們先去開荒,等到了酷夏缺水之時,村長他們肯定就會同意了。”
陸早眼睛眯了眯,大伯孃還真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