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封他,一個小小家丁,做安樂侯,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怎麼可能!!!”趙允弼幾乎要瘋狂了,顫抖著手指向龐昱,一臉的難以置信,驚駭欲絕。
不光是他,全場都被震住了。
龐四他,不過是家丁啊,一個說難聽點連豬狗都不如的下人,怎麼地就成安樂侯了,這他媽的平步青雲也沒有恁快滴吧!!!
“郡王爺看清楚。”龐福不愧是龐福,這麼多年的太師府管家沒白當,起碼比那“前”開封府尹吳恭政鎮定多了,對著王爺黨的頭頭、不可一世的北海郡王竟然可以鎮定自若的說話。不過想想也是,人家伺候了當朝第一人、手辣心狠無限黑的龐太師幾十年,還在乎區區、小小的一個破爛郡王。
“郡王爺看清楚了。”龐福很鎮定的面對著整個鳳凰洲幾乎人人傻眼、個個驚呆的震撼場景,不緊不慢的道,“聖旨上寫得是一日,一日移封,就在今天,花魁大賽舉行的這個時候,安樂侯的爵位由少主移封給龐四。”
“他一個下人,怎麼能做侯爺,一天也不能!”趙世開暴跳如雷。
“哼!皇上的下人,是下人麼?要是,那滿朝文武百官,誰都是下人!你們這幫只懂吃喝嫖賭的廢物紈絝,想讓皇上差遣你們還盼不著呢。”一把陰陽怪氣的嘲諷聲音恰到好處的響起,竟然是錢大公子靈光一現,爆發了。
趙世開無言以對。
“另外,侯爺他也讓我帶話。”龐福接著就說,不給王爺黨眾人反應的機會,“高公子、錢公子,還有各位一直以來跟隨我家侯爺的諸位公子,侯爺要我告訴你們,從這一刻起,龐四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龐四的指示就是他的指示,龐四說什麼,你們就要作甚麼,一切跟著侯爺的人在本屆大賽上唯龐四馬首是瞻!”言畢,舉起一枚金光耀閃的物事。走到龐昱面前交給他。
“扳指!扳指啊!是大哥地信物翡翠玉扳指啊!!!”高崖內看得清楚,第一個嚷起來,然後是錢恃才,然後全部太子黨的弟兄們。
沸騰了,沸騰了,這一刻鳳凰洲上沸騰了。
不僅僅太子黨。還有其他貴賓中屬於龐太師一系地人馬。像是早就約好地一樣。紛紛起來歡呼雀躍。高聲叫好。構成了一大堆中年甚至白鬍子地官員還有他們地夫人、手下。跟著一群公子少爺們齊聲慶賀地詭異場面。
----不是像哎。是早約好了。
龐昱被擁簇在人群中。接受太子黨一大幫子歪瓜裂棗地“成員們”道賀地同時。心裡也在暗暗地感嘆。
黑心老爹這一手“鬥轉乾坤”玩得真是秒啊。先故意放話。說安樂侯一定能來。然後在雙方摩拳擦掌、準備“開戰”地時候。突然又說了來不了了。一下子把太子黨眾人地氣勢和信心拉到最低。營造出極盡危殆地氛圍;然後在眼看崩潰之際。高調請出聖旨。宣佈“移封”。由他“暫任”一日安樂侯。同時拿出安樂侯本尊地信物。瞬間把太子黨地信心鼓舞到爆棚!
太子黨。由絕望到逆轉。這是何等振奮。何等激昂。
王爺黨。由勝券在握到希望全滅。這是何等頹廢。何等懊喪。
雙方本來想差無幾的實力。這麼的一“運作”立刻分出高下了,不然按照龐昱原本的計劃。早早便宣佈“移封”一事,這樣僅僅能確保太子黨在氣勢上不輸給對方太多----正牌老大不到場,換成個家丁當頭兒,就是人人都服他,整個氣勢也上不來呀,對不?這樣只能保證太子黨一開始不被對方壓太多,然後靠“新老大”的非凡頭腦和口才,一點一點再扳回來。
而龐太師這手呢,故意給機會讓對方把太子黨的氣勢逼到最低谷,突然再出來個救星,那誰還管是他家丁還是下人,皇上承認,封的一日侯,夠了!何況還有老大給的信物!局勢瞬間扭轉,反客為主,大賽還沒開始,他們已經贏了一半。高啊,真他孃的高。
黑心老爹,不愧是老謀深算啊啊啊啊啊!
“來人,取侯爺的衣袍冠服來。”龐福揚手一揮。
鳳凰洲這裡發生地一切,都是龐昱和黑心老爹商量過以後早早就準備好的,龐福剛喊完,立刻有人用金盤託著安樂侯的華貴衣袍、冠帶送了上來。
“熙芸,走,陪我換衣服去。”意氣風發地四哥連說話都比原來響了,膽子更是無比的大,走過去當眾抓住鄒熙芸的手,脣角揚起的溫醇笑容像在說:怎樣?沒有騙你吧,安樂侯會做你的牛郎的,這樣的好差事我還捨不得讓給別人呢。
鄒熙芸又驚又喜,竟然忘記了女兒家地矜持,就那麼跟著他往鳳臨閣裡走,看得旁人又是驚詫又是羨慕,心想乖乖地不得了啊,這大賽還沒開始,奪冠大熱之一就被“新.安樂侯”給採了!
等到周圍感嘆一片,嫉妒的眼神都快燒著了,走了已經十幾步地鄒熙芸才反應過來,甩開龐昱挽著她的手:“你……你換衣服……你自己去、自己換便是了,我、我要去花船上……大賽要開始了。”透過薄如蟬翼地掩面白紗,隱約可以看見她輕咬著編貝般的玉齒,仙女一樣皎潔的臉蛋兒全被暈紅佔據。
龐昱哈哈大笑,甩他一個俊極無匹的回眸,抓起衣袍冠帶就往鳳臨閣裡去了,留下鄒熙芸呆呆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痴痴發呆。
龐昱換好安樂侯的華麗衣飾出來,賓客和評審們差不多都到齊了,看見穿戴簇新的他,沒有不眼前一涼滴。
四哥本來就帥,這一點是無疑地,褪去青衣小帽換了銀緋赭底的華麗衣袍,再把通體玉製、中間嵌著荔枝般大珍珠的沖天冠一帶,配合他猶如獵豹一般充滿爆發力的雄健身軀,還有通體自動散溢位的陽剛之氣……真的,男人們羞憤的都想撞牆,女人們愛慕的看的眼睛都花了。
趙玄黃未到,四哥無疑是全場第一帥,趙玄黃來了,那不過也是第二帥的趙允弼擠下去,繼續的仰視四哥而已。
“龐四兄弟,啊不,今日應該叫你安樂侯爺,哈哈哈,兄臺這樣有禮了。”歐陽修朝他迎了過來,拱手施禮,兩人寒暄了幾句,龐昱看見他後頭跟著一位眉目疏朗、俊秀斯文的青年,氣質非同一般,不由問道:“這位是?”
“在下範希文,見過……安樂侯爺。”
范仲淹!
龐昱立刻一把拉住了這位《大宋時代週刊》預訂好的總編纂,三個人往太子黨、王爺黨中間的席位一坐----不對,這一刻他坐下來,中間的席位就屬於太子黨了,四哥不出手則以,一出手就佔了老大塊地盤,順帶著把大宋朝未來兩大文臣收做了小弟,高崖內、錢恃才看著,只覺得揚眉吐氣,振奮不已。
這時,遠處響起一片尖叫。
是柳永來了,著白衣、騎白馬、沿著仙橋遠遠的朝鳳凰洲行來,人馬同色,說不出的瀟灑飄逸,不愧於白衣卿相的稱號。身邊,和他一起來的竟然是趙玄黃,兩個人並排行進,一個儒雅非凡,一個飄然出塵,至少從龐昱這裡搶走了一半的姑娘**們的火辣目光(呃,兩個人才搶了一半),趙玄黃騎的還是那匹來去如電的紫龍駒,不過卻沒看見刁蠻小公主趙。
看見穿著侯爺服色的龐昱,兩個人都略路一驚,柳永來不及問個究竟,龐昱先開口了:“柳兄不是身為綠綺軒的牛郎麼,怎的沒和南宮大家同來。”
“琴伊小姐先到一步,已經上了畫舫。”
我x,上回還喊“南宮大家”的,怎麼一下子成“琴伊小姐”了?
龐昱臉一黑,很不高興。
“來來來,三變兄,龐兄,大家快坐下,大賽就要開始了,有話下次再談,錯過了精彩下次可就沒得再看了。”又是趙玄黃出來打圓場,溫醇的笑容連龐昱都不好再動怒。然後這夥人就把中間最好的几席徹底“霸佔”了。趙允弼和眾手下臉都丟盡了,卻是有氣也沒處發……咋發呀?這幾個人最容易欺凌一個就是范仲淹了,但人家也是皇上的文學侍從,面聖的機會大把大把,誰敢動他,那不等於是自找的要被告御狀。
不一會,包黑子帶著開封府幾名手下也到了,與其說他是當評審的,不如說是來找茬,找太子黨和王爺黨的茬,一進來眼珠子就四處亂瞄,敢情大牢裡床位有多,又想要抓人進去填了。
又等了大概一站差的功夫,一輛巨豪華的馬車停在了鸚鵡洲邊上,不用想也知道里邊肯定是腹黑大赦,但是肯定想不到,腹黑大叔下了馬車,既不是朝評委席走,也不是去和眾賓客敘話,而是至徑直走向龐昱這邊。
腹黑大叔走到龐昱身邊,如料想中一樣停住了腳步,壓低嗓子冷冷一哼:“行啊你,腳踩三條船了,也不怕翻咯。”
“這個……啊,我不是故意的。”龐昱連忙解釋,“岳父大人,你要理解小婿啊,小婿的魅力實在太強了,就算不出去勾引女人,也總有姑娘主動送上門……”
腹黑大叔煩了,直接甩他句。
“聽著,琴伊今日若是拿不下花魁,我要你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