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坑 有孕
秦乾章在最開始聽到這件事的時候,就嚇得有些坐不住,如今聽到秦璇的話,看到跪著的母女二人,氣的更是差點沒吐血。
“陸康!”他開口喚門外的管家。
陸康忍著心驚肉跳走進來,“老爺!”
“把杜姨娘發賣出去,二小姐送到蕪湖的莊子上,這輩子都不許回來,更不許踏出莊子一步。”
“是!”
“不,不要,老爺,婢妾知道錯了,求老爺饒命啊。”杜婉玉反應慢半拍的回過神,連滾帶爬的撲向秦乾章,卻被人在中途攥住。
“爹,女兒知錯了,請爹爹饒了女兒這一回吧。”秦蓉的性子,秦璇說的沒錯,欺軟怕硬。
如今大勢已去,她自然不會硬著頭皮說景千曜碰了她,而且看情況,不管是碰沒碰,她這輩子是真的就毀在這次的衝動上了。
秦乾章看著他自小寵愛到大的女兒,雖說是庶女,性子也委實有些太過驕縱,誰想到居然會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
這好在還是在自己府裡,若是今天是在宮裡,秦家的臉面在大周就算是徹底的別要了。
秦家雖說是武將世家,但秦乾章卻是個實打實的文人,相比較起來,文人對於面子是超級在乎的,而如今家中的庶女讓他在帝王面前丟盡了臉面,(愛讀書,就上愛讀網www點22dd點cc哦!)這個女兒還如何喜歡的起來。
或許是秦璇的出現以及現在的身份讓他心理髮生了些微的改變,但就算是放在以前,就算是他再疼愛秦蓉,也不敢威脅皇上,說是你看到了我女兒的身子,就應該將她帶進宮,他有不是嫌棄腦袋在脖子上太久。
“還愣著做什麼,拉下去。”揮揮手,催促著下面的人動作快點。
那幾個下人眼瞅著老爺是不會收回成命的,這才加大了力道,將這兩個哭成淚人兒的母女連拉帶拖的帶走了。
“都是臣管教不嚴,請皇上恕罪。”
“秦大人言重了,既然事情已經解決,朕也不會過於深究,說到底也是皇后的外家,只是這種事,朕還是希望下不為例。”
他的聲音很淡,從語調中似乎聽不到什麼是否生氣,只是這樣還是讓秦家人聽得心裡沒底。
墨瞳靜靜的看了他們一眼,才扭頭對秦璇道:“咱們也該回宮了。”
“好!”
秦家眾人等著將帝后二人恭敬的送走之後,這才攙扶著老爺子一起走向正堂。
秦蓮今年年紀還小,知道的事情不多,但是卻也明白,自己的生母和大姐似乎是惹了天大的麻煩,而且聽嘈雜說,父親要賣掉母親,將大姐傳送到莊子上。
秦裕看著跪在下面失魂落魄的杜婉玉母女,心裡不知道該說什麼。
雖說他平時並不待見這些個姨娘和庶出的子女,但是今天秦蓉居然敢揹著府裡的長輩做出這等違逆之事,而且兒子還當著皇上的面說出那種話,想要從輕處理也是不可能的。
“爹,女兒知道錯了,真的知錯了,爹爹以往都是最疼愛女兒的,女兒求求爹爹,不要把女兒送到莊子裡,好不好?”秦蓉的內心從來沒有如此的恐懼,原本她想著,就是看在祖父和秦璇的面子上,皇上至少也會將她帶進宮的,就算是品階低了,只要有秦璇在上面盯著,在宮裡至少也不會過的太過艱難。
讓她痛恨的是,最先讓她崩潰的恰恰就是秦璇的話,絲毫半點情分都不講。
若是秦璇但凡顧忌著點姐妹的情分,相信皇上也是會給她一點面子的,而爹爹也不會說出那種話,現在居然要把母親賣掉,連她都要被送到莊子上,永世不見天日。
她絕對不能被送走,這一走她回來的希望都是零,她心心念唸的人上人的日子,就徹底的和她無緣了。
杜婉玉自小的身世可憐,爹不疼娘不愛,後來好不容易跟了秦乾章,雖說算不得是她心目中的第一人選,但是也總比那些小門小戶要來得好,只是她是個妾室,連側室都算不上,或者說府內曾經的四個妾室,不包括早死的青霞,就連最受寵的白氏,作為秦乾章的遠房表妹都沒有混上一個側室噹噹,否則的話白氏哪裡會死的那般容易。
這其中是秦老太爺在後面起了很大的作用,他的意思其他的妾室心中也明白,相信秦乾章心裡也比誰都清楚。
華氏在秦家一向都是孝順公婆,相夫教子,兢兢業業,但是秦乾章卻違背了當初的誓言,接連納妾,甚至在夫人懷孕期間,還讓她身邊的大丫頭有了身孕,以至於讓夫人的那一胎流掉,從而讓秦老爺子大怒,後來進府的女子即使再得寵,也沒有被提拔到側室的機會。
而身為妾,必定是要填賣身契的,惹惱了主母,被髮賣這也是莫可奈何的。
“老爺,妾身自認在府裡這十幾年,對老爺是噓寒問暖,從不敢有絲毫的差錯,如今就是因為咱們的女兒不懂事,做出這件事,老爺就真的不顧咱們十幾年的情誼嗎?老爺,妾身自願被髮賣,可是蓉兒卻是老爺的親生女兒,老爺,您不能這麼做啊。”
秦乾章其實心中也有些不捨,但是再不捨,既然在皇上面前說出那番話,就勢必要執行,否則的話官位不保是一回事,在皇上面前失信,那可就事關前程和名聲的事情了。
“爹,您看這件事……”秦乾章看向秦裕。
秦裕淡淡的掃了兒子一眼,眼神帶著些微的嫌惡,看著跪在
交流,吐槽,傍上書院大神,人生贏家都在微訊號xxsynovel(微信新增朋友-公眾號-輸入xxsynovel)
些微的嫌惡,看著跪在下面的母女倆,再在大廳掃視了一眼,客廳中的眾人察覺到老爺子那冰冷的視線,妾室包括庶子庶女全部都瑟縮了一下。
其實這也是可以理解的,雖說現在老爺子早已經在府裡浮現好多年,但是那常年浸**在屍骨血液中的眼神,絕對不是這種沒見過世面的妾室和子女所能承受的。
“你是秦府的當家,她們也是你的妻女,如何說的自然就要如何做,別丟了咱們秦家近百年的名聲,成為天下的笑柄。”
華氏點點頭,對秦乾章道:“老爺,這件事您自己看著辦吧,雖說妾身打理後宅,但是杜姨娘和老爺的情分終究是不一般,妾身也不好插手,只是還請老爺別忘記,府中還是好幾個子女,他們的婚事也是疏忽不得。”
話中的意思很明白,若是這件事傳揚出去,你這個當家的名聲不好聽,而你那幾個庶子和庶女的婚姻大事也會受到影響,誰願意和這樣的人家結親,若是嫡出或許還有幾分機會。
杜婉玉聽到家裡那兩位主子的話,心如死灰。
兩個女兒她都疼愛,或者是說最疼愛的還是長女,畢竟長女的模樣和性格都和她極像。
秦乾章揮揮手,對陸康道:“把她們帶下去,按事前說好的做。”
“不,我不要,老爺,老太爺饒命啊。”杜婉玉掙脫開他們的潛質,撲倒在華氏的腳邊,嘶喊道:“夫人,妾身求您,幫忙向皇后娘娘求求情吧,妾身以後結草銜環,粉身碎骨,必定會報答夫人的恩情,蓉兒還小,不能這樣做啊,夫人……”
華氏面色沉靜,看著腳邊的杜婉玉,沉聲道:“杜姨娘,不是我不幫你,而是你做的讓我很失望,蓉兒是個孩子,你卻不是,她今日做出這等事,你真的覺得咱們不知道這其中有你的授意,若是你不允許,蓉兒豈有這麼大的膽子?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說完衝著陸康使了一個眼色,陸康點點頭,揮手讓人上前,拉著她們母女很快就消失在正堂,只餘下杜婉玉淒厲的咒罵聲,越來越遠,直到消失不見。
秦蓮在那邊看的目瞪口呆,直等到母親和大姐都沒有了聲音,才回過神,然後突然轉身跑出去,那低低的哭泣聲卻瞞不過眾人的耳朵。
華氏起身走到秦裕面前,心裡有些擔憂。
“父親,您還是回房休息一會吧,這邊兒媳自然會處理。”
秦裕點點頭,休息不休息他都是要回去的,在這裡看到那群不省心的,總覺得厭惡的緊,兒子這是造的什麼孽啊。
待秦裕離開,華氏才看了那兩個妾室和他們的子女一眼,然後嘆口氣也離開了,不理會秦乾章接下來是如何解決。
“夫人,老爺會不會和夫人離心?”王媽媽擔憂的問道。
“這心早就離了,杜氏只是小事,不妨礙的。”自從白氏上了丈夫的床,她和丈夫之間還有何所謂的離心一說。
王媽媽點點頭,然後眼神看向某處,語氣略帶惋惜的道:“只是可憐了四小姐,生母和長姐是那種性子。”
“王媽媽等把蓮姐兒待到棲霞院吧,府裡沒有個照應的,一個孩子也沒法生存。”
“夫人,您不會是想把四小姐養在身邊吧?”這可怎麼行?她的生母可是做出那種下作之事,就算四小姐是無辜的,但是夫人也不能養在身邊,那樣豈不是養虎為患,萬一長大之後四小姐不懂得感恩,反咬夫人一口,那才叫得不償失呢。
華氏雖說不喜那種後宅的醃舎算計,但卻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婦人。
“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王媽媽見她不似毫無防備的樣子,即使心中依然擔心,卻也沒有繼續說下去。
當晚,秦蓮就被帶到了棲霞院。
“蓮姐兒,知道你姨娘和大姐為何被送出去嗎?”華氏開門見山的說道。
秦蓮想了想,才低頭小聲道:“女兒不知道。”
伸手指了指旁邊的太師椅,讓她坐下。
“具體的母親就不和你明說了,總是若是你姨娘和大哥得罪了皇上,若是不被送出府,下場可想而知,如今就剩下你自己在府中,可願意在母親的院子裡?”
“……母親,女兒自己也可以的。”她還是想在自己的院子裡等著姨娘和大姐回來,雖說她不討厭母親,卻總歸是覺得不太舒服。
每次看到母親,她總是要小心翼翼,生怕是做錯了什麼,惹得母親不高興。
姨娘總說,母親很壞,具體是哪裡壞,姨娘又說的不是很明白,這讓她也覺得疑惑。
不過心裡雖然不怎麼相信,姨娘的話還是多少對她產生了一些影響。
“既然蓮姐兒不願意,母親也不勉強你,若是府裡誰欺負你,儘管和母親說,母親會給你做主的。”說完,看著她小小的模樣,表情也有些拘謹,在心裡嘆口氣,“以後你要好好的跟著老師學女紅,琴棋書畫也看你的意思,自然女子多學點是好的,府裡的其他主子或者是下人或許會多嘴多舌,你也別聽他們亂說,若是有人在你耳邊亂嚼舌根,告訴母親,咱們府裡容不得那樣不懂規矩的人,你明白嗎?”
“母親放心,女兒明白。”她站起身,微微的福了福。
“回去吧,今兒發生的事情有些亂,你也早些休息。”
“是,女兒告退。”
交流,吐槽,傍上書院大神,人生贏家都在微訊號xxsynovel(微信新增朋友-公眾號-輸入xxsynovel)
退。”
看著離開的秦蓮,王媽媽上前遞給華氏一盞茶,嘆道:“這四小姐倒也是個懂事的,以前倒是看不出來。”
“不是你看不出來,是你的眼光大多都放在了那幾個姨娘,和幾個不聽話的孩子身上,蓮姐兒還是個孩子,平時話也不多,你自然是不會太過注意。”
“夫人說的是。”
回到宮裡,秦璇沒有表現出絲毫的不悅,倒是讓景千曜心裡覺得頗為不是滋味。
新年一日日的走過,轉眼正月初八,景康四年開朝,景千曜天不亮就換上朝服離開了。
而今天秦璇起的很早,原本是想著要去正殿看看那些請安的宮妃,卻看到淳姑姑從外面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娘娘,浣衣局的井裡發現死了一個宮女,已經被井水泡的看不清本來的面目了。”
“……死人?”她微微的皺起眉。
“是,經過指認,好像是翠芳院錢美人的貼身侍女,一個叫婉兒的,看樣子死了最少有三天了。”
“錢美人怎麼說?”她不甚在意的問道。
別人的生死和她無關,但是在這深宮裡,任何一點小事都不能疏忽,或許看錶象和你沒有任何關係,其實只要深究下去,其最終的目的就是那柄直插入你心臟的利劍,這些女人的智商都是不能小覷的。
“這個奴婢就不知道了,錢美人並沒有出現,只是讓人給了那宮婢的家人一些銀兩,再之後就沒有任何的訊息。”
她沉思片刻,點點頭道:“既然她自己解決了,這件事咱們就別管了,她們可都到了?”
“到了,都在正殿裡候著娘娘了。”
“把宮裡的女人全部喊到正殿,不論位份高的,一個不漏。”
“是,奴婢這就去。”
棲鳳宮正殿,等珍妃看到就連那幾個位份低而不允許覲見的女子也全部都出現在這裡,不禁揚起紅脣,揚聲道:“今兒這是什麼日子,怎麼全部的姐妹都過來了?”
“好像是皇后娘娘的旨意,應該是為了今早的事情吧。”溫昭儀接話。
“今早?”珍妃嫵媚的眸子看向其中一個女子,紅脣的弧度微微變大,“錢美人宮裡的那個宮女?”
“應該就是這件事了,雖說是宮女,但是在宮裡發生命案,身為後宮之主的皇后娘娘,如何能不管不問,只是這件事錢妹妹可要好好的和娘娘說一說了,咱們娘娘的眼裡可是揉不得沙子。”
溫昭儀是個真正的無所事事的,太熱鬧她會躲著,太清閒她就會挑事。
這種女人說實話,是最讓人討厭的。
“好了,這事皇后娘娘都沒有說什麼,你們在這裡爭吵有什麼用?”慧妃這些日子的心情越來越不穩定,自從和珍妃聯手失敗之後,她就似乎是看誰都不順眼。
珍妃有野心,但卻也有耐心,最重要的是她的脾氣不好,卻懂得瞻前顧後。
她不像別人,為了登上高位,可以什麼都不顧。
她的身世背景可不像慧妃那樣,她的父母關係可是很好,家裡兄弟姐妹的關係也格外的融洽,沒有必要為了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目的,就鋌而走險。
若是這宮裡除了秦璇以外,最聰明的女人,非珍妃莫屬。
不過她驕縱任性的性子,不正好說明是被爹孃寵愛出來的?
“慧妃姐姐這是生的哪門子氣?反正這件事如何牽扯,都是與慧妃姐姐不相干。”珍妃慵懶的坐在右首位置,看到秋賦上前給她重新添茶,笑著點點頭,喝的很是風姿。
陳慧心裡憋著氣,自然是沒有心情喝茶,即使是秦璇出來,請安的動作都格外的僵硬。
坐下後,秦璇看著她們,笑道:“今兒來的齊全,本宮這裡卻有件事不得不問。”
“娘娘是要問今早死在浣衣局的那個宮女的事吧?”珍妃笑道。
“珍妃看來是聽說了,可是知道有什麼內幕?”
“哎喲,娘娘饒了臣妾吧,只是個宮婢,這每年宮裡不知道如何死的宮婢沒有十個也有八個,只是這大正月裡就沒命的,這幾年臣妾還是第一次聽說,平白的給宮裡添晦氣,這件事錢美人可不是要給咱們娘娘一個交代。”說完,眼神妖媚的瞟了錢美人一眼,看到她煞白的臉色,嗤笑一聲,隨即不語,繼續喝茶。
錢美人起身上前,跪在秦璇面前,聲音還帶著些微的顫抖。
“請娘娘明察,還臣妾一個公道。”
“你想讓本宮如何給你公道?你的侍女都死了數日,就沒有半點前兆不成?”秦璇淡淡問道。
錢美人在腦中想了好多遍,始終是沒有任何的線索。
“娘娘明察,婉兒是臣妾從家中帶來的貼身侍婢,自小就伺候在臣妾身邊,是個極懂規矩的,斷然不會做出什麼背叛臣妾的事情。五日前,臣妾因為在宮內飲了少許的果酒,頭暈嗜睡,婉兒說是要去御膳房個臣妾取一碗醒酒湯,自此再也沒有回來,臣妾這幾日也派人找過,但是卻始終沒有訊息,今早卻聽說菀兒已經死了,屍身還被人仍在浣衣局的水井裡。”
“錢美人起來坐吧。”
“謝娘娘!”
她謝恩起身,然後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溫昭儀用帕子擦拭了一下飲茶後的脣角,看著秦璇道:“娘娘,這宮裡三五不時的總會有宮婢莫名消失死亡,按理說算不
交流,吐槽,傍上書院大神,人生贏家都在微訊號xxsynovel(微信新增朋友-公眾號-輸入xxsynovel)
按理說算不得大事,只是這個既然被發現了,而且還死的毫無徵兆,應該說是無法查下去的,在這大過年的就見災,著實晦氣。”
“溫昭儀。”秦璇眯起絕色的美眸,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溫昭儀心底因為她的眼神,猛然竄起一股寒氣,身子微微的顫抖一下。
“娘娘!”
“死了一個人,如何就算不得大事?還是說那個宮婢的身份太低,讓你們這些宮妃都看不起?”算不得大事?真是好大的口氣。
“臣妾不敢。”她站起身,衝秦璇福身,算是認錯。
“都是人生父母養的,誰比誰又能高貴到哪裡去,規矩不可廢,但是妄自貶低別人的出身,就是教養問題,今兒你是人上人,明兒天降雷霆,莫說是人,畜生都做不得。”說完,看著下面臉色各異的眾人,才笑道:“本宮是粗俗之人,言語不會過於修飾,所以諸位也要修身養性,別逼得本宮在此爆粗才好。”
在場的大部分人都覺得皇后娘娘的言語著實不堪入耳,但是細想卻也是這個道理。
你現在自覺身份高貴,但若是那一日犯下大錯,皇上一道聖旨,會讓你變得人人喊打,到時候連宮婢都不如,這個溫昭儀也著實是太過不會說話了,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
“當然,若是該死之人,死一萬次本宮也不會皺眉。”揚聲喚來永壽,對他道:“傳旨給蔡恆,徹查此事,若是誰敢阻礙禁軍查辦,儘管告訴本宮,本宮扒了他的皮。”
“奴才遵旨。”
說完之後,秦璇又和她們說了一會話,這才讓人散了。
走出棲鳳宮,珍妃看到慧妃和溫昭儀的臉色全部都黑了,她的心反而是有些樂不可支。
“慧妃姐姐如何會一臉冷色?溫妹妹,我倒是明白,慧妃姐姐就著實有些讓人匪夷所思了。”
慧妃冷冷的瞪了珍妃一眼,哼道:“妹妹多慮了,宮裡出了這種事,本宮心中自然是高興不起來,倒是妹妹現在還嘻嘻哈哈的,莫不是覺得很開心?”
“開心倒是算不上,但是卻也不會這般憂愁,反正這件事和妹妹我無關,最後是查不到妹妹頭上。”
“珍妃的意思是,那個宮婢的死和本宮有關了?”慧妃這次也不妹妹長,妹妹短,直接換了一個稱呼。
珍妃頓時美眸圓瞪,掩脣故作吃驚道:“慧妃姐姐,您這是不打自招?妹妹自始至終沒有說過姐姐的半句不是,可別隨意的冤枉別人。”
“你……”
“姐姐,妹妹早上起得早,昨晚沒有休息好,這就先告辭了。”說完,勾脣一笑,攙扶著丫頭的手轉身離開了。
慧妃看著珍妃那曼妙的背影,氣的臉色鐵青,攥緊雙拳,防止自己突然失控,衝上去撕碎了她。
自從那次和她說起過關於一起對抗皇后的事情被她當面拒絕之後,珍妃就變得似乎不受控制,或許她是覺得手中攥著她的把柄,自認在自己的面前就突覺高人一等,可不要把她陳慧看扁了。
若是珍妃敢做出落井下石的舉動,她絕對會讓她死的比那泡在井水裡的宮婢慘百倍。
話說,在正月裡宮裡就死人,到底是這般的不知所謂。
這邊晨昏定省結束,那邊蔡恆聽到永壽帶來的娘娘口諭,也顧不得和劍心切磋,帶著手下幾個頗得他信任的禁軍,就往浣衣局去了。
等到達這裡的時候,蔡恆看到秦璇居然也在,趕忙上前行禮。
“娘娘,末將來遲,請娘娘恕罪。”
秦璇揮揮手,看著面前被泡的腫脹的面目全非的屍體,道:“無妨,從你那邊到浣衣局距離有些遠。”
蔡恆道謝起身,走上前,問站在旁邊的太醫道:“李太醫,可有查出什麼?”
李太醫拱手道:“蔡統領,這女子死亡日期是三天,脖子上有淤血痕跡,很顯然是被勒死的,此外全身上下在無外傷。”
那就是先勒死之後再拋屍水井。
“蔡統領,這件事就交給你了,務必儘快的查出到底是何人所為,本宮給你口諭,宮裡的人都會給你方便,若是誰不肯合作,儘管報與本宮。這新年期間就敢在宮裡行凶,歹毒真真是膽大妄為,查出來,本宮將他扒皮抽筋。”
“是,請娘娘放心,末將定會全力而為。”
秦璇點點頭之後,就坐上鑾駕回宮了。
回到宮裡,景千曜已經下朝回來,看到她走進來,問道:“浣衣局汙穢,你就不用親自過去了。”
“畢竟是死了人,這宮裡的宮婢本來就過得小心翼翼,若是知道自己朝不保夕,誰還敢盡心盡力的伺候主子。”邊說邊走到她旁邊坐下,接過淳姑姑遞上來的銀耳羹,繼續道:“再說還在新年期間,這行凶之人我覺得不外乎宮裡這幾個位高權重的主子,真是說不準到底是誰。錢美人位份很低,平時也不太經常在宮裡露面,更別說是她宮裡的下人,自然有一套在宮裡行走的辦法,而對方居然還要殺死她,皇上不覺得奇怪嗎?”
“或許是她聽到或者是看到了什麼不應該她知道的祕密,被殺人滅口。”景千曜說話一針見血。
秦璇點點頭,“我也有這種想法,所以咱們要把那個祕密挖出來,假使真的如此,那背後定然是個大祕密。”
“好奇心這麼重?”他輕笑,和孩子一樣。
“我…
交流,吐槽,傍上書院大神,人生贏家都在微訊號xxsynovel(微信新增朋友-公眾號-輸入xxsynovel)
“我……嘔……”胃裡一陣作嘔,讓她扶著桌子,快步跑了出去。
景千曜的臉色一沉,起身追著她的身影而去。
淳姑姑也被嚇得不輕,不知道皇后娘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剛才腦海中一瞬間閃過,是不是娘娘有了身孕,但是剛才去命案現場娘娘都沒有作嘔,現在不過是一碗銀耳羹,如何就想要嘔吐。
殿外遊廊下,景千曜輕輕順著她的後背,看到她只是乾嘔,不由得問道:“是不是有了身孕?”
秦璇背部一下子僵直,連乾嘔都忘記了,然後怔怔的直起後背,扭頭看著站在身邊的景千曜,好一會才吐出三個字:“宣太醫。”
沒多久,太醫院就跑來兩個太醫,全部都是氣喘吁吁,待給秦璇號脈之後,那表情才鬆了下來。
“恭喜皇上,皇后娘娘已經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
“我真的有了身孕?”她從上次的來紅到現在都不是兩個月,按理說懷孕的時候還不在密集的排卵期,這塊地也太好種了吧。
“娘娘,臣不敢誆騙娘娘,娘娘確實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
景千曜從最初的愣神,到現在的精細,待回過神,趕忙讓旁邊也是樂的找不到方向的永福打賞。
等太醫離開,他上前將秦璇按回到床榻上。
“璇兒,你有了身子,以後可要多加註意才好。”
“皇上!”秦璇的神色並不見多了的歡喜,看著他的神色帶著微微的歉疚。
景千曜被她的眼神看的心頓時就明白了。
是了,他們第一個孩子留不住。
他現在還不知道妻子肚子裡的孩子是皇子還是公主,但是當聽到太醫說她有了身孕,巨大的狂喜讓他的手都忍不住顫抖起來。
而現在想來,不論是皇子還是公主,只要能活下來,他必定會疼愛入骨。
揮揮手,把殿內的所有人都遣下去,然後將她抱進懷裡,察覺到她的身子帶著些微的顫抖,他的心也沉了下去。
“別擔心,這個不可以,咱們下一個孩子定然是健健康康的,璇兒別傷心,一切有朕。”
“嗯,我知道。”除了這句,她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這邊夫妻倆心思低落憂愁,而當皇后有孕的訊息傳開,宮裡可是徹底的亂了套。
慧妃氣的砸碎了宮裡一切能砸的東西,珍妃則是哼了一聲沒有行動,溫昭儀卻也是又急又氣,之後哭了很久,太后自不必說,自從知道秦璇有孕的那一刻,腦海中就勾畫著如何讓她落胎。
福壽宮,談嬤嬤把訊息告訴正在看佛經的老太后之後,老太后的表情愣住,隨後高興的一張帶著皺紋的臉笑開了話。
“快快快,咱們去佛堂,向菩薩拜拜,謝謝菩薩佑我景家子孫繁榮昌盛。”
“哎,太后慢點,咱們不著急,反正還要等七八個月呢。”
“慢不得,前些日子哀家抄的佛經,咱們也燒了給菩薩,求求她保佑璇兒能平安誕下皇嗣。”
“是,奴婢這就去。”
一個還未出世就決定了其生命只有十個月的胎兒,在這後宮無形的造了勢,幾家歡喜幾家愁。
即使是註定了孩子無法存活,但是秦璇照舊該嘔吐的時候嘔吐,該噁心的時候噁心。
整個宮裡,知道這件事的也就只有秦璇和景千曜,還有劍心。
自從秦璇有孕,劍心就連去演武場的時間也減少了,會經常跟在秦璇身邊伺候。
春暖花開,二月裡草長鶯飛,鳥鳴齊放。
她披著一件外袍,坐在殿外的抄手遊廊下的藤椅上,看著劍心正在教導十七和十九舞劍,旁邊淳姑姑心情愉悅的伺候著。
不得不說,劍心真的是個很好的師傅,這兩個孩子的武功可是比最開始看到的時候要好很多。
“娘娘,蔡統領求見。”
秦璇直起身子,這都過了快一個月了,蔡恆既然找過來,必然是心中有了答案。
攙扶著淳姑姑的手站起身,“宣!”
在書房做好,蔡恆進來單膝行禮。
“末將給娘娘請安。”
“蔡統領平身吧,可是那件事有了結果?”
“回娘娘,正是。”
“說說看。”
“想必娘娘心中已經有了答案,背後主使正是太后娘娘,而菀兒之所以被殺,是因為聽到了壽康宮孫嬤嬤和陳總管的話,才被陳總管滅口,但是具體聽到了什麼,這個末將就不得而知了。”
而且這件事,他也沒有明目張膽的去問太后娘娘,畢竟太后娘娘不比旁人,可不能因為皇后娘娘一句話,就擅闖壽康宮。
“這件事蔡統領做的很好,那就先這樣吧,這些日子辛苦蔡統領了。”
“娘娘言重了,這都是末將應該做的。”
“先下去吧。”不好,又覺得有些困了。
等蔡恆離開,淳姑姑才擔憂的看著秦璇。
“娘娘,太后娘娘為何要殺害錢美人身邊的宮婢?到底是什麼事,讓太后娘娘下此毒手?”
“本宮哪裡知道。”站起身走出書房,往寢宮而去,“本宮有些困了,去歇一會。”
“是!”
淳姑姑伺候著秦璇歇下之後,就輕手輕腳的出去了。
等她一走,秦璇睜開眼,手掌撫上小腹。
她從來沒有做過母親,當初
交流,吐槽,傍上書院大神,人生贏家都在微訊號xxsynovel(微信新增朋友-公眾號-輸入xxsynovel)
母親,當初師傅和他說這件事的時候,她表現的也是雲淡風輕,想著第一個孩子留不住,卻會帶走她體內的寒毒,而寒毒雖說不妨礙身體,留在體內終究是禍患無窮。
然而如今有了身孕,一個小生命在她體內正生長著,卻直接未出生就註定了其死亡的命運。
想到這裡,她的心臟就揪緊,生疼起來。
“對不起!”如同雲霧一般輕飄飄的聲音,在大殿內散開。
皇上從御書房過來的時候,淳姑姑就告訴他,秦璇已經歇下了,順便還讓淳姑姑把那件事擱在心裡,不許宣揚出去。
靜靜的走進寢宮,看到秦璇正在休息,上前坐在床榻前,一眼就看到她微微蹙起的眉峰。
即使是睡著,似乎也無法釋懷,自從知道自己有孕,一直都是如此。
若是皇后沒有身孕,他還不至於如此著急,而現在自己的第一個孩子,那感情自然是不一樣的,不知道出生之後會是一個什麼樣的孩子。
“我想過了,肚子裡的這個孩子,除了咱們兩個和皇祖母,宮裡無人期盼他能平安出生,既然是這種命運,就滿足她們的心願吧,不過只能是太后,別的人無法襯得上孩子的身份。”
景千曜看著她的眼神,根本就不似在開玩笑,就知道她心中已經坐下了決定。
或者說,因為這件事,他的計劃也要提前了。
“你真的捨得?他是咱們第一個孩子,讓他乾淨的來,乾淨的走又何嘗不可?”
“皇上何時也這般的優柔寡斷了,他來去幹淨,但是卻也要讓那些威脅他父皇江山的人付出代價,他是咱們的孩子,自然就要擔負起責任,我不能讓他來的毫無價值。太后如今有些張狂,估計也是狗急跳牆,若是繼續放任,前朝後宮都恐無法安靜。皇上總說需要用太后平衡前朝後宮,我也覺得太后若是平白受難,皇上的名譽也會受損,如今也只能用咱們的孩子,來讓她下臺了。”
“璇兒……”
“皇上,我心狠手辣,嫉惡如仇,甚至脾氣暴躁,我不能讓我腹中的孩子毫無價值的離開,黃泉路上,我會為他找個作伴的。”
景千曜靜靜的看著秦璇,好一會,才將她抱在懷裡。
“好,黃泉路上,也給咱們的孩子找個作伴的。”
下午,休息好之後的秦璇,就和景千曜一起去了福壽宮。
老太后看到秦璇過來,脣角的笑容就始終都沒有消失過。
但是等用過晚膳,聽到景千曜的話之後,老太后的表情頓時就破敗下去。
“皇上,你真的決定了?”
“皇祖母,您會反對嗎?”他沉聲問道。
老太后呵呵笑了兩聲,“若是璇兒今天說這樣的話,哀家不會同意,但你不一樣,你是皇帝,這大周的江山都是你的,你是想要讓它強盛還是走向滅亡,都是你自己的事,哀家年紀大了,很多事都無法干涉太多,你如何決定就如何去做。”
“孫兒謝皇祖母體諒。”
“不是哀家體諒你,只是你如今都想好了萬全之策,哀家也無話可說,哀家心疼的是璇兒,心疼的是腹中的孩子。”
秦璇起身走到她身邊,挽著她的胳膊,小聲道:“皇祖母,您心疼璇兒,璇兒心裡明白,是璇兒沒用,讓孩子遭受如此的命運,但是皇祖母不要著急,下一個孩子,保證會健健康康的。”
而此時的國師府內,清驍看著面前的棋局,在看向外面的月朗星稀,許久之後微微的嘆口氣。
“這是要起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