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
和齡自己對幼年時候是一無所知的,她一度認為哥哥應該和自己一樣,但是現在聽他的口氣,顯見的他是知道曾經很多事情的。()
可是又能怎麼樣呢,他並不願意告訴她。
人都是有逆反心理的,顧盼朝越是不說,和齡只有越想知道,她嘴上雖然不追著細問他隱藏下的祕密,他要殺的是什麼人,然而好奇的種子已經埋下了。
“哥哥,”和齡揉了揉自己的額頭,腦仁兒又痛了,她不想顧盼朝擔心,是以提都不提,只是隱約地又感覺到一點驚喜,笑著問道:“你方才叫我‘阿淳’,這難道是我的名字麼?”
顧盼朝從回憶裡抽身而出,他總是這樣,說著說著看著面前的和齡,回憶就會自發地湧現進腦海裡,一切恍惚如昨,可是早已過去了十多年。這座宮廷裡沒有了母親,也沒有了疼愛他們的父親,有的只是氣焰囂張的樊姓貴妃,和日漸昏庸並且逐漸走向年邁的皇帝。
“哥哥?”
和齡推了推他,他在她跟前出神也出得太厲害了,她禁不住打趣道:“是在想念繡姐姐嗎,要委實想得慌,不若就先回去,我這兒不礙事的,一時半會兒的皇后娘娘似乎會看顧著我和安儂,那貴妃娘娘便是想來拿人也沒法子的。”
他聞言大力地在她頭頂心揉搓幾下,嘴角溢位柔軟的笑紋,道:“胡言亂語,我平白的放著妹妹在宮裡危機四伏,豈有想女人的道理。”
朝門口的方向看了看,此時大門是緊閉的,他回頭道:“況且我同念繡並不是你想象的關係……”嘆了嘆,總算直面她上一個問題了,“你說的不錯,阿淳是你的乳名兒。你小時候淘氣,只有母親和我的話你才能聽進去一些,便是父親心血**逗你玩兒你也時有不搭理他的,竟是個小祖宗。”
不知為什麼,和齡聽到這樣一番昔日的家庭描述,心裡一下子熨貼極了,整顆心彷彿揣在了雲朵裡,沒有一點顛簸。
她眸子閃著爍爍的光,期盼哥哥多說一點,足見她多麼想探知自己遺失的過去
。顧盼朝忽的收住了話頭,卻道:“和齡如今這名字,是從何而來?”
她張口就道:“徳叔說我叫和齡,說起來,應也沒什麼大講究。”
和齡隨口牽扯出了徳叔,電光火石間,顧盼朝一怔,他很快就明瞭徳叔是誰了。
徳叔,德公公。
這是個侍奉在他母親良妃娘娘身邊的內監。當年事發,虧得有徳公公將他們兄妹二人救下,只是途中他卻和他們失散了,自此音信全無。
不消說,徳公公如今必定不在人世了。
思及此,顧盼朝眸中更添一份殺伐。
他不知道,他的目的和權泊熹其實是一樣的,在很長一段時間裡,他們都是以復仇為唯一目的人。
和齡抿了抿脣,不安地看著顧盼朝。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說錯話了,哥哥就像一個謎團,在她知道他是她哥哥之前,她看到的是他的儒雅溫潤,而今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骨子裡沉寂悲傷的執念卻源源不斷展現在她眼前。
她被動地接受他的情緒,卻走不進去。
“別多想了,頭還疼麼?”顧盼朝俯下|身,他把額頭抵在她額頭上,閉上眼睛安寧地感受了一會兒。
眉頭慢慢皺了起來,擔憂道:“怎的還這般燙人,太醫不是來瞧過了?藥吃了不曾?”
她小時候的事蹟顧盼朝都是知道的,他就這一個妹妹,她不能沾染什麼他門兒清,如今淋了場大雨,放在往年裡恐怕早蹶過去了,現下倒比他料想中的好很多,只是仍舊叫人放心不下。
和齡本想豪氣地擺擺手說自己沒事,可是哥哥的氣息太溫柔了,她嘟囔了句,“藥正在外頭煎著呢。”隨後就很自然地把臉呼在他左胸口上靠著,呼吸聲咻咻咻的,“借我靠一會兒……”
他愣了愣,須臾柔和地笑了
。
“怎麼還像個孩子,小時候都沒有這樣粘人。”說是這麼說,顧盼朝手下動作卻很是輕柔,扶住妹妹的肩膀時不時的拍一拍,就差唱個童謠了。
當然了,如果他會的話。
生病發燒的人就是這樣,燒起來沒個完,清醒的時候跟人家那種迴光返照的病號似的,可一旦要睡了,眼睛一閉就能睡過去,和齡就是。
顧盼朝看妹妹睡著了,頭髮亂亂的,臉頰白裡透著抹暈紅,不由勾脣一笑,橫抱著她往**放平了。
片刻後一手捏住她下巴,迫使她張了嘴,另一手掏出個龍眼大的藥丸子放進去讓她含著。
他颳了刮她的小鼻子,幽幽道:“甜甜睡一覺。夢醒了,自然也就退燒了。”
*
卻說小福子煎完了藥打外邊回來,走到了房門口,他咦了聲,這怎麼還關上門了?
就在門口叫了幾聲,“和齡姑娘,和姑娘,您的藥煎好了,怎麼不出聲,這是睡過去了?”
端著宮用紅漆托盤,小福子拿腳試探地在門上輕輕一碰。出乎意料,這門自己就開了。
“沒關緊麼?”他說著,走將進去,
此時宮裡各處都掌了燈,廊子裡一片燈光燦爛的,屋子裡卻黑燈瞎火兒,小福子摸索著放下托盤,自懷裡取出火摺子把燭臺上蠟燭點燃了,再往**一瞧,差點兒沒嚇著。
和齡披頭散髮地坐在床沿打著哈氣,她嘴巴里澀澀的,問道:“有水麼?”
小福子說有,趕忙兒倒了遞給她,和齡接過茶杯咕咚咕咚一氣兒喝了個乾淨,喝完一抹嘴,只覺神清氣爽,腦袋裡面不痛了,臉上也不燒了,就像沒病過似的。
她撥開小福子在屋裡轉了轉,東瞧瞧西摸摸,權泊熹沒在,哥哥也沒在,但是她印象裡哥哥今天是來過的,又朝門外探了探腦袋,也難怪,天都這麼黑了,該走的都走了,不該走的卻留在這裡。
和齡在梳妝鏡前坐下,銅鏡裡映出她在燭光裡跳躍的模糊人像,拿木梳梳攏頭髮,這時候才有精力打量這皇后派過來的內侍
。
“你叫小福子?”她微轉了臉覷他。
小福子答應一聲,正把藥碗端過來,旁邊還有幾樣小菜。
和齡喜歡看美人,這個小福子就生得不差。
興許是因他下邊兒少了一塊,她看著小福子就覺得他的面相偏陰柔了。他嘴脣的弧度很美,眉眼也出挑,一雙眸子映襯著燭花,黑白分明,恍惚有種迎面是一片湖泊,而湖泊裡盛滿了繁星的錯覺。
他又很年輕。
該不會是皇后娘娘的男寵吧?
和齡忍著沒問,她接過湯碗也不嫌苦,捏著鼻子把苦藥全灌進了嘴裡,嗆得連連咳嗽。不過沒關係,只要病能好,這不算什麼,人活一世,到頭來健康最重要。
和齡喝完了藥就坐在方桌上用飯了,四菜一湯,都是溫熱的,她和他套近乎,“來來來,坐下一起吃呀,我喝了這麼些,眼下沒什麼胃口,浪費糧食多造孽您說是不是?”
小福子卻不買賬,他全程都笑微微的,“娘娘叫奴婢來照顧姑娘,說白了,也就是來伺候姑娘的,再坐在一道兒就不大合適了。再說了,奴婢吃過了,不餓。”
幾句話說得和齡沒話說了,她索性無視他,一頭吃飯卻忍不住在心裡琢磨,這小福子來得蹊蹺,皇后娘娘如此古怪,總不會,這小福子是皇后派過來放在她身邊的眼睛吧?
常言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皇后不僅不處置她,反倒好吃好喝請太醫給她看病,怎麼就供著她了?她能從自己身上得到什麼還是怎麼的?
想到這裡,和齡決定調|戲一下小福子,最好能套出點有用的話兒來。
她才伸出手預備再次熱情地邀請小福子坐下共同進餐,人家卻似乎看穿她心裡想什麼,脣角掛著恰當的笑容,開口道:“時候不早了,姑娘快些用,奴婢給您鋪床去。”
轉身就過去了
。
和齡納悶地撐著下巴,看著他瘦長條的身材,微凸的臀部,一直到入睡前,才從小福子嘴裡撬出一句稍有用的話———原來皇后確實是只給了她一個人派了人來照顧,安儂那裡是沒有的。
這更加證實了她的揣測,皇后想從自己身上獲得什麼。
再一聯想到哥哥的躲躲閃閃……和齡在**翻了個身,鬱悶地扁起了嘴巴,她實在不明白自己究竟錯過了什麼,這宮裡的人怎麼都古里古怪的?
就連泊熹,他簡直是最古怪的人。
她突然間隱約意識到,或許泊熹也想從自己這裡得到什麼。否則他那樣倨傲寡淡的性子,斷然不會三番兩次地上來糾纏,更甚至把她送進宮來———
他有什麼目的...?
作者有話要說:
泊熹:“目的談不上...我現在想要的,可能是你。”
和齡:“可大人你都兩章沒出現了==,況且我答應哥哥不睬你了哼。”
通情達理的13酥:哦,那好吧,下章就讓你和妹紙說話吧。(:3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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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白富美們包養的感覺真,xing福~#^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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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謝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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