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惹來眾人的紛紛側目,醫館的掌櫃顯然已經被人收買,不由分說地拒絕道:“有些傷者的傷勢比較嚴重,需要休息,姑娘不方便進去。”
“是不方便回答我的問題吧?”紫萱對這種可以拿銀子收買的人渣並無好感,也不想過多糾纏,直接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來,塞進掌櫃手中,來回抽抽鼻子笑道:“小意思,掌櫃的留著置些藥材。”
做慣了這種交易,掌櫃自然聽得懂紫萱的弦外之音,卻仍舊為難道:“姑娘真的不方便進去。”
“哼,嫌少是吧?敬酒不吃吃罰酒!”紫萱在一瞬間失去了耐心,說話間伸手抓起掌櫃的一隻手臂,猛地向外一擰,憤然道:“胳膊肘子常向外扭會痛的。”
接著又猛地向前一送,陰險道:“往內扭才能抱住更多的銀子嘛,你說是不是啊,掌櫃的?”
老胳膊老腿的哪經得起這.般折騰,一張一合之間早把掌櫃痛的滿頭大汗,哎喲哎喲地叫道:“是是是,姑娘隨便進,隨便進……”
二人的對話在圍觀群眾中xian起.軒然大波,紛紛議論道:“有人懷疑傷者的身份,難道是礦上的人作假?”
“這也能作假?這可是欺君之罪啊!”
……
群眾似乎並不滿足於七嘴八.舌的議論,都心有靈犀地將身子暗暗往門裡挪動,作勢要與紫萱一起進去檢視情況,紫萱怕裡面的人趁著場面混亂偷偷拖身,於是鬆開掌櫃的胳膊朝齊萌萌使一個眼色,交代道:“我想辦法控制局面,你進去仔細檢視一下傷者,務必要記下每一個可疑的地方。”
齊萌萌受命走進內堂,立即有人擁上來朝紫萱問.道:“姑娘,你從哪裡聽說傷者身份可疑的?到底有什麼可疑之處?”
一語引來不少附和,“是啊是啊,姑娘說清楚一些,礦.上的人為什麼要隱瞞傷者的身份?”
為什麼,果然是一群不明真相的群眾加炮灰,紫.萱心裡想著,面上敷衍道:“大家靜一靜,我們也是接到訊息才趕過來查證的,各位如果想知道更多的情況,就請配合我們的調查,沒出結果之前千萬不要捕風捉影地將此事宣揚出去。”
此事正在調查.中,官方敷衍群眾最常用的伎倆,紫萱望著群眾們一張張無比虔誠的面孔似乎上了癮,繼續打著官腔安撫:“請各位先回家去,一旦有了新的訊息,我們一定會第一時間向大家彙報。”
考慮到富成和趙守成二人待會兒很可能會因為激動作出什麼不該做的事情,又朝二人笑道:“二位為我們帶路實在辛苦了,不如先回家略作休息,一有訊息馬上會派人告訴你們。”
呼——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疏散了一群不明真相的群眾,見齊萌萌從內堂走出來,紫萱忙迎上去問道:“怎麼樣,問出什麼結果沒有?”
齊萌萌有氣無力地搖搖頭,沮喪道:“似乎提前串好了口供,都一口咬定自己是礦難發生時下井作業的工人,後來被人就上來的……咱們可能來晚了。”
“可惡!”紫萱雙拳緊握,不甘道:“我再去問一遍!”
“哎——”掌櫃忍住手臂上的痛楚衝上來欄道:“姑娘折騰的夠久了,傷者若受驚耽誤了養傷,你我都擔待不起的!”
接著避開紫萱那雙殺氣騰騰的眼睛,護住受傷的手臂威脅道:“姑娘這是故意搗亂,再不走老夫就報官了!”
“你……”
紫萱衝上去要打,又被齊萌萌伸手攔了下來,勸道:“掌櫃說的沒錯,這事兒若鬧到官府也是咱們理會,我剛剛已經仔細盤問過了,他們似乎很防備,你再去問也問不出什麼破綻來,不如回去想別的辦法。”
二人垂頭喪氣地走在大街上,紫萱忍了又忍,終於朝齊萌萌抱怨道:“你怎麼可以替掌櫃說話,你怎麼可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你怎麼可以攔著我不讓我進去再問一遍!”
“姑娘,我……”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紫萱看不下去齊萌萌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隨意擺手道,跨步走在了齊萌萌前面。
再走出幾步,心裡還是不舒服,回身朝齊萌萌道:“我還是想再回醫館一趟,我要親口問問他們才甘心。”
“姑娘……”
“怎麼,你不方便去麼?”紫萱不悅道:“如果不方便你就先回去,我自己一個人就可以了。”
說罷真地又向前跨出幾步將齊萌萌甩在身後,頭也不回道:“你先回去幫小寧妹妹看店吧,也不能因為這個錯過了別的生意,若真問不出來我再回去想辦法。”
直到吐出最後一個字來也始終沒有回頭,所以紫萱無法看到齊萌萌的臉色已經開始變的不正常,額上也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滴。
“我kao——!”
醫館中,紫萱發出一聲不可思議的尖叫,踱步將整個醫館裡裡外外地翻了個遍,居然沒有找出半個傷者的影子,不由地氣結,扯住掌櫃的前襟問道:“傷者都哪兒去了?!”
沒了傷者,掌櫃似乎也不再害怕紫萱的毒手,頗有些幸災樂禍地聳肩道:“有人耽誤他們養傷,他們不滿意,全都改去別的醫館了。”
“哼!”
紫萱鬆開手,狠狠地甩一下胳膊,傻子才會相信掌櫃的話,從離開到回來,不過才一炷香的時間,若不是有人指使,怎麼可能這麼多傷者一起轉移。
“哼哼,這樣也好,說明他們背後的人心裡已經開始發虛了,為了防止我們殺回來盤問才將傷者調走的。”
紫萱託著下巴思忖片刻,多留無意,只得空手回到醫館。
“有這回事?”
富小寧聽了紫萱的敘述之後氣的直跺腳,拍案道:“分明就是處心積慮地將傷者藏了起來!”
“算了,此路不通,咱們再想別的辦法,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的。”
紫萱自我安慰地說一句,四周檢視一番卻為發現齊萌萌的影子,隨口問道:“齊萌萌不會因為跟我意見不合就離家出走了吧?”
富小寧掩嘴一笑,道:“她回來過,不過好像身子有些不適,看大夫去了。”
“吆喝,去了趟醫館沒有收穫,倒把自己送進醫館了。”紫萱揶揄一句,繼而凝眉道:“不過方才與她分手的時候並未發現異常。”
“老毛病突然犯了唄!”富小寧隨口道:“還是跟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一樣,手臂止不住地顫抖,不過這一次好像沒有上一次厲害。”
話剛說完,葉明便洗完澡從內走堂出來,一臉期待地望著紫萱。
紫萱心中內疚,剛想開口解釋幾句,富小寧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尖叫道:“對了姐姐,齊萌萌回來的時候我還發現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