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先算算你的玄空九星神煞旺衰。”厲丘說罷站起身來,揹著手在客廳裡來回踱步,時而一陣掐指。
“一九**年農曆十月二十五日中午十二點”,這是早前羅阿姨報出的許瑩的生辰時間。
他首先排出了許瑩的生辰四柱八字,便是己巳,乙亥,丙戌,甲午。
當世絕大多數算命先生,排出八字命盤後,便止於算乾坤之造(男為乾造,女為坤造)、推納音,排流年大運。
這類功課幾乎是個算命先生都能做,乾坤造、納音、流年大運只能推出人一生大致的命數運程,且還受時空限制。
一個人今天在南方,他身邊有多少朋友圈子,自然環境、天氣條件如何;
與他身在北方,身邊又有多少結交的人物,以及自然環境、天氣條件如何,兩者的命數就可能完全不一致。
人生天地之間,天時地利人和以及時空氣場,對人的運命有著極為重要的影響。
須知這一時一地只是此人運命發展軌跡裡的流星一瞬,人的生辰八字雖是固定,但時空氣場卻無時無刻不在發生變化。
因而,一般的算命先生給人算命,其精準靈驗自然可知,“神棍”、“騙子”稱號由此而來。
但厲家祖上《天禪經》風水相術,修為上了三重天境界,便能根據人的生辰八字窺視玄空陰陽五行之氣和三元交運中的神煞官財旺衰。
這等於把一人一物置於玄空九星陰陽五行之氣的相互沖剋生合裡,去檢索和類比一個人在九星執行會合週期、
以及上中下一百八十年時空氣場中的流年大運和生老病死玄機。
透過人的生辰八字測算玄空九星神煞旺衰這等命盤天機絕學,便要演算九星天元。
這便是洞窺天道、洩露運命玄機之舉,厲丘過去壓根不敢觸雷,可他現在避過了命缺折壽,想算就算,隨心所欲。
且說羅阿姨見厲丘一副深思熟慮之狀,當即推推許父:“老許,厲大師幫咱瑩瑩改命,這是在救人啊,咱要隨個緣的!”
許父應和一聲便走進房間,不多時拿出一個脹鼓鼓的信封。
“厲大師,這點錢不多,還請你收下。”
厲丘也已經算出了玄機,見許父送來錢,搖搖頭義正詞嚴道:“許叔叔、羅阿姨你們這樣做就見外了!
“這救人行善,替天行道,我輩中人當義不容辭!何況我這種淡泊名利、不染銅臭的曠達高士!
“這錢我就用來渡化你們的因果業障,積累你們的陰德善緣!”說罷接過了信封,
“我很少幫人渡善積德,以後還請許叔叔、羅阿姨在小區裡多給我口碑宣傳一下!”
“一定一定!我明兒就去小區和一幫跳舞打麻將的老姐妹們說去!只是這點錢不多,還請厲大師不要見怪……”
厲丘揣好信封,又一望一邊撅著嘴的許瑩,笑道:““當然,如果許瑩始終找不到年薪上了五十萬元的夫君,
“你二老幫她介紹物件時,也別忘了考慮考慮我這個年薪五十萬分的小神棍。”
“呵呵呵,這個……還是要年輕人們自己談得來啊,哈哈……”羅阿姨和許父對視大笑起來。
“大師你鬧夠了沒?”許瑩狠狠白了他一眼,“收了錢就趕緊辦事吧,咱們兩不相欠!”
“對!當然要兩不相欠!人在江湖飄,這點原則是必須要講的!”厲丘一揉鼻子,向羅阿姨一笑,
“所以,以後要經常上羅阿姨許叔叔這來吃吃飯、喝喝湯、打擾打擾了!”
“好好好!厲大師一看就不是這本地的,家人都在外地吧,以後就經常來羅阿姨家吃飯!
“年輕人在外面賺錢不容易,光在飯店裡吃沒營養啊,羅阿姨以後每週給你煲點湯補補身體——”
“媽!這人恬不知……”許瑩推了一把母親,一個“恥”字沒說出來,“你這人就是耳根軟,小心引狼入室!”
“呵呵,厲大師慈眉善目的,又這麼陽光帥氣,你放心,你老媽我看人還是有點眼光的。”
厲丘笑眯眯一瞅那擰緊眉頭的許瑩:“引狼入室?好吧,本狼現在就點化你‘償運抵命’之道。”
“償運抵命?”三人齊齊出聲。
“我算過了許瑩的玄空九星神煞旺衰,你今年神煞年柱墓絕有傷,納音執行在壬癸北方水位,有戊己天心土位凶星犯命,
“也就是說,你今年旺水之命,會被衰土所傷,所謂土水相剋奪命,這土星犯命,太歲壓頂,償運抵命之道——”
厲丘說罷從隨身攜帶的皮箱裡翻出了朱毫、金粉和黃紙,又對羅阿姨說道:“我現在畫‘償運符’一道,羅阿姨我開始問過你子孫桶,你現在就去找出來,
“你在桶內裝滿白米飯,再加些冷水,我會把畫好的償運符蓋在桶上。
“許瑩你兩手端著這桶飯,出了小區大門朝西面直走,路上無論發生任何事,你都不許回頭看!
“直到你看到第一棵樹,揭開符籙,把這桶飯倒一半倒在樹下!”
厲丘說完又強調一遍,“注意,是倒一半,不要倒光!然後再蓋上符,儘快走回來,能不能成功償運抵命,就看你這一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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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能化解我身上的劫煞麼?”許瑩一家三口如聽天方夜譚一般。
“你只有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厲丘點點頭,“你做好這一切,便是償運抵命,
“把你一半運數還回去,以換回你的命數。好了,羅阿姨你趕緊去準備米飯加冷水!”
羅阿姨立即去張羅,厲丘則開始畫符,就見他一陣吟念,瞬時提筆蘸上金粉在黃紙上一氣呵成,一揮而就。
點符必須點出用神才能驅氣活咒,畫時講究一筆從頭到尾,最忌停筆,停筆則符咒無功,還會破了畫符之人真身。
不多時,羅阿姨端來了一個一尺來高的子孫桶,米飯具已準備好,厲丘便在符籙上點出了許瑩的生辰八字神煞位,
然後將償運符以米粒粘在桶口邊緣,把桶口蓋上,再交代一遍後,便讓許瑩雙手抱桶出門自西而去。
客廳裡便只剩下厲丘、羅阿姨兩口子。
當即,厲丘便和兩人閒聊起來,雖然他二人緊張不已,額頭汗水不斷,但也故作鎮靜。
二十分鐘很快便過去了。
厲丘站起身來,一陣掐指,心下有些不安起來,在廳裡一陣來回踱步,對二人說道:“我們到外面去看看。”
夜裡的小區分外清寂,星輝籠罩,明月流霞。
“毛月亮。”厲丘望了一眼天穹,“月生毛,鬼過橋……”
“有什麼問題嗎?”羅阿姨一直擦著額頭的汗水,六月天畢竟炎熱。
“許瑩照我說的做,就應該沒問題吧。”厲丘也一擦汗水。
“已經四十分鐘了。”許父一看時間,再一望西面,“這小區西面出去便正好是花鳥街,估計瑩瑩沒找到樹吧?”
厲丘搖搖頭,掐指一算道:“我擔心的是許瑩壞了玄機……”
“什麼玄機?”夫妻二人一驚。
“這償運抵命,玄機在於不能回頭看,一回頭不但壞玄機,甚至還可能會‘絕後’,下半生便要做孤家寡人了,凶險的很!”厲丘輕嘆一聲,
“許瑩命骨不穩,八字太輕,若是有人在背後喊她,說不準她便會回頭。”
厲丘剛說到這裡,就見幾十米開外的小區路燈下走來一人,雙手端著一隻小木桶,不是許瑩又是何人?
“累死我了!”許瑩也看到了厲丘和父母,便一陣小跑走了過來,一身大汗。
“怎麼樣?”厲丘一看時間,這一炷香還剩下半個多小時,當即迎上去,“都照我說的做了嗎?”
“對!我出了小區大門往西面一直走,走了一刻鐘都沒見到一棵樹!又走了十來分鐘,好不容易在花鳥市場的盡頭看到了一根杉樹,
“然後我在樹下倒了一半米飯。”許瑩舉起子孫桶,桶口蓋著那道償運符。
“來去都沒有回頭看過吧?”厲丘望著子孫桶。
許瑩搖搖頭道:“嚴格執行你的命令,無論背後有什麼事,我都沒回頭張過!”
“好。”厲丘從她手裡接過桶,撕開償運符。
卻在剛一撕開,立時一喝,將許瑩嚇得魂不附體,“這桶裡剩下的半碗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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