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相信我?那麼……”厲丘倏地一笑,“那麼我再來算算你身上還有其他什麼——”
“又不正——”許瑩白了他一眼,把“經”給嚥了回去,她可是領教了他算出自己內分泌失調的手段,“那麼,這到底是什麼原因引起的?
“而且我這什麼劫難,和我最近一段時間老是在夢裡見到一些沒腦袋的人,這有什麼關聯?”
許瑩一個職場女子,哪會想到身犯這些麻煩和災厄,只道風水命相這些東西和自己是八棍子撂不著、風馬牛不相及的事。
卻沒想到,今兒個是真正動搖了她的看法。
“對啊,厲大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和老許一輩子做了不少善事啊!每年我們還會到河裡去放生的,去給菩薩燒香,
“為什麼好人沒有好報,這種事怎麼會落到咱瑩瑩頭上呢?她才二十五歲啊!”
羅阿姨說到這裡,眼眶一陣發紅。
“羅阿姨,這不是你們虧了陰德,只能說是你們運氣不好。”
厲丘見她眼淚就快滾了出來,趕緊安撫她,“問題在於,你們這房子是個凶宅。”
“凶宅?!”三人面色一時煞白,羅阿姨牙關已經格格打顫。
“你們這套房子是什麼時候買的?”厲丘環視著他三人。
“快十年了吧。”許父一思索,“當時買的時候,這房子比同地段其他房子要便宜一些。”
“好吧。”厲丘輕聲一嘆,“你們這幢樓所處的位置,在舊社會是個犯人行刑砍頭的地方,冤孽之氣極重——”
“這幢樓建在了殺人砍頭的地方?”羅阿姨瞬時渾身哆嗦起來,
“哦,我倒是聽我婆婆說過,過去這裡好像是有個殺人砍頭的菜市口!
“但怎麼會這麼巧被我們給碰上了?!那麼這幢樓其他人家也碰到了怪事、也會做怪夢、有災禍?”
“不,只有許瑩碰上了。”厲丘搖搖頭,“陰氣不染離地七尺之宅,你們是底層,就只有你家中獎,這幢樓二層以上的居民都沒問題。”
“那就是說,我們家有遊魂野鬼?冤死鬼?”羅阿姨兩眼瞪得似個燈籠。
“老羅你瞎扯啥?”許父再一杯酒一飲而盡,“殺人砍頭,那是封建朝代的事,最起碼也有一百多年了!這滿小區活人聚集的地方,鬼哪敢來侵犯活人?
“人怕鬼三分,鬼可是怕人七分!何況,這天日昭昭,正氣朗朗,又過了一百多年了,
“什麼怨氣冤氣,早就散掉了吧,厲大師,這不是什麼厲鬼惡鬼的問題吧?”
“的確不是惡鬼作孽。”厲丘點點頭,“不過我話還沒說完。我問一下,圍著你們小區繞了一圈、直通花鳥市場的這條護城河,有多少年的歷史了?”
“哦,城南河,城史志載這條河好像有三百多年曆史了吧,聽我爺爺說他爺爺在的時候就有了。”許父答道。
“那就對了。”厲丘點點頭,“我開始騎車繞著那條河把你們這小區一帶兜了一圈,
“《葬書》有云,氣乘風則散,界水則止,這是對風水理氣而言,
“但對冤孽業障之氣來說,同樣界水則止,不易消散,你們這一帶唯一一個過河連通外界的橋頭,便是花鳥市場那座橋,但橋上卻建有一座城隍廟。
“我看了一下,這廟子也有三百多年的歷史了,城隍廟一佔天罡北斗,阻斷冤氣發散,這幾百年下來,那些怨孽之氣被死死封在了你們小區裡。
“按理說,幾百年過去,活人在這裡活動頻繁,陽氣昭昭,這些冤氣也的確會自行化去,但是——
“北斗七星總司天地理氣流通,生老病死,生旺墓絕,世上萬事萬物遵循北斗七星理氣星曜而動,你們這個小區也是一個小的北斗七星理氣磁場。
“貪狼、巨門、祿存、曲、廉貞、武曲、破軍七位,分別至那座橋頭開始,一直延續到你們家。
“羅阿姨,許伯父,很遺憾的是,你們這幢樓的樓下,也恰好是你們這套房子的地下,便是這小北斗七星理氣磁場的‘貪狼’位。
“《命術》雲:破軍洩神,貪狼聚氣,凡貪狼位,可以藏納世上萬氣,納汙藏垢之位,聚邪掩孽之所。
“你們這房子三尺之下,便是冤氣怨孽的陰氣重地,便也是所謂的‘凶宅’,你們人住在其上,自然要出問題。
“而今年又恰好是許瑩的流年大運之年,命術中有‘運命’沖剋之說,
“這就是人們常說的‘逢運看命’,人逢一場大運,也要看他有沒有命享福,也即看他命骨夠不夠穩重,否則,便鎮不住這場大運。
“不巧的是,許瑩命骨不穩,八字太輕,鎮不住這場大運!
“在正常情況下,許瑩流年大運,考上了註冊建築師,可能會生一場病,也可能會摔傷、或者骨折什麼的,然後便平安無虞。
“可偏偏就這麼巧!你們這房子下的怨孽之氣正好在這段時間逢上了北斗貪狼曜動,
“這些冤氣趁許瑩年柱神煞大運中命骨不穩,從而佔取了許瑩命數,以致許瑩劫煞上身!
“許瑩今年註冊建築師一旦考上,一年之內,運成命消,命就不久長了!”
一口氣說到這裡
,厲丘喝了一口茶,環視著神色慘白的三人。
“怎麼會這樣呢?”許父一撓頭,“我們搬到這來好多年了,瑩瑩從來沒連續一個星期做什麼惡夢!為什麼這一個星期就出事了?”
“難道是因為瑩瑩下個星期就要去考試了?考上了就改變了命運?”羅阿姨一擦眼角,“所以這些冤氣就蠢蠢欲動了?”
“我高考前我們就搬來了,如果說考一個註冊建築師就改變了命運,何不說高考更加改變了我的命運!”許瑩大惑不解,
“為何當年高考時我沒問題?那些什麼怨孽當時怎麼沒找上我?”
厲丘點點頭道:“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待我下午在你們這小區附近再好好看看。
“不過,我還是強烈建議許瑩你不要去考試,斷掉你所有的福運機緣,這是最省事的化解之道,雖然對你的運數衝損太大,卻至少能保你平安。
“我下午好好看看這一帶風水,如果是什麼風水殺局,或者我可破局救人,不然,就只能改命了。”
許父許母此時也只能託付厲丘了,倒是那許瑩,老實說,她現在活得好好的,這思想上一時半會還真轉不過來。
要她百分百相信厲丘所說,她還做不到,雖然厲丘能算準她月經不調、夜裡惡夢。
厲丘下午也沒再回到花鳥市場擺攤,而是騎著腳踏車,圍著許瑩家前前後後方圓兩三里地兜了好幾圈。
風水堪輿裡有句俗話:下等先生跟山走,中等先生看水口,上等先生觀星斗。
修為低的堪輿師只能拿著羅盤量取地形來龍方位,觀二十四山以分金定穴;而修為高一層次的堪輿師,則可憑肉眼相準龍穴砂水,辨龍識地;
真正的大師,那可是能上觀天星北斗,下識地理脈絡。
所謂天星風水,地理風水發微於星辰天象,在天成象,在地成形,這風水堪輿的最高境界便是“勘天象地”。
大白天看不到天上的星辰,但一個住宅區的地脈理氣流通,遵循北斗七星位移執行,厲丘卻是能演算出來地表星斗重位。
一個下午在此小區兜遊了無數圈後,厲丘又來到了許瑩家。
今晚看來還真得再在她家吃飯了。
下午五點多時,許瑩也下班回到了家。
見父母和厲丘坐在客廳裡,而父母面色沉重,許瑩心知事有不妙。
“怎麼了?厲大師找到什麼異常了沒?”
“瑩瑩,問題出在你爸身上啊!”羅阿姨一聲輕嘆。
“我爸?”許瑩一顫,一望父親,再盯著厲丘,“怎麼回事?”
“咱家樓下大門對過那塊瘌痢石,還記得麼?”
“不就在樓下嘛,上個星期爸找人給推倒了,不是說咱開門見石,不吉利嘛……”
“唉!厲大師說問題就出在這裡!”羅阿姨再一聲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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