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伴娘……”女子面色驚愕,雖然女扮男裝,還戴著一頂帽子,且面上汙穢不堪,
卻依舊掩飾不住其曼倩奪人,英麗撲面。
“你是怎麼看出來我是漢子的?”女子娥眉緊視厲丘,“女漢子。”
“女漢子?哈哈!”厲丘俄而一笑,想著前幾天被那霸王花威逼之時,霸王花倒頗有些女漢子的風姿。
今天,卻又碰上了女漢子,還是一個有異裝癖的女漢子。
“呃,天地萬物,陰陽和諧,男子為陽,女子為陰,男女會面,陰陽二氣融洽。”厲丘聳肩一笑,
“你站在我身前,我只覺氣息氤氳,和風迎面,因而,無論你怎麼化裝打扮,我都能分辨出你是個女子。”
“哼哼!想騙大爺我?”女子一聲冷笑,“你道我把顏料糊在額頭上、臉上,穿上這一身寬大的衣服是白忙活的?
“你一個算命先生的眼光再是刁鑽毒辣,你若看不清我的面相和額相,你又如何能確定我是男是女?
“我故意女扮男裝,原是想捉弄你一番,因為我知道,一些命相分解,是必須要分男女的,男女之差,命理天壤之別。
“你就老老實實給我說說,你到底是如何看出來我是女的,不然——”
“不然,你想幹嘛?要非禮我?還是要強搶民男?”厲丘狡黠一笑,心頭卻也大有異感,這妮子貌似來頭不簡單啊!
聽她之言,她對相人之術似乎有些見識!何況她這年紀,頂多也就二十二、三的樣子,這可不容易了。
“不然,你就要倒大黴了。”女子嬌聲一啐,“厲大師是吧,在別人眼裡,你是大師,在本大爺眼裡,你就是個算命的小神棍。”
“我靠,這可怎麼辦啊,我就要倒大黴了!維護世界和平的任務我都還沒完成,我怎能倒大黴!
“女漢子,求你高抬貴手,在我倒黴之前,至少先把我為你解夢拆字的緣給隨了吧。”厲丘擺出一副哭喪樣。
“還想要錢?”女子又是一聲冷笑,“你雖然有些小手段,但你為我拆的這個字我還真不相信你呢!
“我閨蜜明天結婚,她早就找好了伴娘,這都啥時間了,怎麼可能再換伴娘?少給我胡謅!”
這時,她身邊那剛剛離開的“一撮毛”從一邊走了過來,掃了一眼厲丘,向這女子說道:“小姐,這厲大師還真算準了!”
“哦?!”女子和另一壯年乞丐一怔,各自瞄了一眼嬉皮笑臉的厲丘。
“這不,你剛剛為掩飾身份,不想接電話,把手機關了嘛。”一撮毛掏出自己的手機,
“amy找不到你,最後找到了我,說虎妞剛剛出了車禍,雖然不嚴重,但肯定沒法做她伴娘了。
“所以,amy婚禮的伴娘,只能找你了!她讓我們現在馬上趕過去,伴娘的禮服尺寸啥的要趕緊重新弄呢,不然來不及了。”
“**!”這女子一聲洋罵,“虎妞飆車飈的太過了吧,照她那樣開,遲早要出事。唉!”一聲嘆氣,又望著厲丘,
“好了!你這個烏鴉嘴,被你說中了!”
“喂!你有沒有搞錯啊,什麼烏鴉嘴?”厲丘忿忿地望著她,“我只是拆準你明天要去做伴娘而已!你朋友出了車禍,關我蛋事!”
“這就是一個命局。”女子一搖頭,“我今天來找你解夢拆字,你算準了我明日要去做伴娘,冥冥之中,一切相時而動。
“也許,如果我不來找你解夢,咱們沒這一面之緣,或者虎妞就不會出車禍?也只有老天爺知道了!
“所以,無論如何,是你拆準了玄機,洞開了這個局,說你烏鴉嘴,我並不過分是吧啊?大師?”
“臥槽……”厲丘一擦額頭,不由仔細打量起這個無論外形和內在都流露出綽約不凡、秀外慧中的女子。
心想著天下女孩億萬千,卻偏偏被自己碰上了一個對命相玄學之術頗有幾分鑽研的女命主!
“阿福,給他一千塊。”女子朝一撮毛一努嘴。
厲丘正在發愣,見那一撮毛遞來一疊紙幣,接了過來,抽了五張又遞回去:“也罷,既然女命主你有靈眼,懂得咱這一行的道道,
“那麼,你也就算咱半個同道之人。給半個同道之人化解命相,你隨緣,我退一半。”
“還有這個規矩啊?”女子輕聲一笑,“那麼,我再問問你,你到底如何算出來我是女的?這一點,你同樣也瞞不住我。”
厲丘一怔,心想今天麻煩了,她竟然知道自己是算出來的——算出她是個女子,而非看出來。
當即抬頭望著她道:“你真想知道?”
“嗯,我很感興趣。”女子突然聲調柔和起來,眼神也似光澤煥發,緊緊盯著厲丘。
這神態,好似一個天真女孩期冀老師解答疑難一般。
“好吧,其實,我是透過《六爻神數》算出你沒有喉結而已。”厲丘心下一盤算,得了,還是別道出真相,省的麻煩更大,
“你裝成一個男子,卻沒有喉結,那就肯定是女子了。”
“你在騙人!”女子神色瞬變,“你眼珠在打轉,這是你在編藉口!你騙不了我!”
“次奧!”厲丘
在心下一啐,眼珠一轉又不是眼神亂瞟,這都能被你看出來我在撒謊!
“大小姐,那你到底想知道什麼?你非要我說出來,我算準了你沒長小**?”
他這一番話說出來,惹得不遠處看熱鬧的攤販,尤其是小五眼一陣大笑,便是女子身邊另一壯年乞丐都沒忍住噗嗤一笑。
“你!你們……”女子胭脂變色,“阿貴,你笑夠了沒有!回去罰你面壁!”說罷,一看手錶,又恨恨地盯著厲丘,
“好吧,我閨蜜的事急,我今天沒時間跟你折騰了!但是,你記住,你要為我做三件事!不包括說出你是怎麼算出來我是女的!
“三件事,你逃不掉!阿貴,你還笑!趕緊去把車子開過來!”
“等等、等等!”厲丘見她轉身就要離去,趕緊一個箭步衝上去,“是你哪根神經沒搭對認錯人了,還是我耳朵不好使?
“我欠你三件事?我跟你素昧平生,大小姐,你沒在夢遊吧?”
女子轉頭莞爾一笑:“嘻嘻!大師,你有把柄在我手裡,哦,或者說,我可以隨時遙控你身邊的一顆定時炸彈!
“你人雖然滑頭無賴,好歹也有些本事,大爺我就讓你幫我做三件事,哪三件事,等我想到了,自然來找你!
“你要是不給我做好的話,嗯,我就——”說罷右手比出一個擎遙控器的動作,
“然後,就,砰!呵呵!”說罷就要離去。
我勒個去!我泥鰍自由自在、無拘無束、野鶴閒雲慣了,哪能容人騎在我脖子上吆喝頤使、耀武揚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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